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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萌萌想了下，道：“你们不用担心和记忆里不一样的问题。”她顿了顿，“因为最直接的，一周目里你们经历的是时间溯行军对战场上的你们发动攻击，但二周目的时候溯行军却选择了对安全地的你们发动攻击，这里世界线上的事件点都已经改变了。人类有一句话，凡事无绝对，世界走向也一样。”
世界该怎么走，该走到哪里去，只有它自己知道。
“没想到到了最后，我们一群在时之政府里工作的人，竟然被你教导了。”
乔语和甄萌萌并肩走着，甄萌萌的数珠丸追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没有靠近。
甄萌萌倒是理解：“你们很重视本灵，再加上他们一周目过来的身份，自然不会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存在什么异议或疑问。毕竟想着一周目都这样，为什么二周目就不这样呢？”
乔语笑了笑没说话，她沉默，甄萌萌也沉默。
之后还是乔语先打破这场寂静：“你在我的那个时空，也是个审神者。”
“哦？”甄萌萌来了兴趣，“那个时空的我牛逼不？”
乔语想了想，突然笑了：“也是挺厉害的，但没有这个时空的你这么强大。”她看着甄萌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来，“而且那个时空的你在卡一把刀。”
“哪一把？”甄萌萌挑眉，然后突然嘴角一抽一个名字蹦出来，“小狐丸？”
乔语挑高眉看她：“你也在卡？她和我哭了好久，但小狐丸就是不去她那。”
“我没怎么捞他。”甄萌萌抿起嘴，“但我骂过这个时空的本灵小狐丸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骂本灵这种事估计就你干得出来。”
“日，你能不能不要笑一串？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了，看来无论哪个时空，她前情敌都是一傻子。
“你回去另一个时空了之后我们就没办法联系了是吗？”甄萌萌和乔语在外面走了好几圈，直到日暮即将降临的时候才回到时政里。站在时政大楼的大厅里，甄萌萌这么问道。
“嗯。”乔语点头，“一般来说是不允许穿越时空的，但因为这次事件比较严重，所以……”
“等下。”甄萌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时空的本灵经过两个周目，那其他时空的本灵也经过两个周目吗？”
乔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就不要深究这个问题了吧。”
甄萌萌抽了抽嘴角：“我觉得你是在为难我。”
乔语：“好了秀请你坐下行不？”
甄萌萌：“不要阻止我秀，这才显得我逻辑更紧密。”
这边的气氛在和乐融融，另一边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数珠丸正跪坐在一个矮桌旁，他依旧是手执念珠的一副高雅之样，拨弄念珠的动作自他跪坐在这边时就从未停下，直到和风装饰的房间门被打开。
三日月宗近走了进来：“数珠丸殿下，原来在这里。”
他跪坐在数珠丸的对面，姿态优雅从容：“今日的小姑娘……”他顿了下，弯起眉笑道，“口齿伶俐，一如记忆般讨人喜欢，你说呢？”
听他主动提起记忆，数珠丸恒次的表情并没太大改变，只道：“我们知晓的，终究还是太少。”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也平平，单是这句话竟一时半会儿连三日月，也无法猜测到他的情绪。
一周目里，数珠丸是陪伴小姑娘最长时间的那把刀。
虽然具体的他老爷子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们这些本灵，在保存着记忆一路下来，并且在数珠丸口中得知小姑娘真实身份并且确定即使他们改变她的结局，都不会对未来的走向造成影响时，就已经做好打算要救下她。
然而这次，他们谁也没想到，世界线已经发生改变。
而他们这些原定要参加到世界线里的存在，也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地推了出去。
“好了走吧，莺丸和鹤丸应该已经把消息传达给他们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应该写得够明白了~大家晚安！
☆、第089章
回到本丸的甄萌萌刚把这件事和自家的付丧神、妖怪们说完； 安倍晴明就带着神乐和源博雅上门了。时隔几个月再次看到安倍晴明，甄萌萌的心情略显放松，并且用一种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今天过来的模样说了句：“来啦。”
安倍晴明轻轻将折扇挡在嘴前，微微弯起眉眼：“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今晚留下来吃饭吗？”甄萌萌挑眉看他。
最后安倍晴明、神乐和源博雅三人都留在了甄萌萌本丸里吃晚饭。
因为这几位是平安时期的人，负责厨房的光忠还特地带着小本本去请教了三日月等人； 最后在纠结是做平民一点还是贵族一点的时候； 书房里正在学习结界咒语的甄萌萌传来话道：“就按照平常的来，但也不要太平常。”
过程不管光忠怎么纠结； 总之最后结局是皆大欢喜的。
吃过晚饭后，安倍晴明他们没有立刻离开。
“以后都留在这里了？”安倍晴明手里捧着一杯茶，微微笑着看对面的甄萌萌。
甄萌萌觉得安倍晴明有点切开黑； 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正给她放下茶杯的光忠动作顿了一下。而且不只如此； 周围吃过饭之后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留下来的付丧神们，看似不在意……
但从他们回馈给甄萌萌的灵力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还要从下午安倍晴明教甄萌萌结界咒语开始说起。
因为之前就知道这些付丧神能够通过灵力感知自己的情绪，但甄萌萌要不就是忙要不就是不懂怎么感知回去，于是就请教了安倍晴明。后者教了她一个小办法； 就是不要一味发散灵力，要学会回收。
可能是托之前做过阴阳师的服，虽然她现在一点都不记得当时的情景； 但安倍晴明这么说了之后，甄萌萌只凭着直觉试验了一下，就感觉到了当时在书房里的、唯一一名付丧神； 数珠丸的紧张。
数珠丸，竟然在紧张？！
甄萌萌当时就有点吃惊，看过去却发现其实从表面上看……
数珠丸还是那个数珠丸。
反正不管怎么说，甄萌萌现在已经知道要怎么感知她家付丧神的情绪了。特别是在安倍晴明这句话之后，他们回馈给她的情绪，用……“突然竖起耳朵但却强装镇定”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笑，顿了顿点头：“我也去不了别的地方了吧。”
“不一定。”安倍晴明弯眉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欢迎你回来当阴阳师。”
甄萌萌权当不知道付丧神突然起伏的情绪，摇头：“我在山上的别墅群都还没建起来，短期内是不可能离开的。”她停了下又道，“不过我回去兼职的话，是不是有工资拿？！”
虽然她现在不差钱，但钱这种东西嘛！自然是来者不拒越多越好啦对不对！！
“你挂个名也给你工资。”神乐突然开口。
甄萌萌双眼一亮：“工资多少？”
神乐想了下：“换算成甲州金应该有五十万。”
甄萌萌：？？？我日！我回啊我回啊！留给位置给我！
安倍晴明和源博雅在旁边失笑着摇头，但也对神乐的说法没有异议。
甄萌萌对他们的贡献，已经不能用五十万来衡量了。
送走安倍晴明他们，甄萌萌站在门口吐出一口气。
其实她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轻松的，但只要一想到之前被五百二十号从眼前逃走就一口气堵着吐不出来。她拍拍自己的脸，转身回本丸。
然后叫来了数珠丸跟鹤丸。
她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数珠丸跟鹤丸坐在她的对面。
甄萌萌起初没有说话，就是这么沉默地盯着他们——数珠丸还是数珠丸，但是鹤丸竟然也一语不发地任她盯着倒是个奇观了。所以她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要惩罚你们。”
数珠丸跟鹤丸依旧非常安静、非常乖巧地等她继续说。
甄萌萌抿起嘴，开口就直接了当：“一周目的时候，我是不是死了。”
数珠丸跟鹤丸非常安静，但那一瞬间起伏的情绪是骗不了甄萌萌的。
“你们……”她吐出两个字，然后又诡异地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那既然这个问题你们不想跟我说，那最后这场战争里背叛者有没有出现，我能知道吧？”
也许是因为她这句话起了作用，数珠丸突然道：“你是被他杀死的。”
甄萌萌愣了一下，确认道：“是在我把你们换回去的途中？”
“把我换回去的时候。”数珠丸继续道，“因为溯行军动不了你分毫，所以他亲自出现。”
甄萌萌点点头，然后问：“那那个时候我的灵力，和我现在的灵力比，什么时候强点？”
“一样。”数珠丸恒次轻声道，“但当时你没有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而且一切都变了。”
甄萌萌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的确，就这些刀记忆里一周目的情况，已经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的她没有酒吞没有茨木没有大天狗，那个时候的她可以说完全是在孤军奋战。
等等！？
“也就是说这次五百二十号可能不会出现？”甄萌萌皱起眉，表情严肃道。
直面这句话的数珠丸跟鹤丸不约而同沉默了。
虽然就整件事来说他们并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自知道自家主上已经知道真相后，再面对她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虚感。而且用三日月宗近的话来说，这样的主上才是他们的主上——
明事理、体谅别人、理解别人的难处。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那位审神者并不是不想发难。”硕大的礼堂里，成千的审神者聚集在一起认真听着他们的入职讲师在讲着传说中审神者的故事，并且他们讲师还在开讲之前给这个故事取了个「别人家的审神者」这种题目，“但在当时那种情况，那位审神者也明白就算对付丧神们发难，真正害死她朋友的人不是他们，因为付丧神在这之中扮演的角色，甚至连帮凶都不算。”
“他们只是保持了沉默，仅此而已。”
礼堂里鸦雀无声，讲师吐出一口气，合上面前的书：“大家还有什么想听的吗？”
作为一名审神者入职讲师和审神者考试负责人，她懂得怎么将知识点融入到故事里去抓住学生们的乐趣。但她这次讲的这个人，其实除去这件事，本身自带的传奇色彩就特别浓，而她也在查阅各种资料时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些崇拜之情，所以更不由自主地，就想多给学生讲一点关于她的事。
当然这种行为，有一个特别接地气的词语来形容——
安利。
“老师。”就在礼堂里鸦雀无声的时候，一个长相稚嫩的女生举起手站了起来，“我想知道后面的事怎么样了？那位婶婶有把害死她朋友的坏人杀掉吗？”
“后面就是这位审神者成功保护所有本灵，而且杀掉了害死她朋友的坏人。”讲师笑了笑，“放到现在你们可能会觉得这是很烂大街很平常的结局，但当时真的是废了很大功夫。”
“哇~~~”礼堂里响起细细碎碎的嘈杂之声，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老师这里！”此时，另一个女生也举起了手，“我发现这个案例里还有个没有讲清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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