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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要更努力才行。
这本来就是个好学生,数学老师本来也没打算多为难她,见她主动放低了姿态,稍微缓和了语气:“那就好,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但还是要赶快调整。咱们一班是尖子班,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多老师同学盯着,下学期的奥数比赛,我还等着你给咱班争光呢。”数学老师说完,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节课上课还有五分钟。
“行了,你进去吧,我要去给高一上课了。”
谢蓁点点头,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背心都湿了一半。
转过头,就见楼梯上站着个瘦高的男生,逆着光,一双狭长的眸子将她望着。
她皱眉,心里忍不住有些腹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巧合,让她一天里总要遇见他几次。
她不想和他有交集,转身离开,就像没看见他这个人。
魏丞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沉了下去,漆黑的眸子里锋芒乍现,接着手指一松,抱着的篮球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擦着少女的面颊过去,然后落在地上,继续弹跳。
“喂!好学生。帮忙捡捡球呗。”
少年的心思何等敏锐。她瞧不起他,压根不想和他有所牵扯,请她喝奶茶,就跟请她喝□□似的,这会儿更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不想搭理。
牛气什么?不就是学习好能考高分么?这一次不照样考了倒数第一?
魏丞扶着楼梯,居高临下地将她望着,胸腔里莫名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
他身后的几个少年瞬间噤声。
丞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和校花过不去啊?
谢蓁白着脸转过身,教室里早有人隔着窗往外观望,连隔壁二班都有人探出头来。看来不管在哪里,只要有魏丞出现,总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怎么了怎么了?校花怎么和大佬对上了?”
“不知道呀,我也才刚看到。”
“诶诶诶!二班的陆子涵出来了!”
“他捡球了嗷嗷嗷!”
“魏丞拿着球走了!”
教室里,正在算题的展雪瑶脸色一变,手上用力,自动铅笔的笔尖应声而断。
走廊上,一身白色衬衣的陆子涵转过身来,阳光透过檐角洒在他的头发上,描出淡淡金色。
他的长相很柔和,但又不女气,是那种常年浸染书卷中,沾染到的书卷气。和魏丞的满身匪气一比,就是两个极端。
他打量了一眼谢蓁,才笑着问:“你没事吧?”
“……没事。”谢蓁下意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那一瞬,眼前的这人似乎和王元丰重合了。虽说长相气质大相径庭,但那温润如水的性子,又似乎隐隐相同。谢蓁想,如果不是自己发生意外,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的话,两家说不定已经交换了庚帖,开始商议婚期了。
“谢谢你。”她礼貌地道过谢,情绪却再也振奋不起来。
“没事。魏丞这个人不好相处的,你平时少招惹他。”
少年心事总是矜持,况且也知道如今该以学习为重,窗户纸戳破了,反倒不美。
陆子涵跟上朋友,去实验室上课。
谢蓁转进教室,刚坐下,就被叶子心拉着询问:“蓁蓁,崔老太没骂你吧?”她奶茶喝多了,一下课就和林北北约着去厕所,和谢蓁前后脚回来,并不知道魏丞闹的那一出。
林北北也道:“我最讨厌崔老太了,其他老师都好,就她最势利眼。真希望学校能把她换走。”
崔老太,名崔云,正是刚才把谢蓁叫出去训话的数学老师。教学成绩平平,却最看重钱财,一旦学生考得不好,害她当月奖金泡汤,便会心情不好,多半要拿学生撒气。一班的同学都习惯了,反正全年级就那么两个重点班,平时竞争激烈,怎么可能次次第一?做老师嘛,教书育人为先,老盯着那两百块钱的奖金是怎么回事儿?
想起她刚才说的下次月考,谢蓁也不敢伤春悲秋了,赶紧拿出课本,继续做题。
不适应环境,那是得被淘汰的。
谢蓁琢磨着,还是得多向现代人学习,别人可以熬夜学到两点,她也可以,不过是每日少睡几个时辰而已。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申请换到文科班去,但叶子心也说,文科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面太窄,而且毕业就失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还是理科比较靠谱。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球场上,魏丞正在运球。像跟篮框有仇似的,每次灌篮都跳起来,举着篮球狠狠往上面砸,张平他们几个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他把玻璃给砸烂。
吴海潮压低声音:“丞哥怎么了?还生校花气呢?”
张平:“哪儿是生校花气啊,这不明摆着生校草的气嘛!”
刚才他们几个都看着呢,丞哥拿球砸校花的时候,还只是求关注,等那个什么好学生校草把球捡起来还给他,那才是真生气了,整个人就像裹着层冰碴子似的,能把周围人给冻死。
“欸你们说,丞哥他是不是喜欢校花啊?”杨萧用手遮着嘴,神色有那么点儿怀疑。
“不能吧?这才见几面就喜欢了?再说了,校花不是和校草是一对儿吗?按道理看不上咱们吧?”
等魏丞运着球走近,几个人赶紧闭嘴。
张平又说:“丞哥,翰林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约了人要来堵咱们,好像是学跆拳道的。”
翰林高中和一中不一样,那边学艺术学体育的多,学生都是靠砸钱进去的,想当然也没什么好鸟儿,以为一中都是些只会学习的书呆子,没怎么放在眼里。
张平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愣了一阵,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他们家和魏家生意上有接触,多多少少听到些风声,据说魏丞之所以转学来海城,就是因为在以前的高中打了人,直接把人打进ICU了。别人打架是斗狠,魏丞打架,那是不要命。
杨萧也无语:“疯了吧?翰林那边咱都没去过,离着老远呢,这都能结仇?”
说起这个张平也乐:“是啊,听说是丞哥抢了人女朋友。丞哥,你什么时候脱的单啊,哥儿几个怎么不知道?”
追魏丞的女生能从校门排到市外去,但他就是谁也看不上。抢女朋友?那也得等他谈过啊!
他们几个天天上学放学厮混在一处,有时候网吧打完游戏出来都两三点了,第二天还要进学校点卯,不回家睡觉,等着猝死啊?就这么几个小时没见,谈什么女朋友?
几个人围在一起猜测,到底是哪个神经病这么想不开赶着来送人头。那边当事人的魏丞倒是神色冷淡,篮球往地上一砸,放声道:“让他来。”
心情正不好呢,就有人送上门来找打了。
然后剩下的一节课也不上了,干脆逃了去网吧开黑,也不管班主任发现后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放学之后,趁着白日还长,谢蓁一个人留在教室,又多学了一会儿。
高考是个大关,但高三之前,一中对学生的管理还是比较松弛的。在这里读书的学生,大多是中考时就经过重重拼杀筛选出来的佼佼者,本身具有比较强烈的学习意识。再加上国家政策又提倡给学生减负,学校也乐得放学生回家自习,反正,家家都只有这一个独苗苗,不用老师着急,家长会自己把他们送进补习班的。
昨晚弟弟谢峤闹了那一出,说清前因后果,把赵芝兰心疼得不行,当即决定今天带着他去把事情解决了,以后还是搬回来跟妈住,免得留在那边受委屈。
也因此,家里没人做晚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谢蓁只能在外面解决后再回去。
她怕被人笑,在学校多看的是文科一类的课本,等人一走,才拿出初一的数学书来,照着视频,一题一题的跟着老师演练。
谢家以前的条件不差,在子女的教育上更是舍得花心思投入。原主的成绩虽然用不着补习,但弟弟谢峤是必须要课外辅导的。然而他又不愿去补习班,赵芝兰干脆买了个网课账号,往里面充了足够的钱,想上什么课都可以。
结果这账号谢峤没怎么用,倒便宜了谢蓁。
她听完两节课,做完练习,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一看表,都快七点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有些晦暗,谢蓁忙收了课本,关了风扇和门窗,出了教学楼,偌大的学校只有高三那边还亮着灯,偶尔传来人声。
这时节已经入秋,晚风卷着落叶,有要下雨的征兆。谢蓁不敢多耽搁,随便在校外买了碗面吃,一路背着课文回去。
结果刚走到半路,天上果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
她没带伞,一个人又不会打车。要是从大路回家,距离还有点远,倒是有一条小巷子可以抄近路,前几天赵芝兰带她走过,似乎还有点印象。
走不走呢?
谢蓁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渐大的雨势,最后还是选择拐进了巷子。
第9章
街对面,魏丞他们几个男生正站在一家ktv门口抽烟。
今天是二班林舒然的生日,邀请了许多学校里相熟的同学,为了方便大家,就近在学校周边选了最好的餐馆和ktv。
魏丞本来不打算来,无奈张平实在心动,一直在他耳边叨逼叨,害得他游戏都打不好,这才勉为其难屈尊一次。
就在门口站着等个人的功夫,居然也能看到谢蓁。
隔着一条街,她没注意到他们,在原地徘徊了几步,退回去进了路边的巷子。
他们几个天天逃学,就在这一带到处乱窜,现场画张地图都不在话下。反应了片刻,张平突然道:“不对啊,她是不是走错了?这是条死胡同,走不出去的。”
说完转头去看魏丞,他的神色隐在烟雾后,一言不发。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丞哥其实对人校花没什么意思?要不这时候不是该上去,好歹提醒一句么?毕竟巷子挺深,进去再出来,至少也要七八分钟。
然而魏丞就跟没听见似的,指尖把玩着打火机,偶尔弄出细碎的火光。
正讪讪着,身后楼里传来女孩子的笑声,林舒然挽着闺蜜的手下来接他们,语气欢快:“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我们都唱上了,赶快进去吧。”
男生们各自倚在线条流畅的摩托车上,特别是魏丞,肩上搭着个黑色棒球外套,隐隐露出后背的银色刺绣,惹人眼球的帅。
林舒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但还克制着,展现身为女生的矜持。
吴海潮挑眉:“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上去啊?”
魏丞懒洋洋站直身体,眼睛朝谢蓁消失的巷子口看去。
下着雨呢,也不知乱跑什么,就这水平还抄近路,也不怕遇着坏人。
说起来……那巷子里也没什么人住了,就几个孤寡老人,平时鬼影都见不到一个,但地方偏僻,倒是个约架斗殴的好去处。
约架斗殴……
魏丞脚步一顿,突然有些烦躁。
操!
吴海潮不明所以地转过头:“丞哥你干嘛去啊?”
魏丞头也不回:“买烟。”
“哦。”
回过神想想,不对啊,不刚买过吗,怎么又买?
巷子里,谢蓁走到尽头,终于发现自己走错了,这是条死胡同。但想到要回去,又有些发憷。
刚才进来的时候,路过两个小混混,蹲在塌了一半的围墙上抽烟,见她路过,还不怀好意地吹了声口哨,发出猥琐的低笑,吓得她埋头就跑。
要是这会儿出去,还会遇到那两个人的吧?
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