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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克里斯汀睁开眼睛，坐起身：“BB，几点了？”
“上午十点十分。”
“如果我现在去上课，还可以赶上最后一节课吧？”
“……是。”
她对着穿衣镜穿好衣服，梳理头发，突然说：“BB，我的头发是不是长了一点？”
以前就在肩膀的长度，现在已经长到蝴蝶骨那边了。
“需要我请理发师来吗？”
“不了，我不想见人，”克里斯汀平静的面容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她突然意兴阑珊了起来，什么都不想干，她动作粗鲁的扯开刚刚打好的领带，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我不想见人。”
一句话重复两遍，不需要她解释，BB就知道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不想理发，第二句是不想上学。
“前辈，你的校园生活和旁人不同，他们还有三年甚至更久，你只有四天了。”
因为三天后就是体育祭，体育祭之后，克里斯汀就决定要退学了。
BB永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一直很在意瑞雯那句“就是因为那种人我才没有上学的机会”，好奇变种人之外的生活，渴望一个不存在排斥畏惧的生活环境。
这样的机会近在眼前，BB不想她会遗憾。
再一次的。
克里斯汀闭了一会眼睛，再次睁开时慢吞吞的系好领带，像是用这点时间理清纠缠起来的心情。
“我不想等电车。”
“远山先生已经等你十五分钟。”
私人司机兼任助理的远山并不觉得等待老板有什么不对，应该说他的职责就是等他的老板，等上一天也是应该的，他将老板拉到雄英门口，委婉的提了一下执行经理人科林先生的“建议”。
大意就是哪怕公司交给他管理，也请执行长冒个头，不要一两个星期都不来一趟，还有合约和文件等着她签署。
克里斯汀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懒散：“我知道了。”
远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说你这可不是知道的样子，但是到底是老板，他一个传话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学校的氛围很好，真的很好，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简单，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烦恼不过是成绩或者是同学间的相处，打打闹闹的一天就过去了。
克里斯汀安静的进入普通科C班，她连着好几天没来上课，今天又旷了两节，同学们看她的目光都透着好奇，不过相处几天都有自己熟悉的同学了，好奇了一会就转过去继续自己的话题。
“你来了啊，”心操人使把书放在桌子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没精神，“作业写了吗？”
“作业？”克里斯汀的神色极其古怪。
“我给你发过短讯，别告诉我你没看到。”
“啊，”克里斯汀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想了想这几天事情多，BB似乎说过一嘴，但是她没在意，不过那不重要，“没写作业会怎么样？”
心操人使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下节课是速水老师的数学课。”
克里斯汀：“…………”
明明都要退学了，为什么还是有种方方的感觉？
她都觉得自己和校园生活格格不入了，结果这个男生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她拉到这个圈子里来，让她为没写作业而感到莫名惶然不安。
心操人使简直有毒。
“你看我做什么？”
“你都不问问我这几天没来去做什么了吗？”
“我们……”他说话很慢，像是在措辞，“难道不是只认识几天的普通同学关系吗？”
“再见。”
“作业抄吗？”
“不。”
学神很有骨气的拒绝。
她翻开练习册，眼睛飞快的审题，大脑计算答案，没一会就写了半页，并且成功的在班主任进来的同时将昨天的作业写完了，心操人使支着下巴看她，在她放下笔的瞬间，心里感慨不愧是学神的速度。
速水老师抱着教案进入班级，看了克里斯汀的方向一眼，什么都没说开始讲课，讲作业。
克里斯汀听着，不因为会而觉得无聊，反而异常的感恩，比起好友的死亡，比起远方的动乱，这样的生活真是太宝贵了。
下课铃响后，她和几个同学结伴去食堂吃饭，听着他们谈论最近的趣事，竟然又冒出来上学也不错的想法，她还可以继续苟。
“你看了一路手机了，有什么新闻吗？”
克里斯汀和绿谷发完短信后见心操人使还在看手机，好奇的问了一句。
心操人使把手机屏幕给她看，那是一段视频，屏幕一直在晃，也不知道是环境的问题还是拍这段视频的人太激动了，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她就看到了自己。
准确来说是复仇者。
她呆滞了两秒，然后想起昨天做了什么事，忍不住吐槽她搬渡轮搬的那么辛苦，船上的家伙竟然还有闲心摸出手机录像。
果然还是应该把他们扔到海里去。
“复仇者啊，”她语气说不出的复杂，“你觉得她怎么样？”
那一瞬间，她突然能理解克拉克的想法，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超人马甲，言谈时对方曾经也像如今的她一样，询问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心操人使说：“她很厉害，非常厉害，如果我也能变成像她这样的人就好了。”
他看着屏幕上天神一般的复仇者操纵着风牵引渡轮前行，满眼都是向往憧憬。
这是他难得的正面情绪。
克里斯汀怔然，还没说什么，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何时，轰焦冻端着托盘站在克里斯汀身边，异瞳注视着心操人使，眼底微微发光。
克里斯汀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操人使眨眨眼睛，有些惊讶这个出了名高冷的轰焦冻竟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以前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是安静的吃荞麦面的。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她身上唯一的黑点就是游离于法律之外，不过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她就是我向往的那种英雄，真正的英雄。”
轰焦冻：“不仅非常积极的打击犯罪，连救灾都得心应手，因为她不是职业英雄，所以没有人会记录她的社会贡献值，但是我算过，同年度只比安德瓦低一点，太可惜了。”
心操人使：“那是因为复仇者的活动范围不仅仅在日本，我还在国外的报纸上看到过她，在国外她也很有名气的，我还有剪报。”
“电子版可以分享给我吗？”
“没问题。”
“我有复仇者粉丝网站网址，你要吗？”
“官方不会黑掉这个吗？”
“管理网站的是一个厉害的黑客，一般人不让进，我可以带你进去。”
这两个人突然发现喜欢的爱豆是一个人，顿时一拍即合，只要你喜欢复仇者，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至于他们两个都认识的克里斯汀？
是粉丝吗？不是旁边待着，好不容易在学校碰上喜欢复仇者的人让我们聊个痛。
克里斯汀：“…………”
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这里。
第39章 战斗条件
她是变种人，知道人们对变种人的评价和态度，深藏恶意和畏惧，哪怕他们做了很多，也不能改变别人的态度。
后来克里斯汀渐渐不那么在意别人的评价，守卫地球也好，在其他变种人手里保护普通人也好，都是出于自己不能视而不见，与旁人无关。久而久之，她发现这样更能一心一意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情上。
这就够了。
她对自己说。
所以两个说得上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在她面前谈论多喜欢她的马甲……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你的脸怎么红了？”
“没事。”
“是天气太热了吗？”
“都说了没事，吃你的荞麦面。”
“哦。”
学校生活真是有毒。
深夜。
克里斯汀待在东京塔上看手机短讯，她鸽了绿谷多少天就有多少信息，大多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了体育祭做了多少锻炼，还有班上的一些趣事，或许是在他身上付出太多，克里斯汀看他，总有种诡异的老父亲看傻儿子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多少冲淡了她颓然的心情，但是看完之后却又回想起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巨大的落差感让她难以接受。
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下去。
霍克斯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这里自闭，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是个脆弱的姿势，但是她做来却如同矗立在水边的岩石，有种清冷和孤独。
“巧啊。”他在她旁边落下。
克里斯汀抬头，头发有点乱，眼镜有点歪，霍克斯呼吸屏住，正要将防风镜取下来仔细看看，克里斯汀已经将眼镜扶正了。
她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准确的说是没有待审的犯人，于是她的目光落在霍克斯身上，想起这座高塔上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斯汀有种站起来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霍克斯太熟悉她这种眼神了，连忙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是专门来找你的，没有带监视器，就是我本人想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
“能用个性搬起一艘渡轮、在台风中拯救上千条人命的复仇者看到这些会不会高兴一点？”
霍克斯从兜里摸出手机，点了点调出来几个页面扔给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克里斯汀接不到，克里斯汀接住之后，低头看屏幕上的东西，不外乎是一些台风和渡轮的事情，因为复仇者在法律的边缘来回横跳，媒体对她的评价一般很模糊，这次却极尽溢美之词。
克里斯汀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把手机还给霍克斯，他坐在她身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两条长腿垂下去，一双暗红色的翅膀乖巧的收拢起来，他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吧，你这可是立下大功了，不骄傲就算了，一点都不高兴的吗？你在这一年的功绩，别说新人英雄，就是有过几年经验的职业英雄都比不上，现在有这么多人崇拜喜欢你，就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克里斯汀：“我从不觉得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媒体张扬过头了。”
霍克斯笑了：“这种说法倒是头一次听见，我带过的那些新人做过点什么恨不得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既然你不在意外人的评价，昨天我遇见你的时候在生气什么呢？”
克里斯汀瞅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霍克斯一摊手：“我很在意这个，想不通就睡不着觉，你想你的粉丝因为烦恼而失眠掉毛吗？”
克里斯汀挑眉：“粉丝？”
“是啊。”
“证明呢？”
霍克斯早有准备，把手机再次放在克里斯汀眼前，她定睛一看，那一行“复仇者粉丝大集结”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是？”
“你的粉丝网站，管理员设置了权限，一般人打不开，但是我已经四级了，还差一点就五级……”
“等等，等等，”她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看向理所当然的他，语气十分的不可思议，“你竟然还是实名认证的？你就不怕被你的事务所知道，被你们的上面知道？”
公信榜排名第三的英雄粉复仇者，槽点太多不知道怎么吐。
霍克斯十分的头铁：“谁规定的我不能粉复仇者？法律吗？知道又怎么样？又不会扣我的工资。”
克里斯汀：“…………”
原来你是这样的霍克斯。
“我可不觉得你在……粉我。”她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为什么？你觉得你不值得粉吗？”
“我们才见过四面。”克里斯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