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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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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放下折子,起身去迎水汷,衣带翻飞间,隐有暗香浮动。
  水汷吸了吸鼻子,牵着她的手,问道:“身上又不好了?”
  那香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冷香丸的味道。
  宝钗道:“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好。”
  水汷皱了皱眉,道:“这几日雪下的太大,我跟母亲说了一下,免去了你的晨昏定省。”
  宝钗是受不得风霜的,天气稍凉,便会咳喘,如今正值隆冬,雪下的极大,南安太妃的宫殿离他们这又不算太近,每日往来几次,受凉是在所难免的。
  宝钗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热毒,薛父在世时,给她寻遍了名医,金银如淌水一般花了出去,汤药也不知一般喝下去了多少,但总也不见好。
  后来还是一个赖头和尚给的方子,极尽琐碎,薛蟠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给制成这冷香丸。
  身上不好了,吃上一丸,在休息几日,便也就好了。
  水汷曾拿了冷香丸去找太医院院正,院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医,靠着过硬的祖传医术,世世代代侍奉着天家。
  院正带上西洋镜,躬身接了冷香丸,先放在鼻子处嗅了一嗅,便道:“这味道倒有几分奇特。”
  水汷不语,院子便又拿起了银针,用针尖挑了一块,放在舌尖细细品尝。
  院正花白的胡子动了动,道:“不像是药材做的丸子。”
  水汷点头,见他的确有几分真才实学,这才从袖子里取出配方,递给院正。
  院正连忙接了,看完方子,暗暗称奇。
  水汷问:“若是长久吃这个方子,对身体可有什么损伤?”
  院正轻轻摇了摇头,将方子上所写的配料一一指给他看:“这四季花蕊、四时季节,单列出来对身体都无损伤,但凑在一处,便是极寒之物,况又用黄柏水煎服,黄柏性寒,经年累月地吃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
  “只怕。。。”院正摇头叹息。
  “你说。”
  “长久以往,只怕于子息无益。”
  水汷的目光慢慢冷了下去,看此情景,院正便猜出了七八分。
  能让南安王如此上心的,除了王妃薛宝钗,再没别人了。
  院正给南安太妃请平安脉时,也曾见过几次薛宝钗,相貌自然是不用说,他生平所见之人,无一人能及的上她的模样气度,且说话又极为和气,通身的气派,与南安王倒也是极为登对的,除了出身差点,便再无什么缺点。
  院正当时还在南安太妃面前说了几句吉祥话,说到底是太妃娘娘的好福气,王爷如此,王妃如斯。
  如今看来,那句话说的却是有点早了。
  生于天家,最重视子嗣不过了,鲜艳的模样,柔软的腰肢,清脆的声音,总会有衰老的一日,若无孩子傍身,这专房之宠,终究会随着韶华的流逝而不复存在。
  院正一声轻叹。
  水汷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屋内的空气几近凝结,过了良久,水汷才开了口:“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院正一鞠到地,说了句是。
  自此之后,水汷便不喜冷香丸的味道。
  他不知道宝钗知道不知道,可是纵然知道又能怎么样?由着病发不去吃药吗?
  无力地躺在床上,虚弱地喘息?
  水汷不敢想。
  握着她的手,是冰冷的,水汷知道,这是吃了冷香丸的原因,不止手掌,她全身都是凉的,宫里的地龙烧的再暖,衣服穿的再多,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宝钗笑笑道:“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水汷来到案边。
  案子上整齐排列着这几日她翻阅的奏折,指着最左边的那一列,道:“王爷可不许再躲懒了。”
  冷香丸的香气围绕在水汷的周围,他心中酸楚,却不敢跟宝钗说,应了一声,随手捡起最上面的折子,装模做样看了起来。
  宝钗最为细心,水汷的反常她尽收眼底,仔细想了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眸子里的光彩便慢慢淡了下去。
  水汷昨夜是去了南安太妃那里的,自然是见了那个母舅家的小表妹的,小表妹年华正好,一双眼睛很是漂亮,水汷见了她,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如今水汷只有她一个正妃,侍妾良娣都是没有的,他纳妾也好,娶侧妃也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然而既然是母舅家的小表妹,身份自然是不能低的,或是良娣,或是侧妃,也不过是水汷一句话的事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宝钗也都懂得,她虽是皇商之后,但也是大家出来的闺秀,做不来史书上的那种妒妇,只是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疼。
  水汷想必是见了小表妹的,或许还颇为喜欢,只不过碍于刚得胜还朝不久,面子上下不来,不好意思向她开口罢了。
  而今日他的反常,大抵是在犹豫要不要向她开口。
  宝钗眸子一暗,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一个王爷开口?若他真的开口,倒是她身为王妃的不称职了。
  罢了罢了,还是由她来说吧。
  宝钗睫毛微颤,心中酸涩,却也只能违心酝酿着说辞,正欲开口间,抬眼便看到了水汷英俊的侧脸。
  宫灯昏黄,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见她看向他,便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温柔道:“怎么了?”
  或许是水汷的目光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因为这地龙烧的太暖,宝钗第一次有了行动艰难如鲠在喉的感觉。
  宝钗的目光闪了闪,道:“没。。。”
  “没什么。”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黑白分明,明亮的像是天边的启明星一般。
  他剑眉皱着的弧度也刚刚好,像是刚刚出鞘的剑一般。
  他的一切都那么好,好到让宝钗不安,好到让宝钗不愿去和别人去分享。
  宝钗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水汷的脖子。
  时间还久,明日再说还来得及。
  宝钗心想。
  文杏刚来到东宫,便被锦衣卫给拦下了。
  为首的那人她也认得,名叫刘全,是跟在左立身边做事的。
  左立一贯与水汷在一起,今日如何来了这东宫?
  文杏心中疑惑,却也不敢硬闯,从袖子里掏了几块银锭子,递给刘全,笑眯眯道:“王妃让我请贵妃娘娘过去,烦请大哥通报一下。今日这般冷,这点钱给大哥用来打酒吃,暖暖身子。”
  刘全将银子推了回去,道:“我去通报,你去廊下等着。”
  锦衣卫的人个个是人精,王妃陪嫁丫鬟的银子如何能收?雪下的大,也不让文杏在外面淋着,指着能避雪花的画廊,让文杏过去坐着,又让小太监沏滚滚的茶送过来。
  把团扇交给元春,原本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然而没想到的是,却让左立在东宫呆了半个多时辰。
  元春看到团扇,先是一怔,而后便把团扇推了过去,眉眼虽然温柔和顺,但眸子里的决绝与坚韧却是左立不曾见过的。
  元春道:“统领怕是给错人了。”
  左立道:“你再看看。”
  左立不收,元春也不看,如此便僵持了大半个时辰,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左立也不再与元春绕弯子:“太妃不会抚琴。”
  说完这句话,左立便不再开口讲话。
  不知过了多久,元春拿起了团扇。
  又不知过了多久,元春颤抖着声音问道:“他。。。他都说什么?”
  左立抿了一口凉透的茶,答道:“先帝说,他此生只负一人。”
  说完话,左立扫了一眼元春,面前女子双十年华,秀眉弯弯,眼珠子浅浅,温润的如一汪清泉。
  然而那一汪清泉,因听了他的话,而聚满了水雾。
  到底是出身国公府的姑娘,哭起来也是极为好看的,哭的时候,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只有两行清泪无声地落下,如雨打蕉叶。
  她拿着团扇,就放在胸口,泪珠儿落了下来,却不曾湿了团扇。
  或许是压抑太久,她哭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左立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走了出去。
  反手关门间,左立听到了一句女子断断续续的哭诉:
  三郎,我们都太苦。
作者有话要说:  冷香丸的副作用纯属胡邹,看看就好,别放在心上

  ☆、治丧

  到了第二日,宝钗犹豫再三,还没来得及跟水汷提小表妹的事情,东宫便传来了丧音。
  左立进来面无表情汇报:“废帝薨了。”
  宝钗抬眼去瞧水汷,他面色一如往常,不见悲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宝钗见此心下了然,没有作声。
  水汷在南海作战的情景,宝钗曾听下面的人提过几句,几经磨难,极尽艰险,才九死一生从死人海里爬了出来。
  夜里无人时,她抚摸着水汷身上的伤痕,每一处都触目惊心,再深一点,便能要了他的命。
  然而纵然如此,水汷仍然是幸运的,他活着回来了,没能如北静王南安王一般不明不白地死在战场上。
  这些年不明不白死在战场上的又何止北静王与南安王?
  那是数十万的活生生的男儿,若聚在一起,一座大明宫也装不下。
  废帝造下的孽太多,这般死了也不亏,只是可怜了那些军士的遗孀与父母幼儿。
  还有那些废帝生前的女人们。
  按照惯例,没有生下儿女的嫔妃们在天子死了之后是要出家为尼的。
  花朵儿一般的年华,自此便是青灯古佛伴一生了。
  宝钗叹了一口气,见水汷说完知道了便不再言语,便知道他对废帝心有怨恨,连面子活也不想去做,只是水汷揽朝政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若再连废帝的身后事都办的凉薄,臣子们面上恭敬,但背地里却是要戳他脊梁骨的,以后再行起事来,更加立不住脚。
  水汷性格虽好,但发起脾气来也是十分执拗的,这个当口,宝钗也不好当着左立的面去劝慰他,只是笑笑对左立道:“统领是太上皇身边的老人了,废帝薨了,自然是报到他老人家那里,此事干系重大,如何能让王爷决断呢?”
  左立身影如松,没有答话。
  宝钗又道:“废帝终究是太上皇的儿子,如何拿个章程,当有太上皇做主。”
  “王爷一时心情不好闹了脾气,统领是再聪明不过的人了,如何能跟着他一起胡闹?”
  宝钗话说的明白,左立也不再停留,道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出了废帝这档子事,宝钗自然是不好再与水汷提小表妹的事情了,一边忙着安抚水汷,一边又忙着让人赶紧把府上的红灯笼取下来,换成了白灯笼,另外衣服首饰也要备好——废帝再怎么不是,也是当了皇帝的人,他这一死,也是要当国丧去治的。
  正当宝钗有条不紊地安排事情的时候,大明宫又传来了消息:
  贤太妃薨了。
  这次来传信的却不是左立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低眉顺眼的,细声细气地将贤太妃是如何一头碰死在殿里的事情说给宝钗听。
  宝钗听了,微微皱眉,贤太妃贤良淑德装了一辈子,亲手将两个女儿送到蛮夷之地去和亲,为的就是让废帝顺顺当当地坐这皇位。
  一生心血,又赔了两个女儿过去,却还是换来了这个下场,她若不一头碰死,宝钗倒会觉得稀奇。
  只是贤太妃可以死,却不能以这个法子死。
  宝钗不动声音品着茶,一边去细细打量着他,又问他在哪里做活,小太监羞涩一笑,道:“王妃只管放心,是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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