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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慢慢地,就连校内也有些不好的传闻传开去; 说她跟小混混有来往,甚至连某些非法组织的不法勾当也有插一脚。
连不二也少不免去关心一下,尽管他不觉得里川真的如同传闻一样跟他们有关系,但还是担心她会不会走错路。
因为连不二也看出来,她真的跟当初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有点内向的女生差太远了。
“最近大家都躲你躲得很厉害呢,被这样乱说也不要紧吗?”不二是因为对方是里川才会这样来了个直球,如果是其他女生,甚至是男生,他也会会另一种方法。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仗着她内心强大才不怕伤害她,但至少不直接说她不会理会。
“如果是我的话,还是会站出来替自己否定传言吧。即使未必人人相信,至少我有解释过。”
里川毫不介意他这样直接,反而带着笑问:“你只是想听我说‘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没有做’吧?”
不二尴尬一笑,“说真的,幸村有时候问我你的近况,我也不知道该怎说。”
“那就说你也不清楚好了。”里川说着便打算离开,又回头说,“我的私生活与你无关,也与幸村无关。”
不二目送她走远后,随手又发了个讯息对幸村说他实在无能为力了。里川的戒心太重,至今除了不二以外,也不是没有女孩子曾经想靠近她跟她接触,可都全被她拒绝了,她完全不需要朋友,简直就是在人际关系上有过什么阴影似的。
可偏偏她又强大得像是能完全只为自己而活,不用考虑别人对她的看法,其他人对她来说怎样都没所谓。
这一点,不二认为能想点办法解决的,就只有幸村了。
不二平常也不算常常跟幸村发讯息,也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发,一般幸村都是闲下来就回一句,不二也是同样,没特别守着手机。可一般与里川有关的,只要不是特别忙幸村都会回得比较频繁,不二也会尽量集中点说完。
这次幸村算是比较晚,过了一天后才回不不二的讯息。平常不二白天发的讯息,一般最晚放学后他便有有回应,再不晚上回家后也会回,这次是第二天的放学后才回的,而且只有一句。
──“我放学后过去。”
不二也懂了幸村的意思,答应会在他来到前帮忙留住她。
……然而这次人家完全不搭理他,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哪怕他追上去拍肩也只是被甩掉手。
──“你家青梅好伤人,我跟她说话她不理我,拍她肩膀竟然直接甩开了。”
这句话后面,不二还加了个哭泣的颜文字。
幸村觉得有点无奈,笑了笑后回应道:“辛苦了。我也差不多到了你们学校,能替我看一下她往哪个方向走吗?”
不二很快便回复了,并在后面附上一句,“以后记得请我吃饭当报酬。”
“没问题,请你吃大餐。”
幸村稍稍加快脚步,按着手机中写着的方向前进,终于在走出某个转角位时碰巧捕捉到女生转瞬即逝的背影,在那之后要抓到女生并不是难事。
即使忽然被人抓住手臂,转身发现是幸村时,里川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幸村君?”然而里川的语气与表情非常不符,“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加速的步伐而加快跳动的心脏,让幸村有种自己正在紧张的错觉。这份不知真伪的紧张感在他看到里川脸上的表情时,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般,迅速冷却下来。
“我是来找你的。”
他是早该察觉到的,里川经已不一样了。
早在寒假过后幸村便隐约注意到里川的异样,只是他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相信里川,这事不是因为柳生什么都没说就能怪到柳生头上。
幸村在这刻终于看清,那时自己眼中她那略带无奈与尴尬的样子,是因为她虚假的笑容。
比如这刻她甚至懒得再演戏,没有去刻意协调自己表情与说话,漏洞百出。
“我从另一个里川那里听说了……”幸村眼神黯淡,“已经,没任何办法了吗?”
里川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谁是“另一个里川”而那人又“说了什么”,只是依旧脸带笑意问:“既然幸村这样说了,她已经不在了吧?”要同时承认两人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事,哪怕幸村说时还不知道,这一秒也应该不在了。
可是幸村似乎不是毫不知情,他点头道:“死了,然后消失了。”
这刻幸村才从里川脸上看到比较真实一点的笑容,这让他更加愤怒。
“里川!”
里川把食指放嘴边提醒他这还是大街上,幸村赶忙收起过火的情绪,紧接着她便说:“找个好点的地方说话吧。我现在一个人住,回去公寓怎样?”
幸村当下只能点头。
跟着里川走时幸村也有想到为什么她会一个人住,既然来东京了应该跟父母一起住才对。
这点里川也在进屋后主动说了,她一边翻冰箱一边说:“本来我爸是打算换个房子的,现在他租的地方三个人住会很挤。搬家也是件麻烦事,我便说要不在附近近学校的再租个小房子,也更方便一点。啊,这里只有水而已,没关系吧?”
“我不渴……谢谢。”幸村接过里川丢过来的矿泉水放到一边,“你父母就这样同意了吗?”
“嗯,算是吧,反正他们也就住在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的地方。”里川也自己拿了瓶水,便随意坐到床上去了,“你也随便坐吧。”
幸村看了一眼整间屋子,虽然不及她在神奈川的家,可对于女高中生一个人住来说也不小了,然而里面的家具就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就只有服装店那种挂衣服的收迹嚒6已籼ǖ穆涞夭A呕估狭苏诠獯傲保考湟黄诎怠�
尽管房间的样子不是简洁两字能说明,早就超越了简洁,可是也收拾得很干净,哪怕没有收纳地方东西也没有随便放在地上,地板也似乎没有灰尘,也可能单单因为阳光照不进所以看不清。
幸村要是不坐床就只能坐地板,他只好客气地说:“不用了。”然后随意靠墙站立。
里川轻声一笑,“后悔跟我来了吗?这样的话还不如找家餐厅坐下……不过我想还是没有别人在的地方能安心一点说话。”然后她看向幸村,“而且激动一点也没关系,不怕受人注目。”
说到这里,幸村用力捏着水瓶,在捏爆前反应过来控制好力度,放到一边开放式厨房的桌上。
“这样最低限度过着有意思吗?”
“能够活着的话就已经很好了……”里川自嘲地笑着,“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我也不知道;但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就该去死吗?”
幸村皱着眉,抱着双臂,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即使用尽手段排挤‘其他人’也要让自己活下来……要不是有着非常想要做的事是很难做到的吧。”
“是吗?”里川正想回答幸村的问题,却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痕迹“你的手……”
幸村连忙把手垂下来,尴尬地拉了手袖挡着。
里川把水放到地上,走上前直接拉住他的手臂把手袖拉起。
“是谁干的。”
幸村有点想笑,即使面前这人长着跟里川一样的脸,却表现得像是跟里川不一样一点,对他的存在没任何想法。
然而这样的人,还是会在这种时候在意这种不起眼的痕迹。
“已经过去了。”幸村完全无心再追究昨天到今天的事,他只想好好跟面前的人谈一谈。
“我再问一次,是谁。”
或许是认为对方已经不在她也没法做什么,幸村也就满足她的好奇心,告诉了她──
“里川千晴。”
☆、'092' 阳光之下·其十
幸村本以为里川会生气; 但她不怒反笑,并说:“不知道有没有谁跟幸村君说过; ‘我’的名字可不能随便说呢。”
如果幸村知道了,那他会照实说代表那个人已经不在;要是幸村不知道,那么现在那个人也该不在了──既然他刚刚用了“另一个里川来称呼另一个人”。
不管怎样; 结果都不会太差。
幸村说的,大概就是那个死去并消失了的“另一个里川”吧。
“啊,她有跟我说过一点……”幸村看向里川的眼神越发悲伤,也许是同情; 也许是心疼; 他认识的里川本不该露出这种表情的。但有一点确实的是,不论是哪一位里川千晴; 他也不希望她们拥有那样的结局。
所以幸村也不知道阻止了她后还能怎样做。
今早的事他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
脖子上渗着血迹的绷带。
沙哑的声音。
面罩底下的那张脸。
疯癫的表情。
绝望的眼神。
最后,则是少女躺在地上,血液逐渐往外扩散形成血泊; 闭着眼的她脸上有着安详的微笑; 然后连同尸体一同消失于他面前。
时间回到昨天的早上; 幸村正想要出门时忽然有谁往他脸上套面罩,不出一会他便失去意识。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体没法动弹,被绑在椅子上; 唯一能庆幸的是地点是他熟悉的自己家,至少逃脱后也不用担心该怎样离开找人求救。
不过既会对方会选他家作禁锢地点,恐怕很大机会不会留活口,也不会放任他太久。
幸村尝试着打量对方──绑他回来的那个人就坐在他数米面前; 低着头不发一言。
先前幸村虽然隐约觉得那应该是个巨体的成年男性,那大概是对方的服装,还有自己下意识地认为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成年男性。这刻有空仔细观察一番后,才发现对方的外套非常不合身,宽松的裤管下恐怕是幼细的腿,脚看着也不大,脑袋也是……恐怕是未成年,甚至是小孩。
没一会,对方拉下外套上的帽子,底下是一头棕色长发,脸上则是戴上了面罩。
再后来,对方在他面前脱下外套脱下裤子,黑色的宽松衣服下是一套合身的服装,脖子上还缠上了绷带。尽管那些衣服跟绷带看上去脏脏的沾满了泥土跟污迹,可大概是属于对方本人的,黑色的大衣跟长裤只是为了这次行动才在外面套上的。
不论是对方的棕色长发、瘦小身形,还有她身上的服装,都在向幸村证明自己不是幸村最初想象的成年男性。
那是位年轻女性,是个女孩子。
即使这样,幸村也没小看她,知道轻率的行动会为自己带来危险,但既然对方只是小孩,那么很大机会能够沟通,真的要拼搏上来胜算也高一点。
可无论是哪个年龄层,哪个性别,人一但疯癫起来都是很可怕的。
这刻幸村被绑着没法自由活动,所以他也不敢主动开口,生怕刺激到她,可要是她一直不作声,他也会寻找开口的机会。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不逃走吗?还是在想方法等机会?”
后来女生忽然说话,与幸村想象中的声音差很远,大概是因为脖子上的伤,喉咙受损了。
“要是我逃走的话,你也会做点什么吧,我还是很爱惜生命的。”幸村平静地说着,又问,“你的目的是什么?金钱?还是我本人?”
因为喉咙受伤的关系,女生发出的笑声相当耍安焕⑹切掖澹搅苏馐焙蛞埠芾渚舶 !�
“你认识我?”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女生依旧只是坐着,她伸手摸上自己脖子上的绷带,“我本来是想让你感受跟我一样的痛楚,但要是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