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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有对你抱有什么希望,但你这个样子; 也太难看了,贡蒂。”黑天露出了非常轻蔑的笑容,“抛弃迦尔纳的明明是你,现在又摆出这幅母亲的姿态给谁看。”
他下了评价:“你什么都没做好。”
就在这转瞬之间,富军已经冲了上来,他宛如一只灵敏的燕雀在狭小的区域,灵活而激烈地数次攻击了黑天。激烈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缕。场面一时之间看起来非常激烈,但只有富军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黑天……很古怪。
他的力量不怎么强大,他的动作甚至慢富军一拍,但是富军每一次攻击,他的抵抗似乎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就像是在富军出手之前,黑天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幕。
匕首被打掉了。
黑天掐住了富军的脖子。
——日轮甲从皮肤上显露出来,试图保护主人。
黑天轻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成功吗?我早就在放着你这一手了。也许你这一招会在别的神灵身上起作用……可你以为我是谁啊,我是创造,我是毁灭,我是一切事物的基础,我是休止的尽头,我知道一切过去之事,现在之事,未来之事,世界万物都是我的一部分……来吧,让我将你从罪业中解脱出来吧。”
黑天不带任何笑意地微笑起来,他轻声吟唱:“我诅咒……”
一只带着蓝色孔雀尾羽的箭矢,迅急如闪电,射伤了黑天的手。黑天一颤,就不可避免地松开了困住富军的手。富军飞快地从原地逃开。
黑天这才意识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发黑肤穿着白衣的青年,他手持一张足有一人高的蓝色长弓,几只带着蓝色孔雀尾羽的箭矢正被那位青年从箭筒里取出来,搭在仿佛水墨晕染成的弓弦上。黑天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方却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他情不自禁地发问了:“你是谁?”
“阿周那。”
阿周那搭好了弓,将箭尖对准了黑天:“放他走。”
黑天根本没有在意阿周那之后的命令,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仿佛眼前的阿周那是更严重的问题,反复摇头:“你怎么可能是阿周那,你怎么可以是阿周那?阿周那明明……”他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因为惊恐而死死抱住富军的贡蒂,富军真的一脸无奈——黑天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英灵召唤么,竟然避开了我的感知。”
阿周那不接黑天的话,只是重复:“放他走。”
“虽然依照‘命运’的安排,我们将会成为挚友。”黑天平静地看着阿周那,“然而现在的我还不认识你,不过……阿周那,你真的要拦在我面前吗?你真的要违背我吗?纯洁而不染罪业的阿周那啊,你这是在做下十恶不赦的事情。”
阿周那沉默了一会儿:“……你这话,我至少听过上百遍了。”他说完,终于露出了一个藏着一点报复的快意的微笑,颇为恶意地说,“可我现在是从者了,从者只需要听从御主的话就可以了。”
没错,就是这样。
至于迦尔纳到底对他下了什么样的命令?
——有本事你将迦尔纳从战场上扯过来对峙啊!
黑天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打败我呢?没错,你是意外,是我所预知不了的死角。是了,正因为是挚友,所以才知道我唯一的弱点,知道如何躲避我的千里眼。你把自己变成了暗淡的星星,在两颗光辉灿烂的太阳身边,自然会被太阳光所掩蔽。但你准备怎样阻碍我呢?”
黑天同样将武器举起来,对准了阿周那——
“我不想对你出手啊,阿周那。”黑天说着,同样也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他眼角缓缓流出,“我哪怕闭上眼睛,仍然能看见即将发生的未来——”
“我遇到你,宛如遇到了春风。话不用说尽,眼神交错就知道对方的心意。战场上背后托付,许下诺言永世挚友……直到现代,我仍然觉得那将是我一生最为期待的日子,时时刻刻翘首盼望它将将你送到我的身边,成为人生河流里时刻熠熠生辉的珍珠。”
“——即便如此,我们仍要敌对吗?”
阿周那无动于衷。
黑天惨淡地笑起来:“真奇怪,那些未来正在消散。可即便如此,我仍然视你为珍宝,只想将你捧在心头认真呵护。”他顿了一下,“可现在,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了吧?”
“是啊,不可避免了。”
阿周那同样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奎师那是我永远的挚友,我全身心地信赖他,宛如信赖我自己,哪怕是海枯石烂斗转星移,我也未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将武器对准你。”
“可是——”
阿周那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你当年唆使我射杀迦尔纳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我表忠心的。”
……
……
“哎哟……艾尔梅洛伊二世先生你真的定位准确了吗?”罗曼医生十分惊恐地抱住了大树,就在他的屁股底下,就有一只非常肥壮的魔熊在翘首以盼。
嗯,罗曼医生的屁屁看起来非常鲜美了。
“救……救命啊!”罗曼医生痛哭流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变成魔物的口粮了。”
通讯器里传来艾尔梅洛伊二世非常无奈的声音:“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灵子转移到神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干扰项太多了。而且,罗曼尼虽然有灵子转移的资质,却没有成为御主的资质——这样的你跑去神代,和送一盘菜到底有什么区别。”
“可是,可是……”罗曼医生是真的抱着大树痛哭了起来,他柔软的眼睛彻底泡在了泪水里,委屈得要命,“迦尔纳先生那样说了,我……怎么也做不到……”
“做不到……就这样放着他不管。”
艾尔梅洛伊二世:“……”
蓝色屏幕里的长发中年人又忍不住抽了一根烟:“恕我直言,你就算想去管他……你这个样子,恐怕也起不到任何正面的作用。”
“谁,谁说没有的……”
“比如说?”
罗曼医生委屈地吸吸鼻子:“我可以站在他身后,为他摇旗呐喊加油啊!”
艾尔梅洛伊二世:“……你哪里来的旗子?”
罗曼医生从怀里摸出一大堆写着加油的小旗子:“立香熬夜做的,后来全部被玛修没收了,就到了我手里了。”
艾尔梅洛伊二世:“……”
恕他直言,这种狗屎一样的队伍如果能拯救人理,那才是见了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天如果落地的话,应该也是一个冠位候补caster。
在本文的二设中,黑天千里眼ex肯定是没跑的,但就和医生一样也称不上全知全能,他屏蔽掉了力量弱于xxxx的存在个体,1级的阿周那就这样被他屏蔽掉了。
#黑天:完全不知道这只挚友在想啥,发愁#
不黑的说,黑天(奎师那)和阿周那绝对是真爱。
……但在本文友尽在了三观不合。
还欠你们193个雷。
作者这几天还不动了你们悠着点扔。
第74章
芽衣在见到湿婆的第一眼; 就感觉到他身上藏着一种矛盾的古怪; 而这种矛盾感; 在对方撕裂了柔软而美丽的表象后仍旧十分明显。
他的战斗就像是在荒野上燎原的大火。
——又像是要将这一切都雨打风吹去的骤雨。
但那种古怪的感觉; 始终萦绕在和湿婆战斗中。甚至; 说句有点轻视对方的话……芽衣觉得湿婆比她想象中的好打。战斗的意志力之弱,甚至比不过玛尔达。那位铁拳圣女可是切切实实地把芽衣按在地上摩擦过的。
但就芽衣水分十足的战斗力,竟然也能和湿婆拼个不相上下。
这就很古怪了。
但在湿婆看来,这样毫无反手之力的战斗; 似乎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必然。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是介于幻梦和现实的地带; 一切心灵上的破绽都会放大; 相反; 如果对方的意志顽强如钢铁; 那么就能够无穷尽的增强。
用绝对的意志打倒敌人什么的……
……这明明是湿婆所擅长的领域啊。
在这方面都一败涂地; 那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
随着芽衣横起的镰刀狠狠地将湿婆打飞了出去之后; 芽衣再度确认了这个情况,她很强,至少打败这个湿婆没什么问题。对方的弱小甚至让芽衣都产生了一种疑问:
这真的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毁灭之神湿婆吗?
芽衣的镰刀横在了湿婆身前; 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芽衣的招式大开大合; 同样的一招; 对于任何精通武艺的战士都能躲闪或者抵抗。唯独湿婆不行; 他是战士,但更是舞者,他的战斗不能违背音乐的节奏。
芽衣停了下来:“你输了。”
湿婆愣愣地盯着那把镰刀; 光滑的黑色刀刃上飞快地划过一串血线,鲜血先是一颗一颗地往下坠落,很快就汇聚成线,最后宛如倾倒的水,一下子啪嗒地落入了河水中,顷刻间就将透明的河水尽数染成了鲜红色。
芽衣将镰刀提起来,失去了镰刀的支撑,湿婆的上半身立刻就跌落到了河水中。但他毕竟是神灵,即便是遭受了这样可怕的创伤,仍然挣扎着没有立刻死去。
湿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傻乎乎地问:“你……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
也许是湿婆快要死了,芽衣的态度反而变得友善了一点:“你比我想象的要弱,湿婆……我本以为,这是一场需要我拼死才能胜利的战斗。”
“不是我弱,而是……”湿婆苦笑了一下,“是你太强了啊……”他早已经失去了那种爆裂如火,恨不得将万物击碎的战斗意志了。
芽衣仍然对湿婆抱有应有的警惕:“我不会被你的语言软化的。”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湿婆呕出大口的鲜血,他摇摇头,“我没有在骗你,因陀罗也好,毗湿奴也罢,虽然同为神灵但他们不是战士。大概坚持的时间比我还短吧。”
“你这是想让我降低警惕吗?”
湿婆没有搭理这句话,反而抓紧时间说:“这里就是天之阶梯,恒河的源头,往上走你就能到达神界。没关系,你就把这个当做我的阴谋吧,骗你进入敌营好了……反正……”
湿婆呆住了。
芽衣顺着他的视线往天空看去,只看见星落如雨,许多银色的光线忽然点亮了天空。湿婆暴怒不已,大声咆哮着:“他们怎敢!他们怎么可以……”
他们怎么可以什么?
然而,这个回答,芽衣永远无法从湿婆口中听到了。那位拥有毁灭之相的神灵,表情永远凝固在了愤怒上。他看起来恨不得将凌驾在苍穹之上的整个神界都撕碎。
这样的湿婆,望而生畏。
不知道为什么,芽衣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是湿婆能维持着最后时刻的状态,一败涂地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但是……芽衣也抬头往天空望去:
这群诸神做了什么?
……
……
与此同时——
迦尔纳和毗湿摩同时停下了攻击,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天空看去:只见天际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银色光点,仿佛整条银河都天空坠落。
毗湿摩整个人都傻了:“神……抛弃了我们?”
迦尔纳的反应更快一些:“救人!救人——!!”
……
……
那是一场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