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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间桐雁夜果然停下来了。
然而,对峙只维持了短短半分钟之后,间桐雁夜就面露痛苦之色,惨烈地嚎叫起来。芽衣被吓到了——等等啊,她是绑架了间桐樱,但小姑娘还好好的活着呢!
间桐雁夜跪在地面,呕出大量混杂着虫子的血肉来。他一抬头,半张被虫子啃噬过的脸,皮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飞快爬过——
芽衣:“……”
妈呀!
这简直是逼着她晚上做噩梦啊!
尽管早已被“剧透”过这种场景,但实际看到,仍然给了芽衣非同一般的暴击。她仿佛过了一个SAN值的鉴定,而且还惨烈地打出了大失败,差点和间桐雁夜一起吐起来——尤其是,间桐雁夜还对小樱挤出一个微笑:“别害怕……我没事……”
芽衣:“……”相信她,如果小樱害怕了,绝对不是害怕你有事,而是这张脸就有小儿止啼的效果。
但间桐樱仍然是木然的,深紫色的瞳孔里透不出一点光。
好在,这种宛如“深渊”的彼此凝视,也没有很长时间,最终以迦尔纳一个干净漂亮的斩击,结束了一切。迦尔纳收回黄金的不灭之刃,垂在身侧,对笼罩在黑雾中的报以致敬。
“你也是为自己的君主尽了忠,是位可敬的骑士了。”
金色的光雾从狂阶兰斯洛特身上蔓延开来,这位始终陷入了狂暴中的骑士,最终也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迦尔纳一眼,就彻底地消失了。
Berserker,退场。
芽衣又下意识地看向雁夜,带着兜帽的男子瘫在地面上,仿佛一具死尸。不过,等芽衣带着间桐樱走过去之后,间桐雁夜挣扎着睁开眼,气若游丝地问:“你赢了,可以把小樱还给我了吧。”
芽衣根本不敢正视间桐雁夜的脸。
这倒不是心虚,纯粹只是近距离观看那张被虫子啃噬得坑坑洼洼的面容,芽衣感觉自己又要重新过一次SAN值鉴定了。她摇摇头:“不可能的。”
“你……”
芽衣回答说:“间桐樱是要挟远坂时臣的人质。我怎么可能把她交出来?更何况……”她顿了一下,语气不免带了几分怜悯,“你该不会还在做那种幼稚的梦境吧?”
间桐雁夜半张脸抽搐一下:“你,你懂什么?!时臣,这一切都是时臣的错!如果没有他的话……”
“没有他,你也不可能得到幸福。”
芽衣断然回答:“醒醒吧,蠢货!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吧,觊觎着别人家的老婆,恐惧着间桐砚脏,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虚无缥缈的诺言上——我说真的,自以为是地相信自己就是间桐樱的救世主——间桐雁夜啊,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老虫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吧。”
芽衣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术刀,戳死了一只正在他脸上爬行的虫子:“你啊,只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送死而已。”
间桐雁夜:“……”
哪怕是最终近乎天真地相信了言峰绮礼的结盟一样——
“你呀,早就已经丧失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欲望,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死的更有价值一点而已。”芽衣松开手,手术刀从间桐雁夜的脸庞划过去,削掉了他几根白发,“但如果我非要践踏这点微小的愿望的话,你也无能为力。”
完完全全地,属于反派一样的台词。
以至于芽衣在说这些话的同时,总觉得会有一个正义的伙伴或者其他什么人,冲出来审判她。不过,这到了最后,也只不过是芽衣的错觉而已。
但不得不说,这挺爽的。
间桐雁夜的遭遇当然很值得同情。
但凭什么?
凭什么她哪怕疯狂也抓不住的生命,对于这些人而言,就能够轻易的放弃掉呢?想到这一点,芽衣就像是穷疯了的贫困户,产生了极端的仇富心态。
“御主。”迦尔纳也回到了芽衣身边。
芽衣转过头,任凭间桐雁夜在身后愤怒地咆哮——估摸着,从今天晚上开始,芽衣就要代替远坂时臣变成此世之锅了:“这算什么!这也是圣杯战争吗!你只不过知道一些细枝末节而已,根本什么都不懂!就这样随意地侮辱他人……”
迦尔纳突然惊讶地插话:“原来这是侮辱吗?”
“……”
“我一直以为御主说的都是实话。”
间桐雁夜是真的被直接气到咳血……哦,不,咳虫子了。芽衣也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迦尔纳,然而枪兵回以耿直又无辜的小眼神。好吧,既然差点被噎死的人不是她,芽衣也没什么意见。
她带着迦尔纳跳进了间桐家。
虽然迦尔纳的光炮(……)毁掉了间桐宅大部分的建筑物,但众所周知的,间桐宅邸的真正本体,是埋在地下的地下室。间桐雁夜看着那位不知名的少女,带着间桐樱和从者走下去。
他躺在地上等死。
但过了几分钟后,那位枪兵的御主又回来了,她用脚尖踹了一下间桐雁夜:“喂,没死的话,吱一声。”
间桐雁夜:“……”
芽衣只当他还活着:“懂一点虫魔术吗?”
间桐雁夜对她翻白眼,那视觉效果和恐怖鬼片也没什么差别了。
“知道一点就行。”芽衣从行李箱里拖出一个医疗包,里面止血钳酒精等等一应俱全。别问她是怎么搞到的,反正,都有爱因兹贝伦家给她买单,“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接受了什么样的改造,总之,你也不想让她带着着一身体的虫子,过一辈子吧?”
“你自己动手吧。”
“我动手的话,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小姑娘很可能残疾一辈子。”
芽衣说完,她也不管仍然躺在地面上的间桐雁夜,笔直地回到迦尔纳身边。这位勤勤恳恳的枪兵正在做最后的杀虫工作,无数正在垂死挣扎地虫子就这样化作了焦炭。
“这样,应该也能凑合一晚上了。”
理论上,间桐家应当是一个相当有钱的魔术家族,不过,被迦尔纳那么一炮轰下来,也基本上什么也都不剩下了。芽衣一开始还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如果不直接轰掉,那么她就要面对仿佛乌云遮天的漆黑虫群……
……虫群……呃……
烧得好!烧得妙!
甚至事后,芽衣都恨不得给整座宅邸来个彻底消毒,迦尔纳不得不将自己的宝具,用成了特效杀虫剂。迦尔纳对此很是不满,他认为这是完全无意义地“浪费魔力的愚蠢行为”,并对芽衣的逻辑智商报以深刻的问候。
她也不想地好吗?
但是间桐宅就是遗世独立到连条大马路都没有,传统的魔术家族,就是这样冷傲,完全拒绝便利的现代生活。更何况,芽衣虽然打穿了“副本·间桐家”,但真的是一分钱都没能赚回来。
甚至还倒贴了一个医疗箱。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虚弱的敲门声:“是我,间桐雁夜。”
芽衣压低声音对迦尔纳说:“他肯定是来向我道谢的。”
迦尔纳将这间房子最后一只狂不择路的蜈蚣,戳死在不灭之刃上,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接话:“御主,请恕我直言,在自作多情的这个领域上,你和迪卢木多几乎不相上下。”
芽衣:“???”
结果,还真是芽衣自作多情了。
间桐雁夜是来转交一份发给所有御主的信件的。本来,这封信应该属于间桐雁夜本人,不过,他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从者,自然也不能算是御主了。芽衣捏着那封装饰古典的信封,十分懵逼,她将翻转过来,底端标注着发信者的身份。
——冬木市言峰教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感冒了。
更新……我努力吧。
第21章
信的措辞非常典雅,但落笔人一笔一划中却带出一点悲痛来。内容写的有些啰嗦,但总结一下,也只是冬木市出现了意外情况,需要所有御主共渡难关,圣杯战争暂时暂停。请各位御主在X日上午到教堂一聚。
落款是言峰璃正。
芽衣将信展示给迦尔纳看:“看起来,应当是打海魔的剧情了。”芽衣判断着,她搅合了初战,搅合了卫宫切嗣和肯尼斯教授的对战,搅合了三王宴,然而吉尔斯·德·莱斯仍旧持之以恒地出来搞事情。
但转念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毕竟Caster和他的御主都是愉悦党,行动的唯一准则就是“愉悦”,因为同样的理由再将海魔召唤出来,真的非常正常了。但是——芽衣迟疑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言峰璃正召集御主们的理由,就是讨伐Caster?为什么会变成了“冬木市出现了意外情况”?
既然想不明白,就暂时放在一旁不想了。
芽衣在间桐宅的地下室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芽衣刚洗漱完,才出门,就看见间桐雁夜和间桐樱两个人团在沙发上,一大一小,白色和紫色的脑袋们紧紧地挨着,像是两只紧挨着过冬的肥啾。
芽衣也没有打扰这两人休息。
只是,等她叼着早餐往回走的时候,间桐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她身上套着间桐雁夜的外套,下摆垂到她的膝盖上,更显得娇小而无辜。芽衣注意到,她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有一层一层缠起来的纱布。
看起来,间桐雁夜的手术很成功。
仅仅只是休息了一晚上,间桐樱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然后,这位紫色头发的小姑娘开口了,声音是仿佛虫子嘶鸣的老人音:“Lancer的御主,不得不说,你让老夫刮目相看了。”
芽衣正欲绕过间桐樱的步子,瞬间就停了。
她转过身,凝视间桐樱。而对方的眸子仍然沉沉的,仿佛一个黑洞,任何光照耀过去,都会被这双眸子一点不剩的吞噬干净。芽衣下意识严阵以待,问了一句废话中的废话:“间桐脏砚?”
“正是老夫。”
间桐脏砚控制着间桐樱的身体,继续开口:“虽然我一开始也不认为间桐雁夜那个废物能捧回圣杯,不过,看见那家伙垂死的悲鸣也是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消遣。在老夫看来,这次圣杯的胜利者已经很明显了……”
芽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
“和老夫联手吧,老夫可以帮你袭击远坂时臣……”
芽衣不耐烦地打断了间桐脏砚的话,她的语气甚至让间桐脏砚都不由为之一窒:“我说啊,老虫子,我刚刚用间桐樱要挟了间桐雁夜,你这是打算用一模一样的招式,再来威胁我吗?”
“间桐樱”的表情冷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出现在这位不知名字的少女御主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芽衣脸上的表情很奇特,那是一种,仿佛梦醒时分似睡未睡的茫然,她看着间桐脏砚的神色中,带着厌恶,也带着轻蔑——然而,更多的是几乎溢出来的恶意。她大笑起来,整个间桐宅都洋溢着这样肆意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啊,老虫子啊,我听说你的灵魂就寄宿在小樱的心脏里,那么,如果我把它挖出来,你还能活下去吗?”
“你怎么会……”间桐脏砚面露恐惧,“不,你不会这样做的,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好处?无所谓了。”
芽衣在“她”身前蹲下来,笑眯眯的,她原本长得好看,只是自身的虚弱娇柔反而减淡了这份美丽。可她这样尖锐地微笑起来,那份美丽就像是蜂后的尾针一样,可怕危险,又美得让人心甘情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