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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鲜花?”
“当然喜欢。”
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鲜花呢?
或者说,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抗自己的心上人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为自己赢来一束热烈的玫瑰的浪漫呢?但是这种心情怎么可能直白地告诉迦尔纳,那个笨蛋大概连送花的概念也没有。
“嗯,我也很喜欢花。”
出乎芽衣的预料,迦尔纳难得地多说了几句:“盛开的鲜花总会让人感到很幸福。而且,芽衣这个名字也隐藏着一种花的意思吧。”芽衣惊讶地抬头看向迦尔纳,迦尔纳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番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是‘勿忘我(わすれな草)’吧?”
“这……”这可真让人吃惊啊。
毕竟迦尔纳看起来就不像是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然而遭遇了芽衣惊讶的目光,迦尔纳显得有点郁闷:“想知道芽衣的一切,这不是一句空话啊。”
“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芽衣想要解释,但开口时又觉得无从辩解。她明明是那么喜欢迦尔纳的,但若有若无之间,她好像又无声地拒绝了迦尔纳的拒绝。
迦尔纳那双平静的蔚蓝色眸子注视着芽衣。
他的目光始终干净又清澈,不曾染上任何阴霾:“不用勉强自己,能够走出过往阴影的人固然强大,但走不出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利。”他沉默了一会儿,柔软的风静静地从他和芽衣中间吹拂过去,“没关系的,那些终将过去。”
“嗯。”她都知道的。
只是现在仍然无法释怀。
迦尔纳伸出手,慢慢地挽起芽衣耳畔的头发,仿佛变魔术一样,他手中出现了一朵淡紫色的花朵,迦尔纳将这朵花轻柔地插|进了芽衣的头发间,神色温柔:“很抱歉无法将第一名的奖品送给你……请暂且忍耐,用这朵花将就一会儿吧。”
芽衣:“……”
她低下头,不敢让迦尔纳看见已经遍布了云霞的面庞,她咳嗽一声,喏喏地问:“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个的?”
迦尔纳爽快地回答了:“梅林身上掉的。”
芽衣:“……”
不,真的不用这样坦诚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允许你隐瞒一二。
一想到自己头发上的花,是梅林“量产”的……说起来,为什么半梦魇会不断地从身上掉落花朵呢?就像人类会掉落头发一样,那么梦魇的实质其实是一株植物吗?而花朵的本质其实是……那么梅林其实是……
别,别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芽衣会忍不住想洗头的。
芽衣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迦尔纳,能一秒破坏掉刚刚酝酿好的浪漫氛围的,也就只有迦尔纳了。芽衣拉住迦尔纳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啦,我们去找富军他们吧。”
顺带,顺手将游乐园送给他们的代金券全部花掉。
……毕竟很难会有下一次过来游玩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欠你们6章。
其实后面应该还有点剧情的,但我赶时间orz
好了,在抢更新之后,写点科普。
芽衣子(めいこ)代表的花应当是三色堇,属于勿忘我科(?),芽衣比芽衣子少尾巴上的一个音,写法是めい,发音是mei。我研究了一下,好像芽衣子和三色堇的发音不太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会被联系在一起,但我个人倾向于这个确实是有联系的,只是作为外国人的我找不到资料而已orz
嗯,我这么写是因为……勿忘我确实很浪漫,花语永恒的爱。
第107章
“老板; 所有小吃都给我来一份。”
“……这个; 这个; 还有这个; 都给我包起来。”
芽衣口中咬着; 怀里抱着,手臂上还挂着一大堆的小吃,哪怕油滴落到衣服上也不在意。从者的灵衣是不会被区区油污弄脏的。迦尔纳跟在她身后,看着芽衣像是一只在花丛中团团转的蝴蝶; 飞过来又飞过去。
“很好吃吗?”
“其实……”芽衣将手中的竹签扔掉地上,而地狱犬加尔姆负责将垃圾消灭掉; 这只品种特殊的大狗一点也不嫌弃各种塑料垃圾; 它将一个塑料袋咬得哔哔作响; 吞进去; 再像是吹气球地吐出去。然而; 很快; 腐蚀性的口水就将塑料袋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加尔姆再也不能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它干脆将整个塑料袋吃掉,眼巴巴地盯着主人; 期望她能再扔一个塑料袋下来。
芽衣用烤串点了点唇; 在脸上留下一条油痕:“也没有那么好吃。”
和迦勒底的厨师比起来; 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 这也不是店铺的错,作为普通游乐场所的美食,他们绝对已经够了——毕竟; 不是所有组织都自带原本水平就是世界一流的厨师,还能天天炖着各个时代顶尖的食材,甚至还不乏幻想种。同时,又有一群进益求精超级嘴挑的食客促进他们进步。
其中的典型就是幼吉尔。
年纪再小的吉尔伽美什也是吉尔伽美什,非世界顶尖的美味,他断然是不肯下口的。不过,王同样也不会吝啬赏赐,像是什么能够提升口味的特殊厨具赐下过不少。
连带着芽衣都吃到过不少人间美味。
这样豪华的阵容,普通游乐场的小吃街当然是无法比拟的。不过,芽衣回答说:“但重点是,这些都——很有趣啊!”芽衣停顿了一下,她脚下的地狱犬刚好将一个塑料袋吹涨,结果下一秒就被自家主人给踩破了。它瘪瘪嘴,委屈地跟上芽衣的步伐。
芽衣说:“迦尔纳,迦尔纳,快看看这些,你你喜欢哪个?”
迦尔纳将每一种都认真地尝了一口。
“这个吧……”他最后选了甜到芽衣咬了一口就不要的彩糖,迦尔纳思考了一会儿,又补充说,“章鱼小丸子的口感也很好,嗯,还有这个,油炸豆腐。”
迦尔纳以一种世界真奇妙的语气感叹。
“哦哦哦,你喜欢这几个啊!”芽衣开心地说,她将抱着的各类小吃一股脑地全部塞给迦尔纳,紧接着,彩糖章鱼小丸子还有油炸豆腐,都被芽衣拿走了,“富军——妈妈给你带好吃的了——!”
迦尔纳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满满一怀抱然而自己压根不感兴趣的小零食,以及正趴在脚边拼命蹭蹭他的大狗加尔姆,首次产生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的茫然,茫然之余,还有一点小委屈。
人生第一次自作多情,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了吧。
……
……
富军把那个哭泣的孩子送回了他母亲身边,对方再三对富军表示感谢,还邀请lily小队去她家吃饭。用那位母亲的话说,她家孩子太笨了,几乎没有愿意同他一起玩耍的同龄人,能交到朋友真是太难得了。
就连阿周那都忍不住吐槽:“这朋友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富军:“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
“喂,你交朋友也太随便了吧!”
好像是被富军吓到了,那个小男孩忘记了哭泣,他睁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将手握住了富军伸出的手上,随即,他破涕为笑,笑容灿烂得宛如阳光破开了乌云。
富军承诺,下一次,他会去他们家做客的。
但告别之后,阿周那就开始给富军泼冷水:“……你可真是交友广泛啊,富军。”说着,他瞥了一眼身后,“那孩子会失望的吧,好不容易有了第一个朋友,结果却永远不会再相遇了。”
“你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吗?”富军问。
“没、没有。”阿周那反驳,“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想……成为朋友也不必始终守在一起吧。”富军认真回答说,“而且,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吧,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在我响应的圣杯战争中,那孩子就是御主呢。”
阿周那十分嫌弃地瞥了富军一眼。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呼喊富军的声音,富军转过头,看见芽衣提着裙摆往这边跑来。富军也随之冲她招手:“芽衣,我们在这里!”
两队重逢,芽衣给了富军热烈的拥抱。
阿周那的嫌弃和鄙视更明显了。
但还没等他将这种嫌弃表达出来,芽衣就已经放下富军,同样给了阿周那一个拥抱。阿周那躲闪不及,瞬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但还没等他开始挣扎,芽衣就松开了手——这种一圈打在空气中的气闷感,是怎么回事?
幼吉尔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我也要。”
好好好,抱抱抱。
lily都是世界上的天使。
不过,当芽衣抱起第四个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柯南倒是想逃,逃跑之后还试图挣扎,不过,他的力气和芽衣的力气对比么……总之,芽衣自认为那还是一个非常温柔的拥抱,但柯南显然不那样想,他维持着惊悚的表情,即便芽衣将他放下来,这种惊恐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芽衣把零嘴塞给富军,低声问他:“怎么多了一个人?”
富军将彩糖咬得嘎吱作响:“路上捡到的。”
被路上捡到的柯南:“……”
柯南总算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睁大眼睛,用小孩子天真浪漫的语气装傻:“大姐姐好漂亮啊!我能跟在大姐姐的身边吗?”那语气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看起来完全是软绵绵的可爱小孩子。
芽衣:“……”
她转头看了看另外三位lily,奇怪,明明单纯从心智来说,这三个孩子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小孩子,但芽衣就觉得每一个就可爱到爆。但同样可爱的举动由柯南来做,由工藤新一lily来做——
她怎么就这么嫌弃呢?
芽衣假装没听到柯南的话:“你们这边完成的怎么样?好玩吗?”
虽然富军已经在通讯器里详细汇报了解决异常空间的过程,但芽衣更喜欢面对面地听富军说,听着稚气还没有彻底褪去的少年音,一本正经地汇报,真的可爱到让人心都融化了。他们就这样慢悠悠地,从街道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最后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休息。
迦尔纳总结说:“到现在为止,解决了三个异常空间,四个孩子回来了。”
芽衣也想起了一个关键的情报:
“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位从者是谁了。”她详细地描述了一下虚空中捧着书本的银发小女孩,“童谣,她不是实际存在的人类英灵,而是绘本的统称,以‘孩子们的英雄’概念而从者化。她本身就是固有结界,时时刻刻都映射着御主的内心,可以说是会因为御主的不同而呈现出完全不同性格和能力的从者。”
“而她最后说,这可能是终章了……”
迦尔纳思索着问:“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失踪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她的御主了吗?”
闻言,柯南低着头,飞快地将失踪的五个孩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丧父的奴良陆生,考试成绩很差的沢田纲吉,转学来的外国交流生李小狼,和他的同学木之本樱……第五个,第五个是谁来着?
“唔……”柯南猛然捂住了头,他感觉大脑像是裂开一样地疼。
芽衣猛然转过头,就在这片刻,大家所处的空间像是被清水晕开的油画,一切颜色开始变得暗淡而模糊,天空开始淅沥沥地落起了小雨,乌云笼罩。而在这片混沌不明的色彩里,捧着书本的银发小女孩从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四周仿佛有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