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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权至龙与之握了手。
“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权至龙先生。”韩东宇礼貌一笑。
权至龙一扯嘴角,态度疏远:“抱歉,我没印象。”
韩东宇的脸上闪过尴尬,那前辈接过话,“是这样的,他的女友昨天在一家夜店遇到劫持,监控显示她上了一部白色的兰博基尼,呵呵,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个误会,但你得理解他寻人心切,所以拜托我过来跟你询问一下。”
权至龙点点头,表示理解。
韩东宇道:“请问,您认识朴孝言吗?”
权至龙垂眼想想,坦然道:“不认识。”
“那,昨晚您是否去过Octagon Club?或者说,您有没有把车子借给其他人。。。。。。”
“韩东宇先生。”权至龙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据我所知,整个韩国有无数部白色的兰博基尼,您,为什么偏偏来问我呢?”
韩东宇一急,脱口而出:“因为车牌是你。。。。。。”
“咳!”那前辈把拳头放在唇边,适时打断他,为难地看一眼权至龙———权至龙瞪着韩东宇,眼神十分不善,“您是说,车牌是我的么?”
“不不不,可能是他看错了。”那前辈看出权至龙脸色不悦,笑着打圆场:“监控又不那么高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呵呵,怎么会是你呢!”他可不想为了朋友的女友而得罪这个惹不起的祖宗!
权至龙转动着手上的尾戒,沉吟半响,说道:“昨天,我的确是把车子借出去了。”
韩东宇马上欣喜上前,刚要询问,就见权至龙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傲慢姿态,目光挑衅着,轻飘飘地说:“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愕然之间,手机响了。韩东宇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把电话接起来,只听彩娜在那头说:“我找到孝言了!”
“。。。。。。”
☆、28。第 28 章
朴孝言穿戴整齐,默默地走向计程车,崔圣贤跟在她身后,目送她上车,然后,扬长而去。。。。。。
冬夜的景色随着车窗飞逝,朴孝言靠在后座上,眼里蓄着泪,越凝越多,最终模糊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了。。。。。。
“所谓的朋友、蓝颜知己,最后还不是都上了他的床!”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床、把她睡了!”
彩娜的话,一语成谶!
彩娜。。。。。。
自己要怎么面对她?
这么不堪,放荡无耻的自己,要如何坦然面对她的担忧,要如何跟她解释这不可挽回的错误!
不行了,都变了!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她的人生,从昨晚,从她上了那个男人的床开始,便彻底倾覆了!
拳头刹地攥紧,然后,又无力地松开了。。。。。。能怪谁呢?怪他?不,怪她!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意志薄弱,不是她稀里糊涂地中计,不是她去了那个夜店,不是接起韩东宇的电话。。。。。。一切都晚了!
车子拐入巷子,远远地见一人在她家门口徘徊,焦急的来回踱步,刺痛了她的眼。
“退回去。”
司机怔了怔,重复:“退回去吗?”
“嗯。”
车子停驻一下,向后倒去,这个举动引来那人的注意,她弯腰仔细分辨后座里的身影,突然大喝:“孝言!”
“快一点离开这里!”她不想见到她!
可是,尹彩娜已经追了上来,一边拍打车窗撞一边喊道:“孝言!我是彩娜呀,朴孝言!”
朴孝言恨不得把脸缩进衣服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那窒息的悸痛,无处躲藏的难堪,使她想在这一刻死去!
然而最终,车子被尹彩娜逼停了。
她一把拉开车门,气得大吼:“朴孝言!我在这里冻了一个小时,你居然躲着我,你。。。。。。你怎么了?”她愕然地瞪着泪流满面的人,无措起来:“孝言?你怎么。。。。。。”
朴孝言抹了一把泪,径直下车,看也不看彩娜一眼,快步向家里走去。
尹彩娜被她这副冷淡的态度搞懵了,“孝言!”停顿一下,她几步冲上去,扯住疾走的人,借着路灯端详她,“孝言,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回家吧!”
然而,眼尖的尹彩娜看到了!
她的面容一凛,二话不说,用力扯开了朴孝言的羽绒服————然后,她傻住了!怔怔地瞪着那白皙的脖颈,看着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细细密密的痕迹,那痕迹,对于久经□□的她,并不陌生!震惊使她忘了呼吸,手开始哆嗦,不敢置信的目光慢慢移到对方脸上,声音发紧:“是谁。。。。。。谁干得?”
朴孝言冷冷地拉上衣服,埋着头继续往家走。
“朴孝言!!”
和尹彩娜同时出声的,还有韩东宇!
他关上车门,几步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朴孝言,眼神古怪:“你怎么了?”
“没事!”
话音刚落,尹彩娜忽地从后面冲上来,边骂边捶打男人,“韩东宇,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畜生!”
韩东宇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抓着朴孝言不松手,直勾勾地看着她,“孝言,你。。。。。。”
“孝言被人强bao了!”尹彩娜哭着指着他骂:“因为你,你他妈把她找去那种地方!你,你去死吧!!”
韩东宇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脖子,喉咙上下攒动着,双眼迅速充血,面颊抽搐起来:“是谁?告诉我!是谁?!”他开始慌乱地翻弄朴孝言的外套,却被尹彩娜狠狠推开,“滚开!你们已经分手了!”她护在朴孝言身前,愤怒地眼泪直流,“她怎么样都与你无关,滚开!”
韩东宇根本不把她放眼里,一手推开她,又把朴孝言拽回来,追问:“孝言,告诉我,是谁?”
朴孝言像个木偶一样,被她们来回争夺、推搡,毫无反应,面容死灰。
直到尹彩娜说:“走,我带你报警去!”
朴孝言挣开了她,声音异常平淡:“你们不要吵我了,让我自己待会儿,别再问为什么,别问是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权至龙吗?!”
此话一出,朴孝言和尹彩娜的身形俱是一震!
韩东宇走过来拽住朴孝言,“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我在监控里看你上了他的车!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看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愤怒,疯狂地摇晃着她,“只要你说出来,我不管他有什么势力,倾尽所有我也得,我也得为你报仇!”
“。。。。。。我不认识权至龙。”
尹彩娜从疑虑中缓过神来,用力推开韩东宇,朴孝言夹在中间被他们争来夺去,仿佛是个要被人扯坏的布娃娃,毫无生气。最后,韩东宇猛一脱手———“布娃娃”摔在了墙上,粗粝的石墙刮伤她的脸,紧接着,鲜血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尹彩娜与韩东宇同时停住了。
第二天。
崔圣贤迟迟来到公司,顶着一张凝重的脸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上午,让人退避三分,就连一向爱欢腾的胜励也非常乖巧地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中午,趁旁边没人,权至龙拿着一盒泡面,来到崔圣贤跟前,“吃么?”
“不吃。”
权至龙自顾自地打开热气腾腾的泡面,用叉子挑起一大撮,吸溜吸溜地开始吃。
“你吃泡面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不能。”
崔圣贤把二郎腿撂下,还没起身,就听权至龙含糊着说:“怎么,吃了美味,就嫌弃泡面了?”
“什么美味?”
“朴孝言啊~”说着,又开始吸溜。
“我那是。。。。。。”
“先把你脖子上的抓痕遮一遮再解释吧!”权至龙喝了一口汤,感叹:“哎一股,这是得多解馋呐~”
崔圣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有时候特别不喜欢你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权至龙瞅他一眼,“干得爽么?”
“。。。。。。”
“这人呐,就是贪心。没吃到嘴的,惦记,吃到了呢,还想吃,想吞到肚子里,再也不吐出来~”
权至龙机灵着呢!
他就喜欢语带双关的调侃这个麻木不仁的蠢家伙!
崔圣贤尽管气,但也不得不佩服权至龙,他的精明、睿智,甚至是鬼点子,好招、贱招都能变着花样地使出来!他能用短短几句话就把问题囊括了,当然,他不是对谁都这么多嘴多舌,他不轻易去点醒谁,但只要把话说透,一定会让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以前,两人的关系多处于工作、艺术、日常的吃喝玩乐中,直到自己在遇见感情问题时,权至龙的“军师”地位才得以展现。
这不禁让崔圣贤对他刮目相看,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在感情方面因为没动过多少心思,缺乏相关经验,且现在正处于弱势困苦的境地时,他更需要权至龙的点醒,更何况,权至龙够了解他!
不过,当权至龙听完他的大概阐述、苦恼与意图之后,却只顾着喝汤,嘟着嘴卖萌,啥也不说。
直到崔圣贤等得不耐烦,他才开口,“其实,我有种罪恶感你知道吗?”
“怎么?”崔圣贤不明白。
“如果我昨天坚持让你把她送到医院,或者是送回家,朴孝言就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了~”换句话说,这个下场是他半推半就促成的。
“。。。。。。你是在可怜她?”
结果,权至龙话锋一转,“我是让你感激我啊!要不是我波助澜那么一下子,下辈子你也甭想吃到嘴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崔圣贤发现,以他的智商跟权至龙聊天好像挺吃力的。
“所以说,我这个帮凶啊,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你可别把我卖了,否则朴孝言得恨死我。”哼哼,那样的话以后就没办法一起玩耍了。
崔圣贤一脸坚决,“我要把她抢过来!”是要,不是想!
但权至龙很不屑,“啧啧,瞧你这土匪口气,嗯?优雅呢?刚吃到一口肉就变成狗了?你是狼啊兄弟!”
“那事儿是不是韩东宇干的?”
“还没查清楚,他醉得像死猪一样,后来是被人扛回家的,但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是狐狸早晚都会露出尾巴的!”
“嗯,不过,你现在可别去刺激朴孝言,离她远一点,啧,要说她也挺可怜的~!你说你也是,这满树的奇珍异果你不放在眼里,偏偏去挑那最青最涩还可能有毒的吃,关键是,吃了还他妈上瘾了!这是啥品味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的权至龙最了解崔圣贤的郁闷心态,想吃吃不到,想放又放不开,那执迷不悟的念头,估计十头牛也拽不回来了。但是,权至龙可是眼光锃亮,看得清事态,虽说不能陪他一条道跑到黑,但前面有堵墙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撞上去!
诶西!这家伙也真是的,干嘛非要喜欢上那个顽固不化的保守女?且那女人还是他前女友的闺蜜?卧槽,好乱!
于是,就在他清清喉咙打算给他上一次“大课”时,崔圣贤的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上“尹彩娜”的署名,崔圣贤下意识地心里一紧,犹豫两秒,把电话接了起来,“哦,彩娜~”
“欧巴。”尹彩娜的声音听上去清清冷冷的,“我有件事想问你。”
崔圣贤语气和缓:“嗯,你说~”
“权至龙在你身边吗?”
“嗯?”崔圣贤看一眼权至龙,权至龙回他一个无辜的表情,“他在,怎么了?”
“我的一个姐妹,也就是你的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