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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也是看重了这份富贵,想长长久久地留下来呢。”
“这件事情,我们私下里也常议论,史家的云姑娘,已经定亲了,不必再提,剩下的两位姑娘,老太太心里,必定喜欢这里的林姑娘,二太太那边,却只爱与薛家的宝姑娘亲近,两边都有人依靠,才貌也都是好的,宝二奶奶的宝座,到底归属谁,还真难以判断。”
零零星星的说话声,渐行渐远渐低微,最后终于沉寂下来,归于平静。
这番话听下来,迎春早已柳眉倒竖,气得满脸通红,拂袖道:“这几个婆子满嘴胡说八道,实在让人着恼。”
黛玉却是面不改色,微笑道:“既然知道她们在胡说,姐姐又何必理会?”
素手轻抬,拍了拍迎春的手,随即道:“无人背后不说人,无人背后无人说,只要自己想开了,看淡了,其余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见她这般平和,迎春不由受了感染,也慢慢平静下来,却仍旧有些气恼,皱眉道:“自听了妹妹之言之后,好些事情,我都明白了,只是,我替妹妹不值,我能有今日,明明全是妹妹的功劳,被薛家的宝姐姐一说,竟成了靠元春姐姐换来的,黑白颠倒,叫我如何能服气?”
话音刚落,立在一旁的绣桔便抬起头来,也开口道:“两位姑娘说话,奴婢原不该多嘴,只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有些离谱,当初我们姑娘归省,在大家面前诉苦,除了林姑娘之外,没有任何人肯关心我们姑娘,到了如今,宝姑娘却屡次拿我们姑娘说事,以奉承老太太、二太太,这般行径,实在让人冷齿。”
黛玉唇边依旧含笑,眉目间隽着从容之意,徐徐道:“随她去吧,我原不在意这些,只要以后姐姐能够安好,便足够了。”
说到这里,便转眸看向迎春,安静问道:“说了这么久,都是在念叨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还是谈正经事情,瞧姐姐的面相,的确比上一次精神了很多,姐姐在孙家,到底怎么样了?孙姐夫对姐姐的态度,必定已经转变了吧?”
听了这话,迎春脸颊微红,因笑了一笑,挽住黛玉的手,柔声道:“若是说这个,还真要多谢妹妹,那天妹妹说,倘若身边空无一人,不要忘记依靠自己,这话当真对极了。”
“刚回到孙家,我与他针锋相对,再也没有低过头,刚开始的时候,他很是气恼,简直要跳脚大叫,却并不曾真正发火,反而还答允,从今以后,一定会善待我,府中那些人的态度,也已经改观。”
“我终于深深懂得,原来,人活在这个世上,只要我自己坚强了,那么,便不会再被人小觑,他们再想瞧我,都得抬起头来才行。”
听她言笑晏晏,眉目间流溢出悠然之意,黛玉不由嫣然含笑,轻轻道:“如此说来,姐姐在孙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了。”
迎春笑而不答,一旁的绣桔欢声道:“不但不艰难,简直能用轻松来形容,孙姑爷的态度,已经有天壤之别,不但真正将我们姑娘当成正室夫人对待,一应家事,都让姑娘决断,便是底下那些侍妾,除了有两个安分守己的,其余的尽皆遣散了。”
说到这里,盈然看向迎春,眨了眨眼,接着道:“林姑娘且放心,如今我们姑娘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孙姑爷竟是处处小心,不敢有半点过分的举动,唯恐我们姑娘冷面相对呢。”
见事情与自己预料的大同小异,黛玉轻轻拍手,唇边笑意愈深,颔首道:“如此很好,惟愿今后二姐姐与孙家姐夫能和谐相处,相伴一生。”
迎春面上微红,默了一会儿,方轻轻道:“也罢了,我终究是凡尘中人,如今能得这样的安身之所,也算是一大幸事。”
说到这里,因想起一件事情,便抬头注视着黛玉,笑着道:“对了,上次妹妹曾赠给我一幅古画,如今我也用不着了,待会儿让绣桔收拾出来,原璧归赵。”
听了这话,黛玉略有些吃惊,然想了一下,也便点头道:“想来如今孙家姐夫讨好姐姐都来不及,以前的事情,自然不会再追究,就依姐姐之言吧,不过,倘若以后再有什么变故,姐姐千万要记着来找我,不必有任何忌讳。”
闻言迎春自是感动,点头应了一声,随即道:“我能有今日,全靠妹妹从中周旋,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不然倒显得太生分了,我只想说,今后无论妹妹有什么打算,我都会支持妹妹,尽全力护妹妹周全。”
伸手揽住黛玉,轻轻一叹:“刚才那些婆子的话,虽然十分讨人厌,不过,有些事情,妹妹还是该早些打算才是。”
说到这里,声音略低了几分,含着担忧之意:“宝姐姐本就得二太太的欢心,如今又百般讨好老太太,将来的境况,实在……”
“二姐姐,”黛玉美目轻颦,不待她说完,便止道,“姐姐的意思,我心里很明白,不过,对于宝玉,我心里没有半点私心歹意,既是这样,宝姐姐无论做什么,我都不在意。”
听她说得这般风轻云淡,明明白白,迎春脸上有片刻的呆怔,却很快清醒过来,颔首道:“虽然我心里不知道,妹妹为何会看开了,不过,我心里很清楚,妹妹蕙质兰心,看事明透,绝不会走错路的。”
沉吟须臾,看着风华绝代的黛玉,含着一抹怡然笑纹,旋即道:“其实,仔细想一想,这样也很好,以宝玉的品格儿,哪里配得上妹妹这个人?想来,将来妹妹一定会在红尘里,遇上一个才貌双全、情投意合的君子,一生喜乐幸福。”
黛玉伸手轻挽鬓发,双靥的笑意清婉却浅淡,声音亦缥缈如浮云:“很多美好,只存在于梦境里,如今的我,并没有什么奢望,不过是,一切随缘罢了。”
不禁慨叹,青梅竹马的情分,走到如今,竟只余一声叹息,即便她已淡看世情,心灵深处,还是凝上了一抹伤痕,挥之不去。
如是,她的一颗芳心,已是静如止水,再无半点波澜。
迎春心思敏锐,听了这番慨叹之言,心中亦有些明白,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在心底祈祷,希望她能遇上一段良缘,希望,会有一位谦谦君子翩然而来,全心全意对待这位妹妹,以真心化去她心头的伤痛,让她幸福一生,快乐一生。
因为,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是这世上,最值得拥有幸福之人。
第39章:北府相邀
自此,迎春便在潇湘馆住了下来,与黛玉相伴度日,彼此越发亲厚,相处得也极是融洽。
如此过了两日,孙府便有人来催,迎春并不肯应允,只说再住几天,一定回去,这才将来人打发走了。
待一切停妥,黛玉、迎春聚在窗下闲话,黛玉便拿这件事情打趣,笑吟吟地道:“不过才短短两天罢了,孙家人便过来催促,想来孙姐夫很惦记姐姐呢。”
闻言迎春面上一红,却因是在黛玉面前,并不扭捏,只淡淡笑道:“他哪里是惦记我?想来是家事没人料理了,才想着让我回去,他好落个清净。”
听了她的掩饰之言,黛玉也不反驳,只定定看着她,唇边含着一抹笑意,盈盈如玉,却带着意味深长之意。
在黛玉澄澈如清泉的目光的注视下,迎春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脸色也越发羞红,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尴尬无限。
可巧这时珠帘轻挑,却是鸳鸯走了进来,迎春不由松了一口气,忙轻咳一声,敛了容色,凝睇着鸳鸯,问道:“你轻易不会出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正是,”鸳鸯唇边含笑,一面行礼,一面婉声道,“北静王府打发人过来,说是明儿个是他们府上郡主的生辰,下了帖子,邀各位姑娘过去一聚,老太太吩咐我来告诉林姑娘一声。”
黛玉生性淡泊,不喜这些周旋之事,更不愿进王府应酬,听了这话,不由轻颦秀眉,声音中略带着娇慵之意,摇头道:“罢了,锦上添花的事情,自有其他人去做,我性子是个极清淡的,不如免了吧。”
闻言鸳鸯一脸难色,因皱眉道:“姑娘的性情,奴婢自是知道的,只是,北王府的郡主特意嘱咐了,说是听说这里有一位姓林的表小姐,品格极是出众,一定要借此机会见一面,以偿心愿。”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黛玉一眼,眸光中带着怯怯之意,声音也渐次低了下来:“虽然北王府与这里向来是世交,但北王府的风头,在所有王府里是最盛的,若是拂了他们的面子,似乎不太好呢。”
听了这话,黛玉沉吟须臾,心中涌起一抹无奈,因摆手道:“罢了,既然他们盛情相邀,我也不能不去,不然,必定会让老太太为难。”
不由慨叹,自己的事情,竟是无法由自己做主,明明只爱清净度日,却不得不改变心意,到侯门王府周旋。
寄人篱下的日子,原是这样的不如意呀。
听得黛玉答允下来,鸳鸯脸上略有喜色,却因见黛玉一脸淡淡,不由噗哧一笑,嫣然道:“今儿个的事情,真是有趣,北王府的帖子,原只邀请这里的姑娘和林姑娘,并带了话,不管其他人如何,林姑娘是一定要去的。”
“瞧如今林姑娘这副模样,虽然答允了,心里必定还是有些不情愿,宝姑娘那边,并不在邀请之列,却是一听说了这件事情,便特特来求老太太,央求了好长时间,盼着明儿个也要去瞧热闹呢。”
“按理说,宝姑娘性情如何,原不是我这个做奴婢的能够评说的,只是,如今她这样,不免有些出格了。”
闻言黛玉轻轻抿唇,划出新月般微凉的弧度,却并不言语,迎春拧起烟眉,泠声道:“这也难怪,宝姐姐此人,本是最喜欢与权贵之人打交道,如今得了这个机会,自然盼着能出去周旋一番,出出风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看了鸳鸯一眼,含了一抹清淡笑容,随即问道:“老太太答应了么?”
鸳鸯轻轻颔首,应道:“刚才宝姑娘说得很是恳切,老太太素来心软,何况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会拒绝。”
说到这里,因笑了一笑,婉声道:“行了,话已经传到了,奴婢得回去服侍老太太,林姑娘好好准备一下,明儿个早些去北王府吧。”言罢,便屈膝行了一礼,恭顺地退了出去。
待她去后,迎春回身看向黛玉,见她神色冷淡,便凝眉道:“妹妹心里,是否很不愿出去走这一趟?”
黛玉眉色如烟,唇边笑意浅淡,语意亦如秋日清晨的浮露一般:“愿意又如何?不愿又如何?终究是得去的,哪里避得开?”
见她一脸无可奈何之色,迎春眼角溢出一抹悯意,默了半晌,方安慰道:“北王府门风素来清明,北王爷年刚弱冠,便已天下闻名,由此推算,这位郡主想必也是个极出色的,既诚心来邀,必定不会为难妹妹。”
唇角舒展,拍了拍黛玉的手,随即道:“很多时候,冥冥之中,自有缘分的存在,妹妹此去,也许会有奇遇也说不定。”
听了这话,黛玉唇边的笑意依旧清浅,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一缕淡淡的期待。
明日之行,已是势在必行,即是这样,也不必自寻烦恼,还是好好打算明天的事情罢。
也许,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让她,见到那位名倾天下的少年贤王也说不定。
虽然心头有这样的想法,但此时此刻的她,只是因为听说过北静王的名气,不免存了一抹好奇,单纯期盼与他见一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倘若能够如愿,心底里,自然是极开心的,如果不能,她也并不会失望,毕竟,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