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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你……怎么看?”
若事态真如雷欧所言,那的确应该争分夺秒地采取行动。虽然外界的太宰等人也不至于全无防备,但灵子世界内部的状况瞬息万变、非比寻常,就连时间概念也极其模糊,外人究竟“能否赶上”更是不得而知。对他们这些受困者而言,除了自救之外别无他法。
(不过,关键就在于迦尔纳本人的意志……)
尽管相处时日不久,但皋月业已充分了解这位英灵的性情。
清正、忠耿、诚实,深思熟虑,无欲无求,而且绝对不会背叛契约。或许会被他人讥笑为愚忠,但皋月认为这正反映了他谦逊而高洁的品格。
所以无论迦尔纳如何决断,她都已决定尊重他的选择。
“我——如若这一切异变都是应Master的期望而生,我作为Servant,也认为任其保持现状才是最好。”
果然,迦尔纳没有一开口便给出令雷欧满意的答复。但也就在此时,他沉甸甸的话语声戛然而止,像是紧张、又像是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随后将陡然锐利起来的视线投向门边:
“……不,看来眼下也不是争论这种问题的时候了。要准备跑了。”
“跑?什么意……”
皋月刚一循着他眼光伸手推门,旋即便狠狠倒抽了一大口凉气,险些在肺上钻出个孔来。
“这、是……”
尽管她自问已足够处变不惊,但仍是大大惊骇于眼前铺陈的图景,以致连半个字的感想也说不出来。
——【世界消失了】。
如果要以一句话来概括,这便是独一无二的贴切形容。
消失了。
水雾蒸腾的温泉浴场也好。
与友人并肩走过的商店街也好。
城镇与山林、大地与天空,乃至将他们收纳其中的整座箱庭,此刻全都——
如同为海啸所吞没的孤岛风景一般,缓慢沉入清一色的昏黑泥淖。
“这就是……‘侵蚀’?”
作者有话要说:
对手丝毫不按牌理出牌,突然黑电脑(X)上章樱的独白,也算是她正式开始侵蚀之前的诀别吧。光凭樱是做不到,但绝望残党手上还有盾子牌病毒,双方在CCC和弹丸都是黑系统的行家啊(笑)接下来就要踏上收集队友的RPG旅途了,由樱衍生的CCC樱战队也会出现吧……PS:贞德没事儿能会合
***
本章客串英灵:
Assassin:静谧之哈桑,又称毒娘。哈桑界一枝花的美少女,浑身带毒,特技是以吻杀人(等等)如果有人能承受她的毒还不死,静谧酱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对方(。
Saber:齐格弗里德/齐格飞,官方赠名对不起(没)在FA某种意义上算是主人公但开场就退场……的残念好男人,在FGO也一样很残念。差不多该成立飞哥保护协会了。
绿Archer:罗宾汉,好,可爱,我嫖过,强无敌
Avenger:基督山伯爵,狛枝单抽的五星,确实跟狛枝一个画师一个脑袋,所以又称狛爵。其实是个睿智坚忍的美男子,偶尔鸡冻台词中二,CV岛崎信长导致中二度加倍(……)
第37章 你与我的愿望与思念(后篇)
只需一眼便能判明。
——那是,不容许任何生命存在的死亡之海。
倾注其中的并非盐水,而是初看如泥浆一般、却比泥浆更为黏稠混沌的黑色胶状物体。举凡其经过之处,所有色彩与轮廓都被纯粹的“黑”涂抹一空。
天空已经陨落,大地也化为荒原。仅剩下零星几处一息尚存的高地,就宛如倒映于漆黑海面之上的点点星光。
“……这些都是,樱所造成的景象吗……”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但是——除此之外又别无可能。
最后一次回首眺望这地狱般的光景之后,皋月咬了咬牙,背转身开始放步疾奔。
“哦呀。没想到侵蚀的速度如此之快,这还真是被摆了一道……总之Miss深町,虽然形势有些严峻,但还请你们尽快找到最适合突破障壁的‘灵脉’,从那里向其他赛场跳跃。只要Lancer愿意伸出援手,至少可以暂时确保诸位的安全。”
“……也就是说,我等生死都悬于他一念之间吗。真是令人不快的说辞。不过,我也的确无意就此止步……”
芥川眉心深锁,于昏暗幽深的密林间放眼环顾。
“那边的财阀少爷。告诉我关于‘灵脉’的特征。”
“Nice,我一直非常欣赏Mr芥川这种向前看的态度。顺便一提,我们家无论多么肮脏的履历都能洗白……不过你应该没想过转职吧?啊,你看下附近有没有类似灵地的地方,比如教会啦、寺庙之类的。”
“能被西洋首屈一指的财阀招安实为光荣。”
芥川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嘴角,“不过,我的答复正如你所料——我没有洗白履历的打算,事到如今也没考虑过回头。‘灵地’吗……”
“啊。那搞不好,就是我和Saber今天路过的神社吧?”
皋月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当即转向Saber确认:“Saber小姐,你看……”
“我想多半就是啦!!话说Master你们能不能少啰嗦几句,要跑就跑,别让我老扛着个电视机供你们隔空对话,我感觉自己简直像个白痴!!!”
(从刚才开始一直肩扛电视机的)Saber愤然咆哮。
……
正如皋月记忆中一般,林中那道石阶正是通往神社的参道,蜿蜒朝上延伸,曲曲折折也不知有多少级。若在平时,这点路程对他们而言自是不在话下,可如今却远比横跨太平洋还要艰难。
——因为黑泥追上来了。
“深町,别碰!!”
眼看着沸腾的泥浆如蛇一般袭来,皋月刚要迎击,就立刻被芥川伸手扳住了肩膀。接着便只见「罗生门」剧烈翻腾,一口气变形为数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一面撕裂空间阻断泥浆蔓延,一面将不远处摇晃着立起身来的黑影逐一斩落。
“……蠢货。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芥川回过头厉声叱道。
“如今你我都是仅由情报构成的电脑体,而那淤泥就等同于病毒。只要稍一接触,不仅是魔力,就连记忆、人格都会遭到吞噬。你想死吗?”
“不错,那黑泥对我等Servant而言也如同剧毒。Master,请您务必小心。”
迪卢木多且战且退,像是要为此刻众人间最为脆弱的皋月断后一般,落后她几步跃上石阶。从他忧虑的神情看来,即使凭借他手中引以为豪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似乎也无法抵挡黑泥来势汹汹的侵袭。
而另一边,方才开启了喷气式mode(?)头一个登上顶峰的迦尔纳也于此时折返,面色凝重地降落在他们身前:
“深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我两个一起讲吧。”
“……谢谢,帮大忙了。”
现在她也没心思选择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位于山顶的神社确实是灵力汇聚之枢纽,只要我释放魔力,多半就可以开辟连接相邻赛场的通道。坏消息是,时间……”
“……‘时间不够了’,是吧。”
忽然,芥川以冰凉彻骨的嗓音打断他道。
“即便是你,要在汹涌的灵子奔流之中开辟道路也非易事,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而在你完成如此精微的作业之前——我们脚下的泥沼,便会将整座山头连同神社一起吞没。我说错了吗?”
“……正是如此。”
迦尔纳静静颔首,一向平稳淡泊的面容之下渗透出些许痛彻。
“若由我留在此处阻挡,或许可以暂时延缓病毒的侵蚀。但是……”
“唯独你不能留下。”
仍是以那冰雪般冷彻坚决的声调,芥川如此断言。
然后——
他转过身。
背对皋月与她身后唯一的生路,面向荒芜的死海,以没有一丝动摇的坚定步伐迈下台阶。
“带上深町走吧。我留下。”
——他这么说道。
“什……”
有那么一瞬间,皋月认真怀疑自己的耳膜没有接上脑子。
“……那个、等一下,芥川学长。你说要留下,这是什么意……”
“你蠢到连这也听不懂了吗?”
芥川头也不回地开口痛斥。如果只听那尖锐苛责的语调,倒是与他平常对皋月横眉怒目时别无二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那道单薄瘦削、却也永远挺得笔直的背影,恍然有种遥远到再也无法触及的错觉。
“芥川学长……你是明知道‘留下会变成怎样’,还说出这种话来吗?你忘了你刚问过我是不是想死?需要我把这句话还给你吗?”
一股无名之火领先于忧伤冲上心头,皋月不由地加重了语气。
“深町,但凡你还有点头脑,就该知道这是唯一最优的选择。”
与她相对,芥川沉着的语调就像张平整光洁的白纸一样,既听不出丝毫感情变化,也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只有那名从者才能打开通路。而在剩下的人之中,只有我的能力能够制造空间裂缝,稍微妨碍‘侵蚀’的进军。”
“幸好此处是参道,也就是神社的正门——守护灵地的结界比别处更为薄弱,必然成为对方集中力量突破的要冲。如此一来,即使只有我一人也能争取到时间。”
“有什么问题吗?”
“理论上是没什么问……不对,问题不在这里!我是说,芥川学长你——”
皋月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那道身影,正沉默诉说着太过顺理成章、从容自若,却又如铁石般无可转圜的决心。
所以,她也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完全不畏惧死亡。
就像是每天清晨下楼用餐一样,青年步伐平稳,目光直视前方,也没有特别摆出什么悲壮凛然的架势。一步接着一步,双手好像怕冷似的拢入衣兜,时而低下头轻声咳嗽,就只是这样——泰然地、漫不经心地走下阶梯。
唯独从Saber身边经过时,芥川停下脚步。在恍如永久而实为一瞬的错身间隙,皋月听见了叹息般几不可闻的一声:
“……抱歉啊。”
“无所谓啦。反正我也没什么愿望,就只想痛痛快快地大闹一场而已。Master你在这方面可算不错啊?”
Saber清爽而又满不在乎地将手一挥,满脸都是不带一丝阴翳的潇洒豁达。但另一方面,她却又像抽筋似的连连冲皋月挤眉弄眼:
“反倒是你啊,Master。我说、那个,你就没有什么……心愿或者留恋的事情吗?”
“我……”
芥川的嗓音间第一次掠过犹豫。但是,很快便只如落在掌心的细雪一般消融。
“我……没有什么留恋,也没有愿望。与恶为邻者,原本就不应对自己的人生有所希冀。若说还有什么牵挂……”
唐突地,青年回转身来。
漆黑深邃的瞳孔朝上仰望皋月。在他身后昏暗背景的映衬下,就仿佛从幽深的水底,抬头眺望着稍一触碰便会支离破碎的月亮。
“虽然,没能取得战果实为遗憾……但只要深町活着回去,太宰先生也会认可我所做的一切吧。这样就够了。”
“说什么‘这样就够了’……这怎么可能够啊,喂。Master你明明执念那么深,结果意外是个欲望稀薄的类型啊?”
Saber一脸不痛快地抓挠着头发,但语气却还堪称亲切,“唉,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