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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之后,受典人有三个选择:在自己的平行世界中停留一周;进入任意一名还未完成任务的受典人所在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停留一周;立即返回机械兔空间。不过只要受典人任务完成,24小时之后,其所在的平行世界将趋于停顿,所有生命都将消失,只留下空旷的城市。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由于彗星的经过导致平行时空出现了交集。所以,在你身边很可能也潜伏着其他想要取而代之的、来自其他时空的‘你’,不要轻敌,不要小看那些另一个自己。如果任务没有完成即死亡的话——也许是被另一个‘你’杀死,也许是被某名受典人杀死——你本轮将会被直接淘汰,进入审判阶段。”
方岚听着,又是紧张忐忑,又有几分好奇。好奇是因为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最好的人生长什么样子。而忐忑,则是因为在这一轮世界,他们将会单打独斗,孤军奋战。这一次,薄易真的不在她身边了,而她要做的,是杀死那个过的最快乐最幸福的自己。虽然说是取而代之,但事实上她最多也只能过24小时的快乐时光。
如果她和薄易都排名靠后,他们会不会先被别人强行选为搭档呢?
方岚侧过头来,凝视着薄易的侧脸,突然想起了那个觊觎薄易的白发变态牙医任亦然。薄易这么厉害,肯定有很多人都想抢走他。
那么……
方岚暗自握了握拳!
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抖s!!!管他白头发黑头发,管他是牙医还是兽医,谁也别想!她一点要赢!
五分钟计时结束。舞台灯光聚焦在了四位作答者身上,他们神情各异,心思不一。
罗珍将长发撩至身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耐与焦虑,缓声说道:“我就算拿了这四十分,也不可能赢。我只想说,每个人都有优缺点,我也有些小毛病,但我觉得呢,罪不至死,所以我觉得自己没有罪。对于塔罗牌和我独创的珍珠塔罗法,肯定是有人信,有人不信,那些不信的人绝对会说我是骗子。呵呵,我觉得这位死神大人,可能就无法理解我独创的东西方结合占卜法。这是价值观的问题,不是道德观的问题。”
轮到傅恩东时,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想,我的罪过大概是愤怒。请允许我简单说两句题外话。从来到恩典城后,我就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没有权力体系,每只兔子都是平等的,就连职业,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完全就是个乌托邦国度。这里没有贪污,没有腐败,没有身不由己,我很羡慕。我的罪过是愤怒,当我知道我儿子被失手杀死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他血债血偿。事实上,我也得到了惩罚。‘谢景林案’告一段落之后,我就在权力斗争中失败,被冠上了贪官污吏的帽子,迫不得已流落异国。我每天都过的煎熬而痛苦……”
领导嘛,说着简单说两句,看样子却越说越长s嗷地发了声怪叫,打断了他,示意游教授发言。
游教授笑了笑,看上去完全是个很有涵养的可爱小老头。他长长舒了口气,说道:“我的罪过,正是plagiarism,学术剽窃。我年轻时,名利心很重,剽窃了同事的科研成果。那时候正是特殊时期,他不方便发表,也无法发表,就把成果与我分享。后来他死在了那个特殊的年代,而我则最终发表了他的成果——以我一人的名义。这项成果令我崭露头角,却也令我惶惶不安数十载,今天总算是说出了口。”
最后一个是赵柯。他的眼睛很大,略微有些突出,身材则很瘦小,略微还有些驼背。明明年龄不大,比薄易也就大个一两岁,但两人看起来完全是两代人。
他扶着话筒,想了想,说道:“我的罪过,应该是——迫不得已,助纣为虐。我也知道这是错的,可你们说,大环境这样,我要想过得好,我能有的路吗?我只是个小人物。就算我有罪,也有千千万万的人犯着和我一样的罪过。”
四人说完之后s沉默了一会儿,忽地跳了起来。伴随着他这突然一跳,整个舞台的灯光都霎时间炫酷了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束在舞台上来回闪耀,方岚看着,简直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啪的一声,灯光消停了下来。
s大笑着,忽然跑到罗珍的身后,大声道:“你根本不懂占卜,却满口胡言。因为你,有的人痛苦纠结,有的人家破人亡。你用故弄玄虚的塔罗预测,引诱人做出错误的选择,却不知悔改。”
他又拍了下傅先生的脑袋,说道:“你就是个贪官,滥用职权,贪财好色,草菅人命,却还狡辩!”
傅先生恼怒至极,转身去看他,他却又走到了游教授的身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你有悔过之心,可几十年间,却没有悔过之举。”
游教授摇了摇头s跳到赵柯身侧,拿他的头顶当鼓面似的连续拍打了好几下,道:“你本性势力,惟领导马首是瞻,无时无刻不在拍马屁,却还说自己是身在体制中,万事不由己。虚伪。”
他又走到舞台中央,击了两下掌。灯光乍暗,又迅速亮起,而舞台上,只剩下了游教授一人。
魔性的音乐再度响起s摇摆着身躯,猫脸面具愈显狰狞可怕。但听得他高喊道:“请——投——票!”
“投票投票!”在场的兔子跟随着s一起尽情摇摆,口中齐声高喊。
方岚有些揪心地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投票结果,却见那个数字停在了49。2%,直到音乐结束时,它才蹦了一下……蹦到了49。4%。
场中有的兔子发出了遗憾的叹气声,而台上的游教授却缓缓地笑了,温声说道:“我可以再说两句吗?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s点了点头。光束集中在了游教授身上。
他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感谢死神恩赐我这一段神奇的旅程,让我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世界存在。这一段旅行,我非常快乐。红楼梦第三回,有一句诗说:天地循环秋复春;生生死死旧重新。我相信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生。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最后胜出的那两人,能够向全世界揭发我的过错。只有这样,我才安心。”
他说罢,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而他的身形,渐渐化做了透明。
第二期审判秀,就此结束。而换搭档赛,即将拉开序幕。
第53章 奇异的彗星(1)
奇异的彗星(1)
1923年时,彗星来的那一夜。一个芬兰女人向警/察报警,说家中出现了一名陌生男子。警/察前来调查,却发现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丈夫。
“这不是你的丈夫吗?你不认识他吗?”调查人员狐疑地问道。
女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昨天才亲手杀死了他。这个男人,绝不是我的丈夫。”
然而即便她承认了犯罪的事实,警察也无法逮捕这个女人。因为眼前的男人,从生理上来说,确确实实是她的丈夫。
1923年,彗星过后的芬兰,有的人不在自己家中,有的人遗忘了许多事情,有的人迷了路,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他们却不知道,这是由于彗星的作用,导致平行时空出现了交叉与重叠。那些迷失的人,其实是走错了时空。
方岚此时此刻,正戴着墨镜和太阳帽,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晒太阳……不,她只是看上去像是个晒太阳的游客而已。事实上,她在伺机而动,杀死另一个自己。
她看了眼报纸上的日期——2015年7月5日。按理说来,这一天应该是她父亲方信的祭日,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父母都安然无恙。这个世界里的方岚单纯而快乐,没有任何困难地考上了知名学府,正在和父母及男友窦洋一同在海边度假。
她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
沙滩上,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穿着白色吊带和牛仔短裤,正和另一个窦洋手拉着手奔跑着。他们时不时停下,或是凑在彼此的耳畔说一会儿悄悄话,或是弯下腰来,一起用树枝在沙滩上写字画画,笑容天真而美好,惹来不少游客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方岚脑补了一下自己和薄易手牵手在沙滩奔跑、说悄悄话、拿树枝写字的样子,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简直笑到内伤。
另一个自己的身边都是人,方岚不方便动手,只好压低太阳帽的帽檐,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这对幸福快乐的男女身后。
终于,她遥遥听见另一个方岚声音清脆地对着小男友撒娇道:“我要去厕所换比基尼啦!你也赶快去换泳裤嘛~我们一会儿在这儿汇合,然后一起去玩水上摩托和海上降落伞,好不好?”
方岚背对着两人,只听见窦洋似乎和她低语了两句什么,惹得少女连连娇笑,还锤了他两拳。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开。
方岚等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来,谁知身体却碰巧撞上了往男厕方向走的窦洋。
她匆匆抬头,看了眼窦洋,随即飞也似的收回了目光。窦洋爽朗地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道:“对不起。”话音刚落,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方岚,说道,“诶?大姐,你和我女朋友好像啊。”
大姐?!
大姐……
被前任男友叫大姐的方岚受到了一百万点精神伤害,连忙提快步伐,朝着另一个自己追了过去。边快步走着,方岚边自我安慰道:这里的方岚是黑长直,高马尾,穿衣服也走小清新小性感的路线。再看看自己,太阳帽、墨镜、白衬衫黑短裤,黑色的大波浪外加鲜艳的红唇,确实显得成熟了那么一丢丢。也难怪窦洋会喊自己是大姐。
方岚郁闷至极,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感慨: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小男友,连十八岁都没有活到。而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竟然有幸见到他二十岁的样子。他个子比记忆里更高,身材也结实了不少,少了几分少年时的痞气与玩世不恭,转而变得愈发稳健和开朗起来。
如果从未遇见过自己,他大概也会遇见某个像这里的方岚一样单纯美好的女孩子,和她一起度过幸福甜蜜的青春年华吧?
方岚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要流下来,连忙揉了揉眼睛,走进了海边的女厕。
现在正是旺季,女厕里人不少,基本上都是来这里换泳衣的,有些等不及的女人直接就在隔间外换了衣服。方岚定睛一看,另一个自己正抱着蓝色的比基尼,默默地排在某支队伍的末尾,她连忙从人群间挤了过去,悄无声息地排在了她的身后。
等到过了一会儿,当另一个方岚缓缓推开隔间的门,抱着比基尼走进去时,方岚微微眯眼,顺势将她推了进去,随即闪身入内,扣上门锁。
单纯的少女一惊,正要回头,眼前的女人却猛然单手捂住她的口鼻,越捂越紧。土著“方岚”虽然小时候也和父亲方信学过格斗,但是近几年却一直忙着学习考试谈恋爱,哪里顾得上练?而来自奇异恩典的方山风大学期间也一直坚持练习空手道,在体力上完全碾压土著方岚,不多时,她便感觉自己怀里的女人身子越来越沉,再也没了动静。
她杀了她自己——那个活的最单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