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诶?”我怔了一下,摸摸鼻子,突然有些心虚,“为什么这么说?”
修女妈妈偏头看过来,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笑道:“也没什么特别,就是这样觉得吧。津名啊,一定会属于更广阔的地方,小透一定也早就发现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提到透,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虽然很高兴能得到肯定,仿佛莫名增加了不少信心,但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到这句话中的寂寞。
我不希望家人因为我产生这样的感情,可我也确实如修女妈妈所说,不想放弃更宽广的世界,至少想要看一看,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人类又矛盾又自私,而我一定充分地体现了这一点吧。
和修女妈妈道过晚安回到房里,本来是打算学习的,但坐在书桌前打开书本,却一时没有办法进入状态。
我掏出手机无所事事地翻阅记录,不知不觉就翻到了通讯录。光标不断向下移动,漫无目的地在一个个名字上跳过,等反应过来时,它正巧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沢田纲吉。
我手指一抖,竟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屏幕上一下子显示出等待接听的画面,我“哇”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准备挂断,谁知在那之前,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直接转到了通话中的界面。
……卧槽要不要这么迅速!
我欲哭无泪地将电话放到耳边,那边不出意料地传来男生一如既往温和的声线:“芥川さん?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我实在不忍心把如此囧的理由说出口,声音不由得越来越低,“就……就是拨错号码了……”
“诶?”沢田明显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哈哈,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没事就好。”
“你……你不要笑得这么明显啊!”我底气不足也不好反驳,但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打了这个电话,多说几句也许也不错,“那个……可以问沢田君几个问题吗?”
对方应了一声,听得出来勉强止住了笑意:“当然,是什么?”
“其实是以前说过的事情,打个比方吧,一个人想要去更远的地方,可他的家人也许永远不会离开现在居住的城市,那么,他去远方的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呢?”
虽然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很清楚,可一旦要用语言表达又好像怎么都说不明白。我斟酌着将这想法说完,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是沢田君的话,我想你大概能够明白这种感受吧?”
沢田纲吉家在东京,现在却在京都念书,暑假还要去意大利,搞不好真正能呆在奈奈阿姨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你曾经……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心情呢?”
电话那头忽然变得异常沉默,我忍不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并不明显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沢田的声音重新响起:“刚离开家的那段时间确实是那样想过,但后来妈妈说过一句话,也许现在同样适用于芥川さん。”
“——哪里会有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呢?但能看到他们在更大的舞台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我没有接话,他说完后停顿了片刻,又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而且,难道芥川さん打算今后离开了就再也不回去了吗?”
闻言,我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啊!肯定会回家的嘛!”
“那就可以了啊。”他轻声笑起来,似乎松了口气,“你的家人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是啊,这世上总是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我们从来都在为了得到一些而抛弃另一些,但只要找到其中获得最多而丢失最少的方法就好了吧。
我默默点了下头:“还有一个问题……沢田君为什么会选择做黑手党呢?明明奈奈阿姨明明只是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情。”
“这个啊……我也说不清楚。”沢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猜他大概还习惯性地抓了把头发,“大概是为了守护某些东西吧,大家在一起的时光之类的。”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可是,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其他人就不会在身边了吗?”
“并不是那样,但该怎么说呢,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吧,有时候还是需要主动做出某些选择的。”
他确实是一个被动的人,像当时对京子的感情,又像之前对我的隐瞒。
他大概习惯了被动地接受某些事情,那么,让他觉得必须主动迎向那个黑暗世界的原因,究竟会是什么呢?
过去,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件吧。
我很想问问那个转折点是什么,但抱着手机半天也开不了口,最后只好将自己埋进床上,哈哈笑了两声:“沢田君果然是治愈系,跟你谈过轻松多了。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我把学生卡还给你啊。”
沢田迟疑了一下,答道:“嗯……大概还需要再过几天吧……”
我立马反应过来:“难道你现在还在意大利?”
“……是这样没错。”
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纠结表情,不由笑道:“真是辛苦了,如果打扰到你的话……”
“没有那回事啦,其实能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
“啊……”我愣了愣,心脏突然跳得飞快,好像有些紧张,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呃……那个什么……”
他笑了笑,打断我道:“京都现在已经很晚了吧,即使是暑假也要记得按时休息,不要熬到太晚了。”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就睡了!”
不明原因的窘迫差点要把我打倒,我飞快挂了电话,也懒得再学习,干脆就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留在脑海里的并不是先前明明很重要的谈话,反倒是最后那句“能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可我怎么突然就在意起来了呢?
目标三十二 大概是所谓的孽缘
这个晚上意外地没有睡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似乎总有些模模糊糊的念头,可那些念头又太不分明,就像身边的空气,你明知它的存在,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也摸不到。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而它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我醒来时只觉累得像是跑了趟马拉松。
时间已经不早,阳光早就透过不那么厚的窗帘照到了床上。我扯过毯子盖住晕乎乎的脑袋,感觉热气正一点点从光线里漫过来,心情却实在无法像这阳光一样明媚。
虽然完全不记得了,但昨天晚上一定做了个很差劲的梦吧,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呢?
我趴在床上挣扎了许久,突然想起来今天恰巧是和明里约好要去闹市区逛街的日子。
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该出门的时间,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爬起来去洗漱。谁知刚走到浴室门口,面前的拉门冷不防被人拉开,我没来得及停住脚步,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咚”
“痛痛痛——”
我被撞得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幸好对方及时拉住我的手腕才避免了其他可能的窘态。可鼻子还是被撞得又酸又痛,我一边抬手按住它一边抬头怒目而视:“谁啊!出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吗!”
“……”出现在视野中的少年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茶发,他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无奈地盯了我几秒,最后一脸无语地拉开我捂着鼻子的手,凑到我面前,“就算我在里面打招呼你也听不到吧……话说回来,你的鼻子还是那么塌,不会更塌的……”
……真!柴!透!我果然把你拉黑算了!
我一掌推开他的脸,起床至今的郁闷正好全部发泄了出来:“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啊!还有!我的鼻子哪里塌了!”
“是是,你最好看行了吧。”这样说着,透狠狠打了个呵欠,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撇撇嘴角,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起得比我还早?不会是没睡吧?”
“到了没多久,正好把这一阶段的工作搞定了回来休息。”他看看我,又看了眼外面的阳光,嗤笑道,“不过,你起得也不早了吧。”
“……再!见!”
我被气得够呛,二话不说越过他,重重关上了浴室门。
外面没再传来声音,我迅速洗漱完,出来时发现隔壁透那房间的门板上已挂好了“睡眠中,请勿打扰”的牌子。
不知道他这阶段究竟在做什么,虽然以前也偶尔会见他通个宵熬个夜,可像这次这样接连高强度工作还是第一回。
我在他房门外站了一会儿,但也不知道这时候能为他做什么,只好回了自己房间准备等下和明里的约会。
换好衣服,再仔细打理好头发,我凑到镜子前使劲拍了拍脸颊,又扯着嘴角调整好僵硬的面部肌肉,那里面映出的烟灰发少女终于看起来比先前精神多了。
没问题!总算可以出门见人了!
我和修女妈妈打过招呼后便出门前往约定见面的车站。九月底的京都终于开始入秋,气温较之前有所降低,只是阳光依旧激烈,坐在公车里也还能感受到外面毫无遮挡的温度。
现在沢田纲吉还在意大利吧,不知道他所在的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一直生活在京都,也没有办法想象外国的生活,但想来南欧一定比京都更加阳光灿烂才对。
阳光,沙滩,美女,帅哥……
正这样想着,公车在京都站停靠,一名金发的白人青年拎着个小型提箱从车下走上来。他正拿着手机跟人通话,大概是没注意到台阶,刚走进车门就被绊了一下。
“哇——”
青年惨叫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好在这时候车上人多,而他声音也不大,没有引来全车人侧目,只是我正好坐在门边,他这一跪直直冲着我的方向,倒是让我尴尬无比。
我不忍直视地别开脸,借着窗玻璃的反射看到他轻咳了几下,故作镇定地一边起身一边对电话道:“没、没事……罗马里欧明天就会到。”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而且也听不出什么口音,我不由侧过头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刚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忽略他刚才的失态,这个人的长相绝对算得上英俊,高挺的鼻梁,棕色的眼睛,那张脸就如同古罗马时的雕塑,阳光下轮廓分明。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眨眨眼,友好地笑了一下,又毫不在意地转过头去继续讲起了电话:“啊,没问题的,反正也只是来度假。”
“今天?嘛,当然是先去你们学校看看,之前那一年为了造成毫无瓜葛的假象我可是忍着一直没来啊~”
“你家地址?我记得放在口袋里了……嗯等我找找……”
青年用肩膀夹住电话,靠在栏杆上用空着的那只手翻口袋,翻到一半,他突然“咦”了一声,停下动作重新拿起手机,下一秒,就听他爆出个陌生的外语单词,挫败地将手机合了起来。
“真是太不走运了……”他抓抓脑袋,有些纠结地在车内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别开头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点不自在。
果然,紧接着就见他笑容灿烂地靠过来,弯腰道:“这位小姐,我的手机没有电了,这样中断通话我的同伴一定很头痛,所以可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