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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说道,语气也有些急促,“布鲁克叔叔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出庭作证的,就算付出些什么,也要让那些欺骗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对,他们应得报应。”莫里亚蒂心安理得地抱住了女孩,安抚着她焦躁的情绪。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女孩口中说着要报复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提及夏洛克的名字。
从回忆里退出来,耳畔又回到了漫长而没有尽头的寂静,乔汐微微闭了眼,手机虽然有电,但她却完全没有听歌的心情。
真期待啊,明天的来临。
*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希德不知怎的,竟也成为了他们怀疑的对象。
实在是因为,不管是希德的身份还是他出行的时间,都太敏感了。
首先值得怀疑的一点就是他提议的户外疗法。
据说当时他虽然在接受治疗,但他提议的非封闭式户外疗法竟然得到了汉尼拔先生的同意,也就是说,他就算他要往外打打电话,然后外出走走什么的,也不会被拒绝了。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值得咀嚼的是,根据护工所说,在验尸结果显示的那段死亡时间范围内,他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子了,本来他就有杀害卡列娜的嫌疑,现在身上还多了杀害普莱德的可能,不少下面的人表示要把他抓起来,这样的危险分子,可不能再放任他随处乱跑了。
决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危害大家了。
所以尽管同情犹豫,但是他们还是派人决定把希德抓起来。只是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赶到这位心理医生住的地方后,才刚说出自己的怀疑,汉尼拔就摇头否认了这种可能。
他作证了他当时正在为希德进行心理治疗。
他也是知晓口说无凭的,好在他说他有为治疗过程录像的好习惯并且爽快地拿出了当时的录像。
虽然听不太清声音,人物也稍微有些模糊,但看录像的时间,的确是昨天的死亡时间,再看录像上的主角,也的确是希德与汉尼拔没错。
希德就这样失去了嫌疑。
等送走了那些难缠的警佐们,希德收起脸上略带天真茫然的表情,他看向正在泡茶的姿势优雅的汉尼拔,眼神晦暗,“你在说谎。为什么要帮我?”
希德口气不好,汉尼拔泡咖啡的动作却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他慢条斯理地泡着他的咖啡,等到那棕黑的颜色完全舒展开来,他才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以后,这才开口道,“自然是有人让我帮你,那份证明了你清白的录像,也来自那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calamity?”希德不用去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真是没想到,被多罗警佐提到的优秀的心理医生汉尼拔·莱科特,竟然会选择帮我这个罪犯。”
“谁能够说的清楚命运的下一步呢?兴许是某种意义上的缘分使然吧。”汉尼拔却不解释,“杀人的时候你不紧张么?看见鲜血飞溅的时候你快乐么?如果你的答案有一天能变成‘是’,那就是对我的最好的回报。”
犯罪是永无止境的深渊。
作为一个培养者,最快乐的大概就是看着这些孩子犯罪之后从痛苦挣扎到习以为常的盛开模样。
像是看着最珍爱的幼苗长成了盛放的花朵。
【如此具有犯罪天赋的孩子,就当做是我的见面礼吧。
希德里克将会是最完美的棋子,而你我都是见证者。
真棒啊,开花了。
——calamity】
*
夏洛克·福尔摩斯被告上了法庭。
虽然他昨天的确从医院里离开了,打算稳妥起见从长计议,毕竟算计这种事必然是连环的,桃椰丝能认出他,那么他心目中他的印象,必然不会好。
而他若是冒冒失失的留下,然后再被桃椰丝吆喝上一嗓子,或许他身上的脏水就再搓也洗不干净了。
避避风头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那封突如其来的短信改变了他的决定。
那封信来自calamity,他要他不要做出离开伦敦之类的做贼心虚一样的蠢事——当然夏洛克也不可能这样做。
他让他安静地等待明天的来临,并且承诺,就算莫里亚蒂拿出了他是犯罪者的证据,他也能帮他推翻全局,然后把所有的脏水泼还给莫里亚蒂。
夏洛克不是一个习惯于被掌控的人,但是他依然选择了留下来。
因为他相信,就算没有calamity的帮助,他也可以推翻这样如同无稽之谈的指证。
所以乔汐掐准了夏洛克这样的性格,这才发出了那封信件。
第二天的曙光来得很快,作为被告人,夏洛克早早地被带到了法官面前,他的律师是迈克罗夫特友情赞助的,虽然看起来有些年轻,但是听说是个十分专业的业内好手,叫做米拉。
“你就是我的律师,米拉?”见到年轻漂亮的米拉的夏洛克皱了皱眉,紧接着便是扔下了略带讽刺的话,“希望你的资本不是来源于你的外貌。”
“那你希望它来自于calamity么?”米拉嗤笑了一声,“我的委托人calamity先生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我,夏洛克先生不必再担心了。”
他的委托人不是迈克罗夫特?
不过只一秒他就回忆起了那家伙高超的电脑技术,修改委托人而已,这样简单的事情,对calamity而言,只能说是手到擒来。
第45章 官司(下)
“你认识calamity?”夏洛克的脚步因为这句话而停了下来,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胸口的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都不是名牌,挎包却是,领口有黯淡的口红痕迹,很淡,但她会下意识地去翻衣领挡住那块地方,这说明把口红留在这个地方对于她和她的小情人来说不是第一次了,而习惯成自然。
她中指底部的肤色与其他地方的差别较为明显,这说明她的婚戒摘下来的时间应该还不长,身上的化妆品味道有些浓,这之中还参杂着对小孩子不太好的香水的味道。“米拉·埃德蒙,中等阶层,同□□好者,与丈夫分居闹离婚中,没有孩子。”
“让我猜猜,他找上了你是做什么交易?”
“承诺你,只要你帮我打赢这场官司,你的丈夫就不会再和你离婚了?”
米拉却是毫不避讳自己被点出的性向,她“啪啪啪”地鼓了几声掌,这才不紧不慢得出口质疑道,“真是厉害的推理,不愧是夏洛克。只不过,夏洛克先生不是说我是个女同么,为何我的交换条件会是不离婚呢?”
“你不爱你的丈夫,但你需要你的丈夫。”夏洛克摇了摇头,“米拉·埃德蒙,埃德蒙家族的长女,丈夫是鲁米尔家族的长子费罗塔,你们的婚姻来自于家族的商业结合,平日里你们也是各玩各的,守着一条底线互不干涉。
只是没想到一次巧合,他浪子回头,对一位相貌清纯的女孩一见钟情,各种追求,却没想到,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他发现了那位女士其实是夫人您的榻上之宾,恼羞成怒下他便向你提出了离婚,然而最近埃德蒙家族有笔大生意还需要鲁米尔家族的援助,所以他们是万万不可能接受你们以这样可笑的原因离婚的。
但鲁米尔离婚想法坚定,病急乱投医之下,我想接下来便是calamity先生主动找上了您,让您接受我的案子的委托,作为交换,他将会帮你解决这次的离婚危机。”
“夏洛克先生似乎对这些家族八卦很是感兴趣。”神色划过戒备,但米拉强压下那份不安,“真没想到就连夏洛克先生也有这种长舌妇的习惯。”
听米拉这么一说,夏洛克的眼神里荡漾了一丝不赞同,“流言不过是不容易区分的真相,而八卦往往就是真相的一种。况且米拉小姐不会因此而觉得,我是那种全然信任可信度在道听途说的程度的消息的人吧?
请务必不要用你低迷的智商来揣测我,低能是会传染的病毒。
而且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么?”
“当然好奇。”虽然被讽刺,但被提前打过预防针的女人却隐忍着不发怒,她勾了勾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然而一脸淡定的某人却微笑着迎上了来带他去被告席位的领路员,“开庭了。”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吧!
吊起她的好奇心又故意不告诉她!
米拉恨恨地瞪了走在前面的那人一眼,又想到那位的嘱托,这才压下情绪,决定不告诉夏洛克关于那位法官的消息,又整理了一下待会可能会用到的资料,这才在被告的辩护方的位置上站好。
只是让她有点惊讶的是,原告并不是莫里亚蒂,不过理由稍微一想就能找出无数,是以这个念头只在乔汐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倒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好,才发现那原告竟然还是个熟人——墨洛维夫人的神色与上次见面时候的光鲜亮丽相比已然憔悴许多,看得出来和亲身女儿的绯闻对她的政途与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这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能够接受莫里亚蒂的交换条件成为原告了。
乔汐记得她当时录下来的谈话,莫里亚蒂出门前让专员检查过了全身的衣物,连鞋子的内部都没有放过,务必要完全排除了有人在他的穿着里动手脚的可能。
除此之外他又选择了一个没有监控十分偏僻的巷子,还让人在外面守着,然后秘密和墨洛维进行了交涉,谨慎起见,这个计划的完成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十分钟。
非□□的前置准备,如果他有记得防备她的话。
莫里亚蒂的防备针对的是calamity,而不是他“亲近”的厄利希多·查理伯特,所以当她录下两人密谋的声音的时候,乔汐就知道,这么多天的伪装终于得到了它应有的价值。
乔汐种的花都长得极好,香味也够,往日里就常有不怕死的小家伙们往花店里凑,长久待在花店里的莫里亚蒂和乔汐偶尔也会得到它们的宠幸。
拜她这个花店店长所赐,他已经习惯了随处可见的蝴蝶。
而她早就知道这次的会面莫里亚蒂会着重注意他的身上有没有出现多余的东西,所以这一次的窃听器,她没有选择传统的样式,而是用来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开了家花店的时候,为了招揽生意取悦那些情侣们所制作的蝴蝶。
这些栩栩如生的小东西安静地停驻在屋檐之下,偶尔煽动几下翅膀,那安生的躲在荫凉的地方休憩的乖巧模样,正合这个季节难耐的燥热。
当然,这蝴蝶只是个保险,毕竟它可以一直跟着莫里亚蒂但又不能靠太近,而她显然是喜欢做好万全准备的性格。
所以最重要的窃听器,还在于墨洛维夫人。
这位深爱着权利的手杖的女人,最近可购进了不少的好东西专门用来疏通关系,虽然女儿的死亡和竞选的功亏一篑让她很是烦心,但是她坚信自己还有再登顶的机会。
但走南访北也是件麻烦事,一来二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块表就走不动了。
那时候她正好在外碰壁归来,看着手中一动不动的表,猛然便想起了,这表还是她的女儿亲手所做,想起女儿稚嫩而认真的模样,她心一软便是找人去修了,最近这几天才换好了零件。
莫里亚蒂再谨慎估计也不会想到,突然被劫持了的墨洛维夫人身上还会带有那么高端的窃听设备。
而墨洛维的反应非要解释的话,大概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她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