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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只是累了,倒是吓到小八了。”不对,这不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康熙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神色温柔了下来,眼里是带着笑的,说话的语气也很是柔和,但是这些却不是他所想要表达的,好像,就好像是这个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一样。
“累了就好好休息,来这练武场吓唬孩子们干么。”黛玉瞪了皇帝一眼,小钮钴禄氏在一旁笑道,“你刚还在担心皇上,这一听到皇上没事了,就使小性子了。”
十阿哥早已经扑到了自己额娘的身边要吃的了,他早就已经闻到了糕点的味道。
黛玉和小钮钴禄氏两人闲着无事就给孩子们做了一些吃的送过来,这大半天的,累了也该休息一下。
康熙看着两人带着孩子们去了亭子里休息吃糕点,然后把他这个皇帝晾在了一边,压下了心中奇怪的感觉,他也跟了过去,他看到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唤那个女人“额娘”,听到了太子唤那女人“熙母妃”,自己是有多么的珍惜才会让她以“熙”为封号的。
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惊讶的不能在惊讶了,有很多东西都是和自己记忆里的不一样,他觉得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而八阿哥和四阿哥成为了兄弟,他们的母亲不是德妃,不是皇贵妃,也不是良妃,而是这个熙贵妃,六阿哥被皇贵妃养育,小钮钴禄氏那个会早夭的女儿也还活着,而德妃还是德嫔……
真是有趣!
慢慢的整理着自己一天得来的消息,康熙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并不是自己所处的那个历史,两个不同的历史所衍生出来的结局自然是不同的,他倒是好奇,不同的走向所带来的变化是什么?
康熙先是去看了已经过世的皇贵妃,然后又去看了小钮钴禄氏,再去看了章佳氏,他就这样看了一圈,然后来到了长春宫。
站在长春宫外,康熙看着那三个字,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屋里说话的声音,院里,小八抱着那只白色的小猫坐在秋千上,身边一个宫女装扮的女人在推着秋千,康熙愣了一下,那女人便是良妃,康熙“呵”的笑了一声,不禁感叹这八阿哥和卫兰的缘分。
即使已经不是他的母亲了,却依然是守护在他身边的人,这究竟是缘分,还是一种执着呢?
黛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八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跑到了黛玉的身边,黛玉蹲下身来,拿出手帕给小八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样的天气你都能玩出一头的汗来,小心着凉了。”
“额娘,我刚才和九弟十弟一起去钓鱼了,不过十弟一直乱跑,我要跟着他,所以才跑出一身汗来了。”小八笑呵呵的说道。
“今天休沐,你四哥和太子哥哥呢?”一般休息的时间,胤禛那孩子都是窝在长春宫里不动弹,太子若是无事也是带着两个弟弟来的,今天倒是一天都没有看到人。
“太子哥哥出宫了,带四哥一起去,四哥说会给我带好吃的。”小八伸手抱住了黛玉的脖子,对黛玉撒娇了起来,“额娘,晚上我要和你睡,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康熙挑眉,这个世界的八阿哥原来是一个这么爱撒娇的孩子吗?
娇气,爱笑,爱撒娇,爱吃,还爱黏着额娘,这样的孩子其实已经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老八了,他所知道的老八从来都是温文尔雅,谦让懂事,所有认识八阿哥的都是称赞,不过是叹息他额娘的出身不好而已。
但是这个世界的老八有些小调皮,有着高贵的身份,有着疼宠他的哥哥,人生是完美的,他无忧无虑,就连皇帝对他也是多有宠爱……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黛玉正哄着小儿子,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宫门外的康熙,暗暗嘀咕了一声,起身行礼:“皇上来了怎么就站在外面呢?”
“皇阿玛。”小八也叫了声。
康熙抬腿走了进来,打量着这个长春宫,院里是摆满了很多的花,各个品种的都有,右边有一棵大榕树,榕树上绑着一个秋千,榕树下是石桌石椅。
“朕也是刚来。”康熙已经用四天的时间查清了熙贵妃的身份,养心殿里还挂着几幅熙贵妃的画像,康熙可以猜到这个熙贵妃在这个世界皇帝的心里是处在什么位置的。
幼时就已经认识的两人,相识相交,到最后的相伴,这个熙贵妃对皇帝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偶尔,康熙也能看到那样的画面,他为她画画,她提诗;他带她出宫,两人做普通夫妻装扮;她有了身孕时,他激动开怀的心情……康熙表示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的陌生。
“皇上也累了好些日子了,最近可有好好休息?”孝庄的葬礼结束后,康熙又是忙碌了一个多月,直到近些日子才有了休息的时间,看着又瘦了一大圈的康熙,黛玉愁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养回来。
“有休息些日子。”康熙带着黛玉进到了屋里,这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大。
小八跟在后面嘟嘴,明明是他和额娘的二人时光,如今又没有了,而且皇阿玛最近怪怪的,他一点都不想和这样的皇阿玛相处。
不行,得找个机会溜走才是!
☆、第98章
小八心里在想什么,黛玉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清楚,她也觉得皇帝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小白似乎是知道什么,但是它不愿意说,黛玉也就没有在问了。
屋里的摆设简单而不失雅致,也许是因为有孩子的关系,所有菱角的地方都用布包了起来,桌上也是放着一盘花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个花瓶,上面插着的是刚摘下来的鲜花。
是身体的本能,在走进这个宫殿的时候,康熙已经放松了心情,这样本能的反应让他心里很是忌讳,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黛玉,眉眼间的温柔让人容易心醉。康熙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八阿哥的身上,这个孩子的容貌是像极了他的母亲,虽有几分良妃的样子,但是如今更多的却是遗传了黛玉。
而那性子他也是看出来了,那都是被人给宠出来的,想也是,自己世界的八阿哥和这个世界的八阿哥,两个人的身份就不同,所处的环境更是不同,他不自己努力,又有谁能宠着他呢!
“皇上最近是太累了吗?”黛玉给康熙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康熙的跟前。
康熙伸手接了过来,笑了笑:“事情积累的有些多。”事情不过是在做一次,并没有什么难处,他只是花了些时间来了解现在这个后宫而已。
小八乖乖的坐在了黛玉的身边,黛玉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了一下他不愉快的心情。
“朕刚才来的时候有看到小九他们要来找小八,想来也应该到了,小八若是无聊,出去和小九他们一起玩吧。”康熙这是来了这么些日子,第一次对小八露出了笑容。
小八看着康熙的笑容,心里觉得有些难过:“皇阿玛的笑和之前的不一样。”说完这句话,他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吧嗒吧嗒的跑去找九阿哥和十阿哥了,留下了神色不明的康熙。
黛玉抿着唇无声的笑了笑,孩子的心思是最干净的,也是最明亮的,大人总是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是相反才是。
小八走了之后,屋里陷进了诡异的沉默,康熙是不知道要和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贵妃说什么,而黛玉则是不想开口,小白没有说,不过她也是清楚,若是换做往常,皇帝从来不会那么多天不来长春宫,也从来不会对几个孩子生气,就这两点其实已经足以说明什么了。
所以,这个人即使还是皇帝,却已经不是她的那个皇帝了。
“朕不喜欢一个孩子,他的母亲出生低贱,这个孩子的存在对朕来说是一个不理智的污点。”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康熙突然开口了。八阿哥在康熙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结,一个解不开的结,或者说,那是他自己的一个懦弱。
他喜欢良妃的容貌,只一眼就被吸引,也喜欢她的性格,可是她的身份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污点,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理智的,自己在面对女人是节制的,但是显然不是。
他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是又放不下他的母亲。
就这样一句话,让黛玉更加的清楚眼前的这个皇帝不是自己的那个皇帝,她的手绕着手帕,看了皇帝一眼,说道:“皇上是觉得那个孩子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还是您的儿子呢?”
因为一个女人的身份而不要一个孩子,真是可笑的想法。
“与朕来说,并无差别。”康熙抿了抿唇。
“小八之前问臣妾,若是他不是臣妾的儿子,而是贵妃的,或者是宜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臣妾还会这样对他吗?”问这个问题的是,小八是几岁?三岁的时候,他从外面回来,拉着她的手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康熙看着黛玉没有做声。
“臣妾告诉他,不会,你若不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这般的待你。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殿下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也真心的爱护他,但是在有为难的时候,若是他和胤禛之间有生命的危险,臣妾会救胤禛,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第一反应的选择,殿下也问过臣妾这样的问题,臣妾也如实回答他。”
黛玉现在也记得当初小太子仰着小脑袋,一脸的认真。
【熙母妃,为什么对我好?】
【我不是你的孩子,皇额娘也不是你的好姐妹,那你为什么对我好?】
她当时是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其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是在面对孩子那么认真的脸,她选择了说实话。
【不知道。】是的,不知道,这是她的答案。
【刚看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在想,她的儿子健康的长大了,但是在后来我有了身孕,我要做母亲了,那个时候看你,我心里是怜惜,也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的关系,在等孩子出生后,照顾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但是若有一天,在我的孩子和你面临危险的时候,我会先救我的孩子,因为这是一个做母亲的第一反应,但是若是在你我之间的话,我会希望殿下好好的活着。】
小太子听到这些话并没有不开心,他也一直都明白,在熙母妃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人是她的孩子,就像在母亲的心里,他是最重要的一样,但是自己的生命会比她的生命重要吗?小太子不明白。
【你活着不是更好吗?】
【殿下会照顾好弟弟吗?】
小太子点头,他最喜欢胤禛了。
【我不在了,殿下会保护弟弟吗?】
小太子再次点头,他的弟弟就只能他欺负。
【那样就足够了。】黛玉笑,在小太子不解的眼神下,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那么皇上呢,若是您的话,您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您会疼爱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后抛弃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您会把生的机会给别的孩子,而把自己的孩子推入死亡吗?在生与死之间,您会让自己活着,还是孩子活着呢?”黛玉连连的质问下,康熙没有回答任何一个。
康熙没有在长春宫用晚膳就离开了,之后又是几日没有踏入了长春宫,等到黛玉以为这个皇帝不会再来的时候,他又来了,坐在黛玉的身边依旧是沉默不语。
而他来的时候,先去看了几个阿哥,他对这个世界的太子和大阿哥都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也知道了他们的性子,两人的性格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但是之间的气氛却是不同。
他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