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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美姬的琴声响起。
令狐伤呼的一声站起,他几乎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就隔着琴桌将人抱住,用嘶哑的声音道:“师傅,阿伤总算是找到你了。”
“阿欠……”洛朵朵使劲的打了个喷嚏,明明很激动却因为感冒头晕没能发出激动的声音,加上嗓子痛,她只能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阿伤。”也总算是找到你了,想去摸他的头,结果抬手摸到了某人的肩膀。瘦削的,但是却十分有力的肩膀。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那个可爱的小令狐伤哪去了?
这个需要抬头仰视的,将自己抱在他怀中的少年是哪位?
“呃,你长高了。”不是一点啊,这身高没有一米七五也有一米八了吧!
令狐伤觉得师傅的声音闷闷的,这才想起自己将人家的头扣在了怀里,这似乎万分不礼貌。忙松开了,紧紧握着激动的手单膝跪在了洛朵朵的身边道:“师傅……”
洛朵朵终于摸到了他的头,点了点头道:“嗯!”连发色都有些变了,以前银白现在却有些淡金了。整个人已经从小孩子变成了一位少年,连以前有些婴儿肥的脸都变得冷硬了起来。
但果然是男神级别的,真的很美。她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心思,激动的想哭。可是吸了下鼻子,塞塞的道:“起来吧!”抬手摘下了帏帽,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而令狐伤抬头……看不到师傅,只能低头瞧她。发现师傅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头发变黑了。
“您的头发?”他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却发觉好多事情与过去不同了。只是因为太过激动,竟没有空去想那些。只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洛朵朵自己捏起了发尾扫了一下他的手心,笑道:“染的。”
令狐伤觉得师傅的模样真的很调皮,明明还是一幅小姑娘的模样。可是她今年,应该已经有二十五六了吧?
“阿伤,你好吗?”洛朵朵抬着头,轻轻摸着令狐伤的发丝问,关怀之情无法掩饰。
令狐伤只觉得过去四年中自己在心中建设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崩溃,他瘦高的身子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将头靠在了洛朵朵的身上,道:“阿伤很好,师傅你为什么才回来找我?”
洛朵朵抱住了他的头,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的,她伸手擦了一擦,道:“师傅也不想,但是能看到阿伤长这个么大真的很安慰。”呜呜呜,她错过了小阿伤的成长期,怎么办?
一边的安禄山看着这对师徒相认的情形有点发怔,先讲这美姬果然是非常的美,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不过瞧年纪也就十五六岁,怎么这么小就成了那位令狐伤小兄弟的师傅了?瞧外表,他们的年纪相当,倒更像是情侣。
可是他们的表情又做不得假,那美姬眼中的怜爱,令狐伤小兄弟脸上的孺慕之情也无法认为两人是装模作样。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师傅与这么年轻的徒弟?
记得,他似乎要将这位美姬送给小兄弟暖被窝,这发展略奇怪啊?
还好安禄山也算是在各种突发事态中浸淫出来的,所以也不着急反而哈哈大笑,拍掌道:“没想到竟然撮合了你们师徒相会,也算是功德一件,令狐小兄弟,可否介绍一下?”
令狐伤马上站了起来,与师傅亲近什么的等没有人的时候再做也一样。现在,应该处理一下眼前的情况。
“这位是我的师傅,她姓洛。”也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报出长歌门,所以并没有介绍她的门派。
唉哟,没想到小令狐伤长大了这处事也圆滑了。只是,这发展略奇怪啊!记得今天自己被带病拖出来是为了勾引安禄山的,怎么的变成了师徒相认?
眼下才想起,嗓子痛啊!
所以,她只是冲着安禄山点了下头。
对这位大反派她还是挺反感的,尤其是他乱睡女人的事儿。从根本上来讲,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跟着他,小令狐伤,呃不,是令狐伤一定会学坏的。
所以她扭了头,道:“走吧!”心中忐忑,不知道离了四年时间的那个令狐伤会不会与自己走。
可走了几步就松了口气,因为他竟默不作声的跟上了。
“令狐小兄弟慢着。”安禄山连忙站起来,不明白这美姬怎么带着人就走啊,难道她到这里只是为了找令狐伤?
他站起的时候向孙夫人使了个眼色,她也站了起来,道:“妹妹,您这是怎么说的,这生了病就要好好休息,不如瞧好了病再走也不迟?”
“师傅,你病了?”怪不得嗓音哑哑的,令狐伤忙去拉她的衣襟。这是小时候的习惯,只是眼下一拉便觉得有些怪异。细想明白了,之前去牵师傅的手或是袖子,她就会带着自己走。可是如今一拉,师傅竟被他拉得闪了一下身,不由得皱眉用水汪汪的眼神瞄了他一眼,似乎十分委屈?
能不委屈吗?
这牵着人的手走与被人拉住的感觉能一样吗?
令狐伤吓得忙撒了手,道:“师傅……我是无意的。”
“没事。”洛朵朵将目光放在孙夫人上,道:“该办的都办了,只能走了。”
孙夫人哪能会听不出来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一个?脸上立刻显出怒气,但是见安禄山对她这位弟子十分在意,她也不好发作。
她嘴角抽了一抽,笑道:“我们多日来相处也有些姐妹情份,不如就留下来,大人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洛朵朵真心没有觉得她们对自己有多好,因为嗓子痛她也不想多讲。可是令狐伤担心啊,道:“师傅,你可是病了,那不如……”
“不能留下,我要将你送回去。”万一自己哪天突然间又飞了,他至少不会与安禄山这个反贼搭上更深的关系啊!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反叛期!?
哪知道令狐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竟一下子就看清洛朵朵的想法,下意识的觉得师傅的失踪不是偶然,她还会再离开自己。
不由得停下道:“师傅要送我回去,自己又再消失吗?”神情哀伤,双眸如水,虽然已经是少年,但洛朵朵仍然被会心一击,大脑一阵眩晕。
“不是的,师傅怎么会舍得阿伤呢!”说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一如他小时候一般。
可是令狐伤今年已经有十几岁了,已经是位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少年。虽然青涩,但是被比自己身高矮的女子这般捏脸仍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师傅的话语让他感动,看来师傅是不想离开自己的,这样便好。
“即是要离开也不急在一时,不如留下来将病养好……”安禄山再次邀请。
“对不起,节度使大人,我们师徒相别很久,需要时间独处。”令狐伤竟回首淡淡的讲了一句场面话,然后跟在了师傅身后走了出去。
安禄山是想阻拦的,可是他觉得现在还真不是时候。因为他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傅不是太过了解,想留下他们也无从下手。
但,只要派人查清楚,这两位美貌的师徒早晚是自己的囊中物。那少年虽然年轻却懂养兵训兵,而且极是会拉拢人心。美貌的女子便是没有什么能耐也是一种特殊的武器。
英雄爱美人,尤其是那样一位精致的美人。连他看到都动心,更不要说是别的男子了。
得到此师徒,他的目标会越来越近。
洛朵朵怕事情生变,出了安禄山的地方就用了轻功,但是没有用全力,瞧着令狐伤是否能跟的上来。
没想到他的轻功还是很厉害的,倒是可以跟的上来。只是内功并没有她精纯,后力不继。
跑了一阵她有点力弱,毕竟还在病中。从空中落下就有些喘息,轻咳了两声看到自己的徒弟已经落在身后,并扶住了她道:“师傅,前面就到城里了,不如坐下来好生找位大夫瞧瞧?”
“不用担心,我没事。没想到阿伤的轻功进步得这么快,咳咳……”她由衷的夸奖起来。
令狐伤心中一暖,果然是自己的师傅。她一回来,自己便似找到了家一般,心中不再孤独寂寞,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只是,师傅穿成这样子进城不好吧!
他瞄了一眼,自小在师傅身边很少反驳她,更不可对她的行为与穿着上多做评论。但是离开了她这些年,在江湖中闯荡了这么多年,好似没见哪个女子会如师傅这么大胆,穿成这样四处跑的。
既然不敢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以前,自己披着她的衣服的时候会觉得非常大,很温暖,很有安全感。现在,他的衣服拖在了地上。
“……”令狐伤有些感慨,他是真的长大了,而师傅似乎仍如过去一般。
岁月,似乎有些东西无法改变。
“阿欠……我似乎真的有点冷,可能是发烧了。”这还是来到这里第一次生病,还好体质好一直没有倒下。
只是嗓子痛,头也晕,不怎么好受。
找到徒弟后很高兴,病也差不多好了一半。洛朵朵也想到城里找个地方将嗓子医好了,然后和他好生的聊一聊分开后的事情。
还有,他似乎叫安禄山为节度使而非什么义兄。
问题太多,需要治好嗓子。
她对着令狐伤一招手,牵着他的手就向城里走。以前与他一起去外面的时候总是手牵手的,所以没有半点迟疑。
令狐伤也没有反抗,洁白的长衫飘在风中,看起来有些遗世独立。
洛朵朵被恍了一下眼睛,她按了一下有些晕的头,心里想的是:尼玛,男神果然是男神,这才十几岁呢已经这么勾人了,不愧是漠北第一美男子。
希望以后可以找个好老婆好好过日子,远离什么安禄山,苏曼莎的。但是自己总是离开,如这次他竟然已经勾搭上了安禄山,想到他那个不舍的眼神就觉得烦,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偷走了一样心疼。
不行,一定要用这段时间将自己徒弟的心拉回来,不能再和那个安禄山搅在一块儿。
不一会儿两师徒来到了城里,一进去立刻就被行了注目礼。
虽说洛朵朵现在是黑发,可是那张脸仍是无法被忽略。再加上令狐伤,基本他们走进去后每个人都会瞧几眼。
因为洛朵朵生病所以令狐伤第一个想法是将为师傅瞧病,于是竟随着自己的意拉着师傅走起路来。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走的慢跟不上师傅的脚步,可是现在走了几步却觉得手心一紧,师傅落在后面了……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明一开始是师傅拉着他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他拉着师傅的手?
师傅的手好小,因为发烧所以有些微热。
软软的,湿湿的,或许是因为出了冷汗的原因。
令狐伤觉得好奇,这与他的记忆完全不同。于是在握着师傅的手同时又慢慢的换了几个姿势,又揉又搓的,简直像没有骨头似的。
“两位,不知道是看病还是抓药?”一个药铺的小伙计迎上来问。
“看病,咳咳……”洛朵朵开口道。
“这边请。”小伙计一让,将他们请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位老大夫,看起来年纪还有些架子。
不过,在看到这对俊男美女后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是谁想瞧病?”他摸着山羊胡问。
“是我。”洛朵朵坐在了大夫的对面。
“讲手递过来。”老大夫伸了手,就要给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