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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兄总是口不对心。”
梁山伯在一旁温和的笑,马文才白了他一眼,开始冷冰冰的赶人:“东西已经送到了,梁兄还不赶紧回你们宿舍陪祝英台?她的伤不是还没好透吗?”
“多谢文才兄关心,那山伯就先回去了。”梁山伯乐呵呵的答应了一声。
梁山伯刚离开,马文才看了一眼给自己泡茶的马统,马统顿时领会,退到门外小心的关上房门。
马文才打开锦袋,里面是两个像是虎头娃娃一般的娃娃穿着新婚喜服,手拉着手,虽然娃娃做出来的是幼童独有的五短身材,圆头圆脑,看着却莫名可爱温馨,最重要的是这对娃娃眉眼看起来甚是熟悉,有着自己和英焕的影子。
马文才柔和下眉眼,捏了捏穿着新娘妆娃娃的脸颊,语气宠溺的轻声笑道:“急着想嫁了?就知道你该想我了,我也想你。”
第二天,马统对着自家公子的床铺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没看到那对看起来让人想笑的娃娃,转身收拾着其他东西。
天气已然转寒,英齐成功的在谢家停留三个月有余,祝夫人对此乐见其成,回到祝家之后英齐和祝夫人和祝员外商议之后,祝员外便直接去谢府下了聘礼。
俞琬穿着让银翘改了样式的衣袍推开门走向院子中,银翘跟在后面给俞琬披上兔毛的围肩。
“哥哥。”俞琬见英齐脸上没有任何不愿意的神色才真正开心了起来,笑着小跑上前:“你怎么没把先生带回来?”
英齐笑着拍了拍俞琬的头:“哪有未婚姑娘先到夫家的?”
“哦?看起来哥哥很喜欢先生呢!”俞琬打趣的将右手张开伸到英齐面前笑道:“这么说来还是多亏了你妹妹我呢,谢礼呢?”
“什么谢礼!”英齐一瞪双眼:“你缠着母亲让我去谢家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小气!我不说服母亲你怎么能去谢家呢?先生怎么能成你的未婚妻?媒人撮合成一对新人尚有谢礼,怎么到我就要算账?”俞琬皱了皱鼻子扭头装作生气的样子。
英齐好笑的看着俞琬的模样:“再过两个月就要嫁人了,还和小孩子似的,嫁衣做好了没?我可听母亲说你回绝了绣娘做的衣服说要自己做,可不要穿着丑的不能见人的嫁衣嫁出去。”
“才不会!”俞琬下意识的直起腰凶巴巴的看向英齐:“你看看你妹妹这张脸,穿着麻袋也是好看的!”
“噗!”英齐瞬间笑了出来:“好好好,你穿什么都好看,如果马文才也这么认为就更好了。”
“公子,小小姐。”八哥身边的随身小厮跑了进来:“九小姐回来了。”
“英台?”俞琬皱眉:“离书院放假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怎么就回家了?”
“大约是想父亲母亲了。”英齐笑道,伸手揉了揉俞琬的脑袋。
俞琬和英齐一同去父母亲的院中看英台,只是刚刚走到院门前就听到母亲哭天抢地,父亲似乎也很生气,正在厉声呵斥着什么,英台正在弱弱的解释着什么,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俞琬和英齐面面相觑连忙走了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堂下跪的不止有英台,还有梁山伯,梁山伯护着英台不让她被愤怒之极的祝夫人打到,英台哭的不能自己,祝老爹拉着祝夫人骂着梁山伯。
“啊!”英台捂着肚子痛呼了起来,瞬间四人迅速分开,祝夫人更是慌乱极了,停下手就是一叠声的安排:“快!快喊小十过来啊!”
“娘!我在这儿!”俞琬隐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连忙上前给英台诊脉。
果然,英台她,怀孕了。
“还好。”俞琬舒了一口气,抬头对祝夫人说道:“只是身体虚弱,又被吓着了,先让英台吃下保胎丸,等下再帮着熬些安胎药就好。”
英齐听到安胎药三个字明显懵了,祝老爹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祝夫人一下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这是做了什么虐啊!”
英台苍白着脸颊,也哭了起来,俞琬看她情绪又开始大幅度起落连忙按住她的穴道,对着英齐说道:“哥,你快去我那儿,让银翘把我做着玩的那盒子药丸中白色的那瓶拿过来!上面有写着保胎丸的字样,她情绪再激动点说不得这孩子就没了!”
英齐回过神狠狠瞪了梁山伯一眼飞快的跑了出去。英台听到俞琬说的严重心下更是慌乱。
“怕什么,我在呢!来,跟着我深呼吸。”
俞琬按压着英台的穴道让英台跟着自己深呼吸,祝老爹本想揍梁山伯一顿现在也不敢下手,祝夫人更懂得女子小产危害,不敢出声小心的看着英台。
梁山伯脸上被祝夫人挠的青一道紫一道,满面愧疚的扶着英台让她依在自己怀中,刚想说什么被俞琬一个眼神瞪回。
将八哥带回的药塞到英台嘴中,英台哭哭啼啼的睡了过去,梁山伯抱着英台将她放到自己的闺阁之内安置好。
英齐拖着梁山伯出去,梁山伯一声不吭极其顺从的跟着英齐走了出去,最后怎么说的俞琬并不知道,她已经去帮英台抓药,只是到最后,银翘守在两个火炉边煎药,一个是安胎的,一个确实活血化瘀的。
“不是山伯的错,是我每天害怕睡不着,山伯才把书墙搬开的,英焕,你让父亲哥哥他们不要为难山伯好不好?”英台拽着俞琬的手哀声道。
俞琬不知怎么说,她和马文才同样意乱情迷过,只是马文才总是会想着护着她,她自己也很有保护意识,唯一一次失控也被八哥阻止了,站在这个角度,俞琬真不好责怪英台。
俞琬将银翘煎好的药端到英台面前安抚道:“你放心,父亲和哥哥只是生气,过几天就好了,你这个样子,父亲哥哥他们是不会打杀了梁山伯的,否则的话,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乖一点,把药喝了,好好养胎。”
“嗯。”英台很听话的接过安胎药喝了下去。
“我查你脉象,分明不久之前重伤过,为了保命似乎用了一些药物触发身体机能,这才导致身体虚弱,那么严重的伤是怎么弄的?”俞琬顿了顿问道。
英台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俞琬皱了一下眉毛,对着英台温和的说道:“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英焕,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母亲他们?”英台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知道了。”俞琬点点头,弯腰帮英台掖好被角:“已经没事了。”
英台瞪着眼睛抱着俞琬的胳膊哭了起来,俞琬陪着她。
第72章 第 72 章
俞琬从银心哪里将英台受伤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一下,她能理解马文才不告诉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只要英台没死就不是大事,没必要特意告知自己让自己烦心。
而在之后的时间里,祝夫人为了遮掩英台的事情,直接在祝府内将英台嫁给梁山伯,婚礼很是草率,梁山伯和英台看起来还是很高兴。
梁山伯脸上的淤青还没彻底消除干净,可他脸上的笑容的确是发自肺腑的。英台偷偷告诉俞琬,梁山伯在她被兰姑娘查出有孕之后抱着她哭了一整夜,觉得对不起她,天亮就收拾行囊带着英台回来请罪求娶英台。
看着毫无喜色甚至和平常日子没有太大区别的祝府,俞琬长叹一口气,吩咐银翘把自己攒下来的金银饼子全部装在一个木匣中,拿着去了英台的房间。
“英焕,我要和山伯成亲了。”英台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显怀的小腹显得有些臃肿看到俞琬笑道。
俞琬看着英台身着嫁衣的开朗模样随着她笑了,只要英台自己高兴,别人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嗯。母亲还在生气,并没有给你备下太多嫁妆,这些你收着,梁山伯家境贫寒,总有能用得到的时候。”
俞琬点头让银翘将木匣放到桌上,见英台想要推据连忙按住她的双手:“我知道你跟着梁山伯过简衣缩食的清贫日子也是甘之如饴,可是你现在腹中还有孩子,梁山伯在书院中的课业并没有完成,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让你立刻跟随梁山伯会会稽。”
“等你生下孩子,跟随梁山伯回家,生活水准总不能从千金小姐一下降到贫困之中,你身体又留下了暗伤,需要定时补养,梁山伯的家境明显不能给你很好的护养。这些钱财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何况,”
俞琬顿了顿:“梁山伯以后出仕也会用得着,你且安心拿着,我琢磨着父亲那里也会给你准备些东西,哥哥们也会暗地里帮你的,放心,等母亲气消我想办法让母亲给你补一份嫁妆,不会让你辛苦的。”
英台的眼眶一下红了,上前抱住俞琬:“谢谢你,英焕。”
“虽然挺嫌弃你的,气急的时候也不想管你,可是,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呢?”俞琬一摊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的表情撇嘴说道。
英台看着俞琬的样子瞬间将眼泪憋了回去,举起手轻轻拍了俞琬一下笑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不止是英焕你,连带着马文才都嫌弃我。我以前也嫌弃你们,嫌弃你们总是冷心冷血,嫌弃你们睥睨众人,我喜爱山伯的温厚宽和,不懂你为何喜欢如此高傲霸道的马文才,可是我现在似乎懂了一些,我们都没有错。”
“你选择马文才,我选择山伯,你心中有祝家,可我心中还是以自己为重的。”
英台吸了一下鼻子,将头压在俞琬身上继续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以前太过天真了,以为人不是善就是恶,觉得英焕的举动很多都是恶人才会做的,总会搬起长姐的架势训斥你,我以为谷心莲是个善良孝敬的好女孩,可是谷心莲却差点把我和山伯杀死,同山伯下山那次,我口无遮拦害的财物尽失,还拦着山伯去追,认为人家总是有难言之隐才去做那些盗贼之事,可是想来,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难言之隐呢?人的心思鬼蜮多变,英焕你以前只是想要保护好我,保护好祝家而已。”
“其实现在的我很后悔帮助玉姐姐逃跑,虽然谢先生能成为八哥的未婚妻我也高兴,可我总是忍不住会想到英焕你那时候说的话,那个人是真的爱着玉姐姐吗?人品如何?能给玉姐姐幸福的生活吗?玉姐姐离开了黄家跟着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让银心打听了银铃儿的生活,我撮合她和宽府的小公子,以为爱情是没有阶级成见的,可是,银铃儿过得很不好。”英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又重新将头埋到俞琬的肩上:“我似乎做了很多自以为是的善事。”
俞琬安静的听着英台的话语,等英台说完方才笑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是想不通这些事情了,给你添妆其实很怕你和梁山伯在路上看到一个难民就不顾一切的把身上的财物给别人,遇到真的穷人,自己穷困潦倒反而还好,若是遇到贼匪的探子真的就是灭顶之灾。”
英台婚事刚过几日,祝老爹便把梁山伯赶回了尼山书院。天气愈发冷了起来,俞琬猫在自己的小院中不肯出去。
“最近五斗米教已经兴起,土断之法的施行惹得朝堂之上吵闹成一团,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流窜到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