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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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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姨娘一边听,一边眼巴巴地去瞧探春的身影,仿佛探春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一般。
  宝钗正在劝慰间,忽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正在纳闷间,仪门外跑来几个丫鬟婆子,一脸喜色,一路小跑到贾母身边,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欣喜:“老太太!姑爷的病好了,看上去精神的不得了,哪里有外面传言的那般病秧子模样?如今骑着马,前来迎亲呢!”
  宝钗眼前一花,赵姨娘已经挤开众人,窜了出去,王熙凤喝道:“快拦住她!外面都是男客,她这样出去成什么体统!”
  立马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前去围堵,然而赵姨娘像一阵风似的,步伐极快,消失在仪门处。
  赵姨娘左躲右藏,来到外厅,在一片惊呼下,终于看到了那个前来迎亲的少年。
  少年身着喜服,虽身影有些单薄,但行动之间并无病态,眉目清秀,竟比宝玉还要好看个几分。
  赵姨娘身子一软,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并不信佛的她却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赵姨娘闯入外厅的小插曲很快被喜庆的气氛所掩盖,众人拥着少年,来到探春的院子。
  宝钗与其他姑娘躲在屋内的屏风后面,透着帷幕打量着新郎。
  只一眼,却让宝钗险些连帕子都握不住。
  那身着喜服前来迎亲的,分明是扮成少年模样的水雯!哪里是水晏!
  宝钗连忙回头,一旁湘云睁大了眼睛,宝钗连忙攥住她的手,示意她千万不要声张。
  荣国府上下,见过水晏的只有宝钗与湘云,其他人并不知道水晏长什么模样。
  其他人虽然见过水雯,但也不过是远远一瞥,哪里瞧得清她的模样?
  纵然认出几分水雯模样,心里估摸着想的也是兄妹二人确实想象,哪里会往这方面想?
  宝钗与湘云虽然见过他二人,但在这种情况,怎敢声张?
  也难怪水雯敢剑走偏锋,代兄迎亲。
  想通这层关系,宝钗越发心忧,这位郡主,胆子也太大了些!
  左立换了一身常服,跟在水雯身边。
  太上皇为显亲厚,让他代自己前来王府贺喜。
  左立在南安王府等了半日,眼瞅着喜时要过,仍不见水晏从屋中出来,正准备抽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束发着喜服的水雯已经奔了出来,后面小跑着一大群丫鬟婆子。
  左立额上青筋抽了抽,险些把掌心薄薄的刀片捏碎。
  水雯见了他,也是一怔,随后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抬起,走过他身边时,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左立低声道:“郡主好雅兴。”
  左立看到水雯的肩膀抽了抽,转身回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眸子里有几分惊讶,显然在说你居然认出了我。
  左立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走到她身后,久不说长话的声音冰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配上遮去大半张脸的面具,整个人都是阴恻恻的:“上皇有命,让我代他观礼。”
  周围簇拥着前来讨要红包的人群立马退避三舍,脸上虽然堆满了笑,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惊恐:“统领请。”
  花轿浩浩荡荡出了荣国府,按照早已商议过的行程,往南安王府行去。
  左立冷着脸,看水雯与探春拜天地,堂上南安太妃与袁氏面有戚戚,诚惶诚恐,显然是被水雯吓了个惨。
  一套流程下来,水雯回内室换衣物,左立仍不见真正的水晏出现,起身离开,避开行色匆匆的丫鬟小厮,往内院走去。
  今日虽然是水晏的大婚之日,他院子里的护卫却并不见疏漏。
  左立试了几次,皆不能消无声息进入,心中疑惑更甚,换了个方向,去往新房。
  新房是王府主院,原来老南安王在此居住,他战死之后,南安太妃触景生情,便挪了出去,住在松涛苑。
  如今水晏大婚,院子又被收拾了出来。
  这处院子虽然也有护卫,却不及水晏院子森严,左立不费功夫,便摸了进去。
  脚尖轻点,隐入梁上,只等着真正的水晏前来洞房。
  不一会儿,探春被送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说是水晏打发人来送些吃食,几个陪嫁丫鬟说着吉利话,伺候她吃些东西。
  少女们聊得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这个说姑爷体贴,那个说太妃慈善,左立听得极不耐烦。
  正当他耐心将要耗尽时,门外终于响起一阵脚步声。
  轻浮无力,却是个少年的步子。
  伴随而来的,是声息微不可查的侍卫。
  左立知这必是水晏了,除了他,南安王府上下再没有人能有这么大排场,行动之间跟着一群隐藏在各处的侍卫。
  于是越发小心,微微探出头,去瞧水晏模样。
  萧萧肃肃,清雅出尘,眉目之间像极了一个人。
  左立心中的疑团瞬间解开,怪不得南安王府二公子要称病不出,怪不得他的院子护卫众多戒备森严!
  原来这号称最为忠心的南安王府,竟隐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水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作起死来自己都怕

  ☆、遗孤

  水晏进屋,丫鬟们皆是一惊,面面相觑,立在了原地。
  卫若兰与秦远勾肩搭背,醉醺醺的,吵着要闹洞房。
  水雯换回了女装,扶着水汷,也进了屋。
  水汷见丫鬟们呆若木鸡,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显然是被新郎来回换模样吓了个惨,扶额轻笑,却也不敢解释太多,道:“这是你家姑爷,呆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
  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帕落下,探春凤冠霞帔,瞧了一眼屋内闹哄哄的人群,低头抿唇一笑,霞飞双颊,明艳不可方物。
  丫鬟们见探春并无异样,心里疑惑更甚,却也不敢出声,小心伺候在左右。
  梁上左立呼吸逐渐平稳,心思转了百转,强按下心口的震惊,隐在梁上,一言不发。
  过不多久,在水汷的连声催促下,众人皆散,手指轻轻叩着墙壁,微微一笑,道:“统领在梁上歇了这半日,至今仍不离去,是要讨一口喜酒喝吗?”
  探春面有疑惑,瞧着水晏,水晏冲她浅浅一笑,握着她的手,探春心下渐安。
  左立见被水汷识破,索性不再隐藏,一整衣摆,从梁上跃下,银色的面具折射着寒光,露着的两只眼睛冷冷地打量着一身喜服的水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南安王好气魄,好胆识!”
  左立口中所说的南安王,既指老南安王收养水晏,又指现在的南安王水汷,一语双关,水汷听了,并不放在心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今日家弟大婚,不知统领是否赏脸,去听雪厅小酌几杯?”
  左立走出房门。
  水汷与水晏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水晏点点头,起身送他离开。
  关上房门,执了探春的手,看她一脸疑惑,夜光杯里,倒上美酒两杯,递给探春,道:“你既然嫁我为妻,从此以后,我们夫妻便是一体,这王府的许多事,我便不再瞒你。”
  听雪亭视野开阔,周边皆是一些矮矮的梅枝,并无可藏身的地方。
  丫鬟们早摆好了酒菜,见水汷与左立到来,躬身退下。
  水汷为左立斟上一杯酒,开门见山道:“统领身在禁宫,当年废太子一事,想必比我更为清楚。”
  “废太子一向忠厚孝悌,与太上皇感情深厚,况他已是太子,素有贤名,东宫之位稳固,怎么会突然做出谋逆之举?”
  左立冷冷道:“古往今来,谋逆的太子多不胜数。”
  水汷道:“我不信太子做此禽兽之举。”
  从怀中取出卷宗,递给左立,道:“这些时日,我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查出了蛛丝马迹。”
  左立接过,翻阅几张,便丢在桌上,露着的两只眼睛满是嘲弄,道:“四皇子已逝。”
  水汷答道:“正是因为已逝,才最为棘手。”
  水汷起身,高举酒杯,朝着大明宫的方向遥遥一敬,转身回头,面色肃然,道:“若我说,当年之事四皇子只是待人受过呢?”
  水汷道:“废太子一事,岂是一个四皇子可以左右的?须得众位皇子齐心协力,才能让太子辩无可辩,无奈自焚。”
  当年废太子谋逆一事,闹得朝野震荡,民心惶惶。
  左立自记事起,便养在禁宫,作为以后的暗卫接受训练,也曾与废太子打过几个照面。
  废太子雍容闲雅,清新俊逸,一双凤目微微上挑,潋滟又多情,毫无久居高位的威严,若脱去那昭示着身份的太子蟒服,换身广袖长衫,更像个误入红尘的谪仙。
  废太子虽有太上皇的仁风,却去太上皇的杀伐决断,待人又极为温和。
  曾误入禁宫,瞧见了暗卫训练,摸着还是个小孩的左立的脑袋,微微皱眉说着此法太毒。
  后来他上报太上皇,请奏废去暗卫从民间搜寻孩子训练,太上皇素来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叫来当初的暗卫统领训斥了一番,告诉太子此条已废。
  再后来,左立作为在太子那留了印象的人,还像模像样地换了一身百姓衣衫,去东宫谢恩。
  暗卫一职,自太/祖立国便存在,哪能轻易废除?不过太上皇看太子心善,不好拒绝,交代下面糊弄一番也就算了。
  自此之后,暗卫训练场地由禁宫换成了大明宫下的地堡。
  左立再也没有见过阳光,直到后来去江城出行任务,方重见天日。
  废太子其人,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他一腔仁心,在朝政上又颇有见地,作为一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
  因而太上皇也十分喜爱他。
  过多的喜爱,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太子生而为王,下一代的天子,自小养在太上皇的身边,天家的阴暗面,被太上皇完美的遮盖,他触目所见的,都是生于天家无上的荣耀。
  他的人生,生就便是康平大道,只需顺着太上皇为他搭建好的框架走,便是一代贤君,他太自信,也太理所应当,所以当流言诋毁袭来,兄友弟恭的假面撕开,太上皇为一朝天子的雷霆手段用在他身上,他的信念一下子崩塌,绝望自焚。
  水汷道:“左统领,您幼时入宫,想必也是见过太子的,沧海桑田,人心易变,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记得起太子模样。”
  水汷没有用“废太子”,称呼的转变,让左立多少有点感慨。
  水汷抬头,目若朗星,直视着左立带着银晃晃面具的面孔,道:“统领虽出身暗卫,但却是个念旧的人,当年若非太子误入禁宫,只怕统领早已是暗卫累累白骨的其中之一吧?”
  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露着的嘴角微微下垂。
  水汷上一世曾听薛父讲过,这种唇形的人最是招惹不得,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且最不记恩。
  薛父讲过的话,水汷一向最为信奉,然而这一次,他想赌一把。
  左立不止是太上皇心腹,手里更掌握着锦衣卫与暗卫。
  京都三大卫,他兼并两卫,这种实力,足够让水汷在这风起云涌的朝堂上全身而退了。
  水汷想要拉拢,也必须拉拢。
  所以费尽心思,动用在京城所有暗桩,打探关于左立的所有消息,终于让他查出左立与太子的渊源。
  所以才会有今日听雪亭的侃侃而谈。
  一切皆在水汷的筹谋下缓缓推进,大网已经张开,只等迷路的鸟儿自投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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