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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iphone上,这一趟才算是圆满完成了。
“这个学期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温蒂的语气中有些遗憾。
“我也没有每天确认藏品的怪癖。”汤姆说。
温蒂竟然喜欢在角斗场里看书,真是独特的爱好。
解决了复活石的归属,汤姆如同放下了胸口的巨石。再强大稀有的魔法物品,也要等风声过去后才能好好使用啊。在加上温蒂主动交代了她的秘密房间,汤姆的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他琢磨着,等他将斯莱特林壁炉后的房间研究透了,可以大发慈悲带温蒂一起进去看看。说起来,要不是他懂蛇语,哪能在一年级就知道这么多斯莱特林的秘密。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他进入到公共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见费恩·库克穿着歪歪扭扭的T恤站在角落里,胸口一串巨大的红字:“泥巴种”。
他被施了石化咒,动弹不得。纯血统的小少爷小公主们围成一桌,一边吃喝玩乐,一边将垃圾往他身上扔。
剩下的不愿助纣为虐的同学都已经悄然离开了,不看他被羞辱的模样便是他们能够给予的最大的善心。
“汤姆。”阿尔法德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匆匆上来拉住他的手。国际局势很紧张,连带着各个巫师家族都受到了波及,人心惶惶,就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也因此新学期开始后斯莱特林的霸凌行为格外严重,已经渐渐突破了阿尔法德的底线。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又做不出伤害姐姐的事情来。
“嗯。”汤姆沉脸,没有给库克一个多余的眼神,拉着阿尔法德向房间走。
阿尔法德一呆。“你不去帮他?”当初那个正面硬刚沃尔布加的你呢?
汤姆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他自己不能强大起来,谁也帮不了他。天赋可以不够,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至少抗争和忍耐二者要有其一。”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进入房间走廊,公共休息室被隔在了墙后,汤姆的音量也恢复正常:“要么崩掉对手的牙齿,要么隐藏愤怒。像他这样阴沉地麻木度日,我也是看不起的。想被他人认可至少要体现出被认可的价值。”
“您,您说的对。”
汤姆皱眉。一个深黄色头发的小巫师站在走廊里两眼放光,显然是听到了汤姆刚刚说的话。
汤姆用锐利得有些压迫感的目光扫视着小巫师,他很瘦,看不出营养不良,就是先天的瘦,于是便显得脑袋特别大,五官也长得不好看,还有一对大龅牙。汤姆依稀记得他是四只落汤鸡之一,好像叫诺特。
“里……里德尔先生。”
“说!”
诺特眼中的光几乎把汤姆闪瞎,他这要有尾巴,早就摇掉了一地狗毛:“我……我会证明我的价值的。”
“噗嗤。”心情沉重了一晚上的阿尔法德被逗笑了。
诺特敢这么说也是有几分底气的。他出生在一个纯血统的单亲家庭,从小就受到母亲严格的教导。与饱受溺爱的同龄人们相比,他在魔药和魔咒上的表现都要好得多。
“诺特很聪明。”温蒂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拿O的魔药课论文。
诺特抱着羊皮纸笑得像个小傻子。
坐在温蒂对面的汤姆敲敲桌面:“图书馆,安静。”
诺特乖乖捂住嘴,爬到离他们一米的地方翻书,偶尔还可怜巴巴地往这边看。
阿尔法德翘着腿,假装单手翻小说,其实把周围小伙伴的动静尽收眼底。自打上了二年级,他就越来越不乐意与血统论圈子里的孩子呆一起了。欺负麻瓜种,哪有看汤姆调。教小跟班好玩?
就算每次凑上来都会被打击,诺特还是孜孜不倦地跑来刷存在感,毅力也是感人。当然,介于诺特对温蒂的态度很尊敬,阿尔法德觉得他早晚有一天能够成功。
温蒂瞅了瞅诺特无精打采的侧脸,低低地笑:“斯莱特林竟然养出了一条二哈。”
汤姆花了一秒钟回忆哈士奇这种雪橇犬,神奇地get到了“二哈”的意思,嗤笑一声:“他精着呢。”都知道讨好温蒂作为突破口,可不是精明?但是,汤姆转转笔,心性还算不错。
另一个喜欢在汤姆跟前晃悠,以报救命之恩的就是马尔科姆·麦格。
米勒娃·麦格的弟弟进了赫奇帕奇这件事,一开始还受到了沃尔布加党们的嘲笑。格兰芬多们亦是愤愤不平。但大家很快就发现了马尔科姆之所以进赫奇帕奇的原因——
实在是,太八卦了!
从时政新闻例如波兰闪电战啦,纳粹啦,圣徒啦,对角巷袭击啦,神秘失踪案啦,再到校园琐事诸如:斯拉格霍恩教授晚餐吃的松露小羊排值200个加隆,格兰芬多新晋院花薇薇安的母亲是著名麻瓜女演员,明天草药课甘普教授准备了突击测试……
消息灵通甩《预言家日报》十条街,给广大霍格沃茨学生的生活增加了无数话题。
有价值。汤姆虽然烦他那无孔不入打探消息的劲头,但也没有过度打击他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上一章评论里说没有忘记我的小天使每人一个举高高。
第68章 前奏
昏暗的天空,静止不动的灰色云彩。一条整整齐齐的石砖铺成的人行道,从脚下延伸到远方。
浑浑噩噩地向前走,或许是走了几个小时,又或许是走了不到一分钟,路边的绿化带上远远地出现了白花花的东西。
温蒂眯了眯眼,是尸体。
数不清的尸体,就这样安静地排列着,仿佛一场盛大的睡眠聚会。
走近了,路过了,才可以发现这些尸体的状况并不好——仰卧、侧卧、俯卧的都有,手脚也都没有摆放好,或被压在身下,或跟旁边的人叠在一起。唯一还算看得过去的也就没有明显外伤这一点了。
身体不听使唤地继续向前走去。如同橱窗人偶一般的尸体一直铺到天际,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温蒂隐隐感受到违和,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心脏猛地一跳,她顿住脚步向后一转,就看到自己脚边的一具尸体在腹部断成两截,下半身诡异地消失在空气里,内脏从断口流淌出来,血腥味扑鼻。
紧接着,是第二具尸体断裂开来。
第三具。
第四具。
……
满地红花如病毒般扩散,向着无穷无尽的远方而去。红色的液体淹没了脚踝。
温蒂反而镇定了。她抬头望了望几乎被染红的天空。
这大概,是个梦吧。
温蒂在黑暗中坐起,睡衣已经湿透了,黏在背上很不舒服。她伸手隔空取物召唤了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凉水入喉,从头到脚都一个激灵。
她此时已经回忆起那铺在绿化带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是何物了,那是很多年前她在中学课本上看到过的二战照片——“宁静的中午,一个孩子走在遍布尸体的集中营的路上”。再之后,那些从腹部断裂、下半身消失的景象,无疑就是她用红暴球炸死的黑巫师。
把时间、地点、背景都毫不相干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梦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温蒂拉开大床周围的厚厚的丝绸帷帐。天色还早,窗外洒进来浅浅的晨光,照亮昏暗的卧室。她没什么睡意,梦境还在脑海中盘旋,9月1日德军入侵波兰,随后英法就对德宣战。消息9月4日就通过马尔科姆·麦格传得满学校都是。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部分纯血小巫师,大部分人都人心惶惶。
等到了9月10日,格林德沃正式入主德国魔法部的消息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所有人都无法淡定。
二战开始了。
温蒂看着一片静谧的卧室,美丽奢靡的家具一如千年之前。
二战开始了,不光是她前世在历史课本上知道的二战,还有隐藏在那场二战背后的巫师界的动荡。
她大概是幸运的吧,她还小,只有二年级,远远不到上战场的年纪。她只要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地学习,到了毕业的时候,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但她又是不幸的,危机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名为“直觉”的那条神经上,而她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直面成年的黑巫师。可她已经插手了复活石,那就……没办法回头了。
“咔哒。”
清脆的门锁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打断了温蒂的沉思。
紧接着隔壁床的帷帐里传来稀里哗啦布料摩擦以及书本和箱子磕磕碰碰的声音。这是伊尔玛·平斯姑娘床榻,她似乎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缩在床上做什么。尤其是这一听到有人进来就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推门进来的是罗兰达·霍琦,一身厚重的运动装,手里拿着她心爱的扫帚,靴子上还沾着泥水。
“你偷偷地去训练了?”有平斯的动静在前,温蒂也就用正常的音量开口说话。
罗兰达被温蒂的声音唬了一跳,接着就拍拍胸口:“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你……你别告诉别人。”
平斯的声音从帷帐后重重传来:“哼!”
“好平斯,拜托拜托。”罗兰达嬉皮笑脸,给平斯的床头柜上搁了一包糖果。接着,她像是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用“清理一新”把自己出去过的痕迹都掩盖掉。
温蒂叹了一口气,这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外边再怎么动荡不安,罗兰达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赛。这不能不说是霍格沃茨的成功。
“黑夜飞行,要注意安全。”
“嗯嗯。”罗兰达换上日常用的袍子,凑到温蒂床边,把手里还热乎着的南瓜饼分给她。“我心里有数。诶,你说,平斯偷偷地在里面干什么?我是要做飞行训练,但她,天天跟我一个时间起床。”
“我听声音,可能是在看书。”
“那也没必要把帷帐拉得严严实实的。我前天试图把糖果往帷帐里塞,她还跟我发脾气。”
“我说了!这是我的隐私!”平斯姑娘声音尖利。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早起是在用功,这学期的变形术作业已经拿了两个E了……”
“你什么意思?!”平斯一把拉开帘子,穿着睡衣就冲出来,“我要用功才能拿E,而她!”平斯一指温蒂,“天天睡到八点照样拿O!”
罗兰达:……你变形术差怪我咯。
温蒂:……我成绩好怪我咯。
被无辜波及的卡特小姐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天道酬勤,你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是啊。”罗兰达连忙接上,“前两天我还听弗立维教授说你是他教过的进步最快的学生。”
平斯重重地“哼”了一声,进浴室,摔门,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不管外边再怎么动荡不安,平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因为作业成绩或是教授的夸奖跟室友较劲。这不能不说是霍格沃茨的成功。
“魁地奇选拔将于本周末举办。”
这个消息很好地冲淡了战争带来的阴霾。不管是英国本土还是英国魔法界都在战场之外,英国小巫师们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这项活动中。不光是二年级的小巫师,不少高年级的也纷纷报名。
介于此前人心不安的状况,霍格沃茨管理层也是极力推动这项活动,试图让学生们摆脱恐慌的氛围。不光是时间提前了,学校的扫帚库也是更新换代。
“我听说,选拔可以用学校的新扫帚。”
“‘横扫三星’11把,‘彗星180’12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