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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睦月本来还想说凤长太郎几句,怎料幸村的声音忽然出现。
“幸村桑……下午好,打扰了。”
“先进来谈吧,站玄关说话不太方便。”
面对兄长大人睦月完全安静了下来,坐在一边乖巧得很;因为各种原因,凤长太郎也有跟她同样的表现。
幸村声音听着大概很愉悦,“正好凤也来了,就让他带你去看吧,我很乐意将这任务让及他。睦月桑不介意吧?”
“不介意……”
如果兄长大人这样说她怎可能会介意,本人都亲自说不带她玩了,她也不好意勉强幸村陪她去医院看。
可惜现在她睁不开眼等于半瞎,一个人出门是很麻烦。
凤长太郎见幸村是确实站他这边的,高兴地说:“要是的话,要不要看完了直接回我家那边?反正睦月酱是要来的吧。”
“等等长太郎君……”
“睦月桑应该收拾好了的吧?”
只是一会的时间,幸村便将她打包送凤长太郎了。她本来就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等幸村回来跟他出门去医院,而上学要用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因为当初昨晚就做了准备要是好转了就按照原定计划上学去。
因为没想过出一趟门顺便被长太郎带回家,她除了肩上的一个包还有一个上学的书包,凤长太郎坚持要替她拿着。
这个她怎样也没法答应。拿重物可以,但不想对方替自己拿包,哪怕是书包,又不是哪里伤着拿不动。
最终决定,她想书拿出来给凤长太郎,自己的小包塞进书包里背着,这个方法最合她心意又满足到凤长太郎不让她拿太多东西的念头。
然而让她真正头疼的是:怎么每个人都想将她卖给凤长太郎。
没想到连幸村也是这样想的……该不会是莉子对他说了什么吧?
“睦月酱。”
眯着眼看到凤长太郎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下来,“嗯?怎么了?”
“那个……要是……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说的是如果睦月酱不介意的话,并不是故意想要……那个就是……”
“有话快说。”
凤长太郎抖了抖,做好了被毒舌的准备,“就是……睦月酱现在眼睛不方便,可以的话……”
“都说了有话快说还铺垫这么长。”
他直接吼道:“……为了安全请拉着我的手吧!”
“……”睦月死机了三秒后说,“不要。”
“……”长太郎也跟着死机了三秒,“可是睦月酱睁不开眼吧,勉强睁开会很疼的。”
“别把人说到好像瞎了般。”睦月伸手抓住他的网球包,“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是网球包不好抓,没几秒睦月的手就滑下来了。
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气氛在蔓延,她借着眼睛问题没有跟他进行对视。就在长太郎再次重新提出自己建议的可实行性,她又想了另一方法。
这次她选择抓他衣角。
“睦月酱……”想着对方是瞎的,长太郎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脸想怎样红就怎样红,但为了在路人面前维持形象,还是象徵式地握了个拳头挡面前,“咳。”
睦月马上找到地方吐槽,“你咳什么?”
“没、没……走吧。”
因为一个没看路,路人们的攻击都集中在凤长太郎一人身上,还好这种时候她没看见,不然长太郎觉得自己生命值会掉得更快……一成是因为路人,九成是转过来跟着攻击他的睦月。
有些好心的路人会提醒他身后的女生快要掉队了,其实他有好好地感觉到衣角的力度。
直至其中一次她又抓不住了。
那种不大也不小的力度会伴随走动时上升下降,凤长太郎感觉到那份力度忽然消失时马上就别过脸注意到她。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拉起了她因为松开衣角而往下掉的手,紧紧握住。
事后他才想到,这次要是睦月再反对,还有他网球包的带子这个选项,可他也不觉得这选择会比他的手好多少。
直至上车时她也没甩开他的手,只是手心也没贴着他的,只是指尖轻轻碰着他的手背。
这也足够她不掉队了。
……长太郎表示这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后悔还来得及吗?
'040' Vol 02。月色·20
到医院检查了一番过后,睦月被问最近有没有弄伤过眼睛,她沉默了三秒后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有但她不太记得了。
于是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对凤长太郎说:“回学校后记得要找前辈算帐。”
“为什么?……啊。”长太郎也想起来了,“那眼睛怎样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发炎而已。”她随口回了句。
实际上医生说的要更详细得多,还让她以后注意点,因为这可能会影响视力,处理不当还会在里面留下疤痕,说到很可怕的样子。但为免凤长太郎担心以后她真的瞎了该怎办,她认为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最后到手的药物有几种,都是眼药水跟药膏,说明时凤长太郎挤过来听得比谁都认真,接过来对对表面贴着的指示看得非常入神,不难猜出他是想要做什么。
睦月一把将药抢回来,就不给他看。
“药是我的,你看什么。”
离开医院后长太郎拨了通电话回家报告,还顺便发了封邮件通知幸村。
这刻睦月想起来有点事想问,“对了,精市君的联络方式跟地址是谁告诉你的?”
长太郎诚实地回答道:“联络方式是迹部桑给我的,地址是我问幸村桑的,听说我要去找睦月酱他就很爽快地告诉我了。”
对此,睦月忽然别过脸眯起眼盯他,然而不到一秒就破功,“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什么?”
她叹气,“你是想知道我怎样了吧,那直接问精市君不就知道了,用得着直接找来?”
“可是不亲眼看到不放心啊。我也问过幸村桑,如果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你休息,他说我能去的话就最好了。”长太郎不知不觉间就出卖了幸村。
而睦月也知道自己从一开始也被幸村卖了。
但为什么?
想来想去她也没猜出幸村会这样做的理由……该不会是因为有趣好玩这种心态吧?
回程时凤长太郎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后悔过,又再次牵起她的手,第一次不适应的事经历第二次也就习惯了,他也没再觉得有多尴尬。
睦月淡定地看着两人相叠的手看得出神,眨了多次眼都没转移目光,最后闭上了眼再没睁开。
有些事她不想说太多事,他听过后忘了的话也就算了。
可是这帐她会默默记下一笔,想来应该记满了,也差不多说清楚。
“长太郎君,回去前我有点话想要跟你说。”
“……哎?”
凤长太郎回头时,看到的是闭着眼任他领路的睦月,紧抿的唇似乎没再打算解释多一句话,应该不是能站着马上说完的事。
“好啊,那下车后买杯饮料坐着说吧。”
最近的凤长太郎让她很失望。
她也知道说完再回去吃晚饭估计不会太有食欲,可是回去再说绝对会被加奈子围观的,那些话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要说的话,其实她也不想让凤长太郎知道,可是看他最近的消极态度,连骗骗大家的努力都不想付出,真当她是智商没上线。
长太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放下睦月,让她先坐着等一会,自己则去买饮料去了。睦月本想说饮料不买也没关系,回去还得吃晚饭,附近没有就算了,可他跑得比谁都快,或许是下午没练习没怎样活动过身体,不消耗点体力不高兴。
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敢一直闭着眼,还好天色已暗附近也不太明亮,即使要频繁眨眼还没法睁大眼睛,她还是试着努力观察环境,累了才闭眼休息一会。
她不会质疑凤长太郎为她带来的安心感,这无可否认,但不代表她要全盘接受。
回来时他除了饮料还替她带回来了副太阳眼镜,走到她面前时就顺便替她戴上。
晚上再加上深色眼镜,光亮度低至某个程度,虽然睁开眼也看不见什么,可她终于可以正常一点地使用眼睛。
她摸着眼镜框,感觉有点新鲜。因为视力良好,她几乎没戴过眼镜,至少记忆里没有。
“谢谢。”睦月由衷地感到有了这个是方便了许多,“我把钱给你吧,多少?”
长太郎连忙甩手,“没关系的,也没有多贵。”
只是她坚持要还他,“不,我不能白收你的东西,多少钱?”
长太郎无奈地掏出单据,这其实连礼物也算不上,只是在百元店找到的,觉得她戴着应该会舒适一点便买回来了。
她很期待凤妈妈亲手做的料理,经已三天没吃过了,于是不浪费时间马上开口,“长太郎君,最近你的态度很可疑,我认为你说过的话已经不再可信。”
忽然进入正题,长太郎一时没跟上。
“诶,什么意思?”
她随意地抬起头看着夜空,“你以前否认对我有好感,可现在怎看都不像是这样;”接着她似是准备好了,又收回目光看着凤长太郎,“还是你对一般异性朋友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待?”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
长太郎完全没想过会是这话题,更没预想过要是她在某一天这样质问自己时该怎样应对,只好呆在原地。但要是她经已对一件事确信到这个地步,那么他再否认也没用。即使说再多的谎再敷衍她,她也只会用同样的神情等着你说完,然后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他只好说:“可是承认了也没用啊。”
得到了答案的睦月双手捧着饮料,半低着头,失去了原本质问的气势,小声道:“以前你说对我并没有异性之间的好感,不管这是真是假我也相信了你的态度;可是你最近的行为完全违背了你的初衷跟你自己说过的话──那是因为你知道你承认了我也会拒绝你。”
长太郎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尴尬地笑着说:“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喜欢不喜欢也好,我也没打算要个答复,睦月酱像现在这样就好了,不回应也没关系,反正睦月酱又不喜欢我。”
她顺口回了句,“谁说的。”
他再次没跟上,死机了三秒,“……诶?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看就知道她又要长篇大论了。
只是她接下来说的话超出他的想象。
“事先说明,我可是比起你更早地察觉到自己对你的抱有怎样的感情。”睦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到本来的姿势正视着前方,“那当然,在我最受打击的时候是你一直陪着我,一般人都会不多不少地对对方有些好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长太郎惊讶得说不出话,还没来得及高兴跟感动,她又冷静地继续说下去。
“但我知道你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你的善意泛滥也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而我也没有那么空闲分心去喜欢你,于是我将这份心情藏到心底了。后来我在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有些改变时,也多次逮着你来问,不管你的回答是不是出于真心,我也相信了。”
正因为在意他,她才会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种态度的细微变化。
可要她确切地说出从哪里开始感到违和,认为他是从何时起对自己有意思的,她说不出,凤长太郎本人也大概同样。
尽管没法肯定一个时间点,但他的态度反正是越来越明显了。
她失望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