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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跟科技树谈恋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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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从一开始她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她!听!不!懂!这!里!的!人!说!话!
  虽然看衣服跟中国古代似的,但这语言完全不像是中文啊!所以她这是在架空世界?为什么架空古代还要学外语?
  好孩子阿生一边心里哭卿卿,一边默默学语言。这个时候她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古汉语发音就是这么操蛋,就是这么和普通话相距十万八千里,完全是当成一门外语来学习的。
  除了语言她也实在没什么可学的了。
  她能接触到的人实在有限。两个乳母、四个侍女、一个亲妈、一个爷爷or姥爷,一个奶奶or姥姥。他们交流不会避着她,但无奈她听不懂啊。阿生小嘴一撅,拽住爷爷or姥爷的衣襟不松手。
  所有大人里,只有这个老爷爷最善解人意,会指着物件教她单词。她现在已经记住了“阿母”、“桌子”、“门”、“窗”、“杯子”等三十多个词语,还要再接再厉。
  说起来,全世界亲娘都发“ma”这个音,据说跟婴儿声带发育有关。
  艰难的学习一直持续了四个月,她才渐渐把握住了新语言的规律,这还是一种汉语。遣词造句都是汉语的规律,跟文言文更接近一些。但大约是年代太过久远,或者是当地方言太过奇葩,总之发音和普通话相距甚远就是了。至于书写——不好意思,阿生这个年纪还接触不到和书写有关的内容,家里墙上没有字画,仅有的一座木雕屏风也是纯图案。
  阿生七个月,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往往一强一弱,这是在母体中争夺营养空间胜负的结果。和三天两头生病吃药至今只能被抱着走的阿生相比,她那作为胜利者的便宜哥哥,不到八个月就爬得很利索了。
  然后,服侍的婢女稍一不注意,他就从榻的另一头爬到阿生身边拿口水糊她一脸。
  大约是乖巧听话的缘故,阿生记事起就没躺过摇车,榻也睡得,床也睡得,实在不行几案也凑合。这就造成了她跟便宜哥哥共享暖榻的现状。这种现状更是方便了他对阿生无休止的骚扰。
  大人们对此乐见其成。
  “双生子感情就是好。”
  “血脉天然。”
  而乐于教她说话的老爷爷更是指着白白胖胖的婴儿跟阿生说:“此汝同产兄。”这是你的同产兄长。同产,就是同时被生产的意思,也就是双胞胎。七个月的伪婴儿阿生生活用语满点,她听懂了这句话。同时确认了小骚扰狂的身份——哥哥。
  幸好是哥哥。
  阿生目测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比自己的粗上一圈,又白又肥,肉多得都成了藕节样。她还真不能接受一个体重是自己两倍以上的弟弟。
  正思量着体重的问题,便宜哥哥就一个虎扑压到她身上。
  = =凸
  好沉。
  阿生沉默片刻,理智地作出了最优抉择。她要放声大哭,哭到婢女将身上这座人型五指山搬开为止。
  阿生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八个月。
  正是冬去春来的季节,庭院里黄灿灿的腊梅香满园,拉开门就能看到明丽的风景,屋子中央的火塘里却还燃着炭火。在阿生看来,这是个日本风格的建筑,不管是绢纸做拉门抑或跪坐的起居方式,都跟她在大阪旅游时住的宾馆很像。只是,更加宽敞和精美。
  她家果然是土豪。
  这个风景最好的院落是祖父费亭侯赏花读书的所在,也是两个奶娃娃白天玩耍的地方。就比如现在,他们两兄妹被套在厚厚的绒衣里,躺在席制的地面上打滚。严格来说,打滚的只有阿生自己,哥哥已经能爬了。
  “来,起,来,起。”
  婢女和乳母都给她鼓劲,期望她能自己坐起来翻身。
  阿生白眼一翻,拒绝套路,扭头朝祖父伸出手。“啊,啊。”
  祖父放下手中的竹简,在老仆阿青端过来的铜盆里净手,才将她抱进怀里,姿势熟练地轻拍她的后背。阿生抓着祖父的帽带,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满地翻滚的蠢哥哥。
  也许是阿生的目光太过直接,亦或是双胞胎之间的神奇感应。蠢哥哥丢下被他砸坏的小木马,嗖嗖嗖地爬到祖父脚边,扒着大腿要往上爬。祖父是跪坐着的,高度还没有到令七十公分的婴儿遥不可及的地步。
  阿生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
  圆滚滚的大胖孙子很容易夺走亲爷爷的注意力。在祖父嘴角上扬超过40度的时候,阿生情急之下吐出两个字:
  “煮父!”
  祖父一下子就把目光移回到她身上:“哎呀,如意啊,会叫祖父了!再叫一声听听。来,祖父。”
  阿生很给面子:“煮父!”
  “祖父。”
  “祖父!”终于对了QAQ。
  没错,阿生的小名叫如意,哥哥的小名叫吉利。直白又新潮,至少对这个时代来说,都是好名字。
  因为一声“祖父”,费亭侯曹腾一整天都神采飞扬。他自幼入宫,原本以为子孙绕膝的晚年只存在于梦里,却不想皇帝仁慈,准许宦官收养义子,这才有如今这含饴弄孙的光景。
  “我总归是要替他们谋划前程,我还不能倒呢。”他对老仆阿青说。
  青伯在这个家中多年,言语中除了恭敬还带着亲昵:“小二郎君八月就能说话,放眼整个雒阳城都算聪慧。”
  曹腾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一边摸一边微笑:“这孩子体弱,抬翻坐爬都不如吉利。谁料开口这般早。可见上天垂怜世人,使人各有所长。”
  宦官祖父是个有远见的人,擅长挖掘孩童的潜力。自这日起,如意和吉利的培养方向就出现了轻微的偏差。吉利小哥哥活动课的时间延长了,而阿生则开始接受《诗经》的熏陶。
  等到了暮春时节,一个已经能扶墙走路,另一个则会说完整的句子了。


第3章 虚空间
  阿生总觉得她应该有个金手指,比如空间什么的。
  没有金手指的穿越文不是一篇符合人民群众乐趣的好穿越文。所以穿越文主角阿生也必须有金手指。
  对,她是有空间的。
  空间似乎是在一块白玉里,又似乎不是。
  之所以用“似乎”是因为阿生自己也不肯定这件事。她是在睡梦中进入空间的,并不受主观能动性的支配。再考虑到不错眼珠子地盯着她的乳母们和婢女们,她应该只是意识进入了空间而非实体。
  阿生在襁褓中睡到六个月大,才终于确定她是真的有一个空间,而不是一直在做一个有关空间的梦。
  因为,她把奶娘一号的耳坠扔到空间里了。
  奶娘一号就是那个汗味浓重的中年妇女。当然了,这个汗味浓重是对于嗅觉灵敏的伪婴儿来说的,真有异味的乳母是进不了费亭侯府的。
  但不能说话的阿生想表达她对奶娘一号的不满,这就有了让缯氏心惊胆战的耳坠失踪事件。这副耳坠是夫人赏赐的,可以说是缯氏最从头到脚最珍贵的饰物了,还是不能变卖的珍贵饰物,得亲自戴着以示对主人家的感恩。一下子缺了一个,除了心疼,更是心惊,害怕因此产生嫌隙而遭到疏远。
  缯氏四处哀求,从卧房找到外院又找到厨房,所有能托的人脉都托了,还是没有找到。最后她终于死心了,跪坐在阿生的榻边默默垂泪。
  “婢子恐怕不能伺候小郎君了。”她说,接着就哽咽了。她家早没有了田产,丈夫在洛水码头做苦力赚不了几个钱,卧病在床的婆婆和两个年幼的儿子全指望她当乳母的收入。
  她想着明天就去夫人那里请罪,争取个宽大处理。老大人仁慈,夫人也宽厚,总不至于让她背上负债。然后,缯氏就看到小郎君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瞧,烛火下那目光有些恕�
  “小郎君,睡吧。”缯氏抱起阿生有节奏地摇晃。乳母史氏找她替班,她得站完最后一班岗。
  阿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缯氏虽然粗鄙,但胜在实诚,爱出汗的小毛病,等她会说话了让她勤洗澡就好了。总要给人一个机会。
  第二天,准备去请罪的缯氏在妆盒里发现了失踪的耳坠。
  言归正传,再来说阿生的空间。
  阿生的空间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可以凭意念装东西,不需要用手接触,但有范围限制,大约是三到五米。这都是阿生偷偷实验得出的结论。
  她本体还是进不了空间,只能用意念去“看”。
  空间里是没有尽头的水面和没有尽头的天空。水很浅,不过到成人的脚踝。水下铺着廉价玻璃一样晶莹透明的卵石。此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没有土壤,不能种植;没有修真玉简,不能炼丹;水太浅,也不能养鱼;卵石和水或许是异宝,但她取不出来,也不能让意念去喝水,总结下来屁用没有。
  唯一的功能是储物,但她又不是穿越末世,她家是土豪啊,锦衣玉食,高屋广厦,不缺仓库好吗?
  阿生天真地想,等她再大一点,就弄些种子到空间里试试无土栽培。若成功了她就相当于随身良田千万;若是失败了……那这个空间真的就是鸡肋了。
  然而就在她周岁那天晚上,空间暴发异动,彻底将阿生的预设给击垮了。那天阿生照例美滋滋地在睡梦中进入空间,一年来,她也逐渐习惯了这种设定。不会因为意识在空间中的折腾而把自己惊醒。
  然而就在零点左右,空间地面上的水像退潮般越变越浅,最后全部汇集到阿生的面前,巨大的水球越滚越大,最终形成直达天际的巨型水柱,像一根晶莹透亮的大吸管。
  阿生都傻眼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的无土栽培计划凉了!
  空间里的水太过任性,还带间歇性抽风的啊——她这个空间主人也快疯了。
  就算早上的时候“大吸管”自动解体,恢复成了毫无存在感的浅浅水面,也依旧不能拯救阿生沮丧的心情。
  阿生觉得,她大概是穿越大神抱养的。
  这不光体现在她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空间,还体现为父母关系冷淡。
  阿生的父亲在朝中做官,具体什么官职原谅她没弄明白。因为这家伙职位变动实在有些频繁:这个卿那个卿、又是议郎又是侍中。而阿生对于古代官职的认识极限是六部尚书和六部侍郎,侍中、议郎是什么鬼玩意儿?
  但看便宜老爹每次调职时的模样,大约是高升吧。
  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便宜老爹有很多应酬,同事之间还流行互送美女。虽然这些姬妾没机会出现在她和哥哥面前,但阿生还是知道了。是从她母亲那里知道的。
  阿生的母亲丁氏,从阿生记事起就带着一股忧郁范。忧郁地打理产业、忧郁地梳妆打扮、忧郁地侍奉公婆、忧郁地探讨后宅问题。
  “阿翁、阿家,西边屋子的张氏有身孕了,四个月。”丁氏一袭浅蓝色曲裾,柔柔地讲述。
  正在祖父怀里念“硕鼠硕鼠”的阿生一怔,扭头去看母亲。母亲神色很平静,看不出难过也看不出欣喜。阿生不高兴地扁扁嘴,这个张氏她是知道的,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名字,大约算得上是个宠妾。
  祖父稍一停顿,继续教她念诗的下一句“无食我黍”。见阿生的注意力全在丁氏身上,不由笑骂:“多大点事,值得你一个小儿去关心。你也懂后宅阴私之事么?背诗!”
  阿生眨眨眼,祖父不喜欢那个张氏,她懂了。于是张嘴背诗:“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汝,适彼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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