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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川奈奈却没让他这样做,“不用,你让车门开一下就好。”里川雄一出来时没关门,她也就不用动手,出来后大门是自动锁上的类型,也不用她特地再空出手拿着钥匙关上,也就用腿踢了一下门就关上了。
里川雄一在倒后镜看了眼确认两人都上了车后,便把上关上门开车了。
车内里川奈奈替女儿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替她戴上手套后又用手给她搓搓,摸了下额头发现果然是发烧了。不过她也不知道里川千晴躺在地上多久了,就是本来没发烧这下也给冷着了,不一定是她倒下的原因。
到医院后里川雄一背着里川千晴,里川奈奈则拿着女儿的学生证去登记,对方听说并看到失去意识的里川千晴,也马上让人先把她送去检查了。
这边登记的手续刚完成,医院那边也找到了以前负责她的主诊医生。
听到护士的话后那位女医生黑着脸,倒是很想去看看里川的父母长怎样,可还是忍了下来,先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
“这个笨蛋。”
在一轮检查过后,医生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里川的出血情况不但没有好转,还严重了。当初送院时她情况很稳定,所以很快便能出院了,而且听描述她也不像有受到太严重的伤,不是交通事故或是高空跌落,可是一星期后她却在回去医院检查时说头疼。
一般来说,要是有延迟性出血都是七十二小时内发生,她等到一星期后才来,估计也是一个人忍耐到忍无可忍的状态才肯来复查。
那时里川的情况也不算很严重,能靠药物控制,然而后来医生却建议她手术。
当初里川也是有好好遵守指示服药的,只是那一刻是缓过去了,下一次又是这样,隐约还有些严重了,每一次的时间差也在缩短,药量却在逐渐变多。为了不让幸村他们发觉,上学时她都会在早上先服用止痛药,后来时间缩短后中午又再吃一次,让她越来越离不开药物。
她开始感到害怕起来。
就在此时,她又梦到了自己药物中毒的梦境,但因为闹钟的关系没有看到最后,可结果很明显。
于是她便开始靠忍耐撑过去。白天要上学没办法,可剩下的时间能不碰药她都不碰,连复查也不想再去,担心会被医生知道她没好好用药,也怕下一次检查时听到的情况更严重。
医生只会把她当成一般病人来看待,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旦开始了便不会停下来。
像她这样试着反抗命运的自己也存在过,可最后下场跟其它世界的她一样。
尽管壬生说过是十八岁,可里川自己看到的,全都集中在中学毕业前……高中才死亡的例子或许只是非常极端的个别例子,但被壬生拿出来激励她了。
这种情况在医生看来,便是病人非常不配合治疗,病人家属则长期失踪,今天一起来到这里总算是有机会让她一次过好好说一下他们三人。
毕竟在手术的事情上,上次陪她来的男生能劝她,可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更没法帮忙把她绑上手术台……
好吧,父母都没办法这样做。
“两位是里川千晴小姐的父母是吧?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平野,很高兴终于见到两位。”
都进院了还用“高兴”两字形容,里川奈奈那刻的脸色不太好看,还是里川雄一按住她的。平野医生一向都是院内的问题医生,不是专业上的问题,倒不如说她医术相当高明,但性格比较难搞,说话总是非常直接,常常不考虑病人与病人家属的感受,这刻也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好意思,失言了。我说到的高兴不是指病人进院的事,而是终于能与两位见上一面,可以好好谈一下有关令千金的事。”
“千晴是怎么了吗?”不像里川奈奈在听到高兴两字时经已失去部分理性,他有好好地听完医生的话并找到重点,“主治医生是什么意思?”
平野医生轻声一笑,像是不理解里川雄一的问题一般,“就是字面意思啊里川先生,自从上次病人在校内被卷入暴力事件时起,我就一直负责她的治疗。”
里川奈奈也问:“暴力事件?”
他们两人都知道里川上次入院的事,但却没详细听说太多,只知道是在学校受伤昏过去,第二天也没事出院了,于是一时间没能对上号,可也很快理解过来。
“两位……该不会是不知道吧?”平野医生表面笑得温和,实质话中带刺。
☆、'084' 阳光之下·其二
听说了里川千晴的情况以及建议进行手术的事后; 里川奈奈一时没法接受离开了,不论是病情本身还是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这些问题的事。
里川雄一倒是要冷静一点; 便问:“千晴有说过为什么不肯接受手术吗?”
“连父母都不肯说,我又怎会知道……不过她的话,估计除了她没任何人知道也不奇怪。”平野医生又多说几句; “当初那孩子也是很配合治疗的,我看她也是想早点痊愈,不像是没把这毛病没当一回事;可是后来她逐渐放弃治疗,不肯来复查也没定时服药; 说起手术便马上反对……里川先生; 对此你是否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身边人有谁在手术后去世,才让她这样抗拒手术。”
“不; 大概没有。”里川雄一皱着眉,深感自己真是太不了解女儿。
见里川雄一似乎比较容易接受意见,不像里川奈奈话刚听完就走; 平野医生便再重复说一次先前说明过的事; “在一般情况下; 令千金其实没严重到必定要进行手术;只是她在用药后效果非常不明显,而且离奇地在逐步严重,除了手术以外别无他法。”
里川雄一又问:“是因为她后来不配合治疗吗?”
平野医生摇头; “不全是。距离受伤经已过了两个月多点,一般要发生什么也早发生了,而且她当时所受的伤应该未至于出血才对,她身上没其它外伤; 也不像是后来头部再受到重击。要是单看检查结果可能会比较乐观,但一直看着她病情逐渐严重,我认为需要再认真一点看待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保守治疗了。”
里川雄一也是很头疼,看了眼妻子离开的方向,最后决定先去见女儿一面。
“请问她现在醒来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很快会醒来的。”平野医生无奈地说,“但她还发着高烧,估计醒来了精神也不会太好。”
里川雄一直接承认了,“是我的错。我们回家时她已经躺在地上了,可能已经有一段时间……”
平野医生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负责任的病人家属,再无耻的也看过很多,不过里川雄一的态度算是不错,平野医生也就不打算说太多,反正看他的样子已经足够内疚了。
后来里川奈奈回来时直接进病房找他们两父女,里川本人还在睡着,她便对丈夫说自己回家替她拿点衣服啊日用品等等,又回头走出去了。
尽管就那一刻间,可他还是看到妻子眼睛跟鼻子都有点红,似乎是刚哭过。
幸村这天也有联络过里川,可是电话没人接,邮件没回复,中午出门“路过”她家顺便按个门铃也没有人出来开门给他,二楼窗户那边也没有动静。
那刻幸村是有点担心她的,跟长期不在家的母亲一起住就跟半独居差不多,可是她有躲避他的前科与动机,只是一时联络不上他也没法有什么行动,问了一下真田听说他最近没有特地联络过她后也就算了。
后来真田也试着拨了一下号码,也真的路过去看一下,一样没反应。
他们两人都正好跟里川奈奈错过了,就是不是真人碰到,要是电话在她回家时响起,那她倒是可能会注意到,不过里川一向都是调成震动,也不怎样容易察觉到就是了。
就在真田回家前去里川家找人没找着时,本人也在医院里醒来了。
“……爸。”里川感觉非常糟糕,自己又被强制性地做梦了;不过现在她会想能做梦比没法做梦好,能醒过来便证明她还活着。
里川雄一点头,淡淡地说:“躺着吧,你还没退烧。”
“嗯。”
里川雄一经已跟公司请假,一直拼搏了这么久就是想让家人过上好点的生活,可到了女儿病重的时候,他再不休息何时休息;反倒是里川奈奈,最初倒是专心地守着女儿的,可后来看到越来越多电话跟邮件,便出去回应了一下。
回来时看到里川经已睁开眼睛,里川奈奈劈头就问道:“事情都从平野医生里听说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不肯接受手术?你以为你很懂吗?你……”
“奈奈,千晴才刚醒来,还发着烧,先让她休息一会吧。”里川雄一连忙阻止道。
里川奈奈立刻转火丈夫,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我这不是担心她吗?你有没有听医生怎说的,她都躺了半天了还不够吗?这事拖久了痛苦的是她。”
正当里川雄一还想再劝几句,里川本人便直接说:“我不会接受手术的,无论怎样。”
这话连里川雄一也不同意,“千晴,这事不能随便决定。也不是要你现在立刻决定,但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怎样才是对你自己最好的。”
里川奈奈自然是气炸了,说话也不怎样留情,“那你说,你不做手术想怎样?医生也说用药效果不大,你是想等死吗?”
“奈奈!”里川雄一语气强硬了几分。即使这在某程度上是事实,也不可能直接在十五岁未满的孩子面前说。
里川奈奈自知理亏,声线弱了几分,可还是说:“我这不是在替她着想才激动吗。”
里川千晴的表情晦涩得让两位成年人难以猜测,良久她才说一句,“我出去一会。”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在旁边发现自己的包,便直接拿走了。
里川奈奈想跟出去,里川雄一阻止了一下不成功,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很可惜,她的电话没在里面。
日常还充当闹钟的手机一般在家都不会放在袋里,不是在桌上便是放床边,睡前一般都是放枕头底下,不怕睡着了把它掉到地上,也能轻易感觉到震动。
庆幸的是钱包里有她想要找的人的联络方式,也有零钱,便用医院内的投币电话拨过去。
“壬生桑,是我,里川千晴。”
“嗯?千晴?你在哪……是这样。”壬生由希似乎马上就明白到对方目前的位置。
里川紧紧握着话筒,只应了一声,“嗯。”壬生没有催促她,倒不如说投币的里川还得多注意一下时间,大约五秒左右,她才续道,“现在似乎没法不进行手术了……当然我也知道不做手术结果也是一样,但我怕麻醉之后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壬生桑应该知道的吧?手术后我会怎样。”
壬生却没法回答她,“抱歉,我不知道。”
“哈……”里川无奈地笑了声,“你觉得我应该接受手术吗?”
“千晴,我不是医生。”壬生严肃地说,“我不能不负责任地对你作出建议,这方面的风险要交给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负责。”
“可惜这不是一般情况……”里川有点想哭,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怕死。
听完壬生的话她像是放弃了般背靠着墙壁,放松拿着话筒的手,“我一直在想,要是结果没法改变,那么至少最后是我自己掌握,而不是被麻醉了躺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布。我不想死了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似乎很难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