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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快死了,应该也是真的。
只不过,是谁让这个孩子来找她?
她突然有点好奇。
她的仇人?
厄利希多的仇家,除了苏森,她还真的想不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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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说她能够去看她的母亲梅罗文加,并不是随口说说,事实上,文加同样住在这家医院。
布鲁克推她进病房的时候她就发现,对方看起来很憔悴,有身体上的原因,但更多的大概来自于精神。
“梅罗文加夫人,好久不见。”轮椅停在女人的病床边上,布伦却等在了门外,似乎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母亲。
梅罗文加的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着布伦长大,对于她来说,布伦几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当然,只是几乎。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有几分嘶哑,像是曾经痛哭过,但以乔汐的阅历,见到故人的喜悦足以让她忽略这样的“小事”。
“布伦那孩子说你找我?”乔汐浅浅笑起来,“说起来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布鲁克,”她回头,脸上带着点小小的祈求表情,“你看我今天遇到了梅罗文加夫人,如此开心的一件事——我们今天吃肉好不好,我想吃肉吃肉吃肉肉~”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又刻意眨啊眨的,看起来就像是撒娇的仓鼠,为了一颗栗子能够在他掌心蹭很久。
他莫娘其妙有点心痒,想去揉揉对方的头发。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将手放在对方的头上,在对方投诉的眼神中揉了揉,然后十足温柔地,轻声慢语地说了声,“不行。”
!!!!!!!!!!
“要是夫人能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也会很开心吧。”梅罗文加咳嗽了两声,沙哑地打断了他们的气氛,“说实话,当时来了伦敦以后,我就不打算找您了。”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她又咳了两声,慢慢地说道,“这是夫人的命令,我与您分散开来,还能混淆那些人的视听。”
“是母亲让您不要跟着我?”乔汐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您是怕我连累了您,才躲着我不愿见我的,真是抱歉,我误解了您。”最后的语调里满是歉意。
很好,仇视的眼神,这么说来,她现在的状况,的确是因为受到她的牵连。
“怎……怎么会呢?”她有些艰难地说道,忽而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喜悦——准确点说,更像是某个目标将要达成了的成就感,“有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夫人让我转交给您的,请您收下吧。”
“什么东西啊?”乔汐十分好奇地询问,而推车的人也十分上道地将车推得近了些。
“就是……”梅罗文加突然笑起来,“去死啊!”
这个时候女孩似乎才发现对方一直握在手中的,藏在被窝里的刀,于是女孩尖叫了一声似乎想逃跑,但她的腿还没好,她逃不了,这使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努力而徒劳地躲向一侧,似乎想要避开刀锋。
可刀依然在靠近。
“小心!”在刀快戳到她的时候,布鲁克握住了对方的手。
女人显然是用了大力的,布鲁克躲闪不及,刀顿时划过了他的掌心,但他似乎毫无所觉一般,只是瞬间握住了对方的手,有血顺着他紧握着地方一滴滴渗下,而刀距离她的身体很近,就好像她一个转身,就能被刺伤。
整个房间突然沉寂了下来,没有人有动作,没有人说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可依然对着她的到,无言陈述着这一切的发生。
“梅罗文加夫人?”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没人回应她。
布鲁克左手握着对方的手臂,右手轻松地拿走了对方的刀,这才松开对对方的钳制,只是同时梅罗文加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神色凝重地看向乔汐,“她死了。”
的确死了。
她还维持着扑过来的姿势,可是她嘴角留下的鲜血,一动不动的身体,全都书写着这个人的死亡。
梅罗文加死了,狰狞地,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莫里亚蒂的打算。
还有什么能比死亡面前的温暖更让人信赖呢?
濒死的,绝望的,依赖的,足够让人不顾一切的——“不……不要怕。”男人声音颤抖,却将她的头按在了怀里,不让她去看梅罗文加的尸体,“我会保护你的。”与往日无异的声音,可这样的话语,在这样的场景下,却更能让人安心。
这是一种能让人着迷的依靠感与安全感。
她拉紧了男人的衣衫,头埋在对方怀里不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恐惧里的温暖,绝望中的拥抱,是永恒的鸩毒,虽伴随死亡,却引人飞蛾扑火。
而这样的感情,却同样是最容易偏激的。
乔汐握紧了手中的衣服,像是恐惧。
她想培养罪恶,却被罪恶滋养,这是讽刺?
不,这是愉悦,这样的玩具,值得慢慢拆装。
莫里亚蒂。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6章 公主抱抱
在确认了梅罗文加夫人的死亡之后,布鲁克一边安慰着怀里的乔汐,一边非常自然地报案了,当然用的是理查·布鲁克的名字——这让乔汐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精神失常了,苏格兰场的那群人每一个大概都对这家伙记忆犹新吧——这位大名鼎鼎的刚刚出狱的莫里亚蒂先生,也就只有乔汐这样忙着花店事宜对娱乐咨询“不感兴趣”的人,才会认不出他。
当然,莫里亚蒂也必然是事先调查过她的,她索性只使用公共网络,刻意只停留在一些花卉的网站,看起来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花店老板,莫里亚蒂这才试探性地接近她。
她扮演着少女的天真无知。而对方扮演着这个年纪的男人的老实忠厚,认真负责。
就像是一场戏,他们在完美地配合。
而莫里亚蒂敢报案,必然是有所凭借的。
不过,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没有凭借,他现在只是个报案人,雷斯垂德也并没有逮捕他的理由。
而梅罗文加的死亡方式,听起来倒是与那个叫做特里亚的安保人员有几分相似,而且手法看起来也熟练地多了。
当然,她只是猜测。
但是,假如苏森·杜米仙真的是凶手——那么看起来这家伙已经够资格成为合格的精神变,态的连环杀手了。
真是期待有朝一日能恭喜这颗棋子——欢迎来到新的世界,苏森·杜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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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行为分析部,主要负责一些比较复杂的和犯罪嫌疑人心理敏感的案件。
尤其是,当凶手是个连环杀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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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阴暗的小屋子,大概是木制的,风刮过有呼呼的响声,如同漏风。小女孩被五花大绑着蜷在角落里,嘴里塞着布,她呜呜地发出几声挣扎,灯光昏黄,打在她稚嫩的脸上,白色的裙上,让她看起来分外可怜。
“乖女孩,你做的很好。”男人温柔地用左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看起来一脸的慈爱,然而他右手上却拿着一根针,那针极长极细,尖端处十分锋利,而男人拿着针撩起女孩的一缕发丝,凑近了去闻,仿佛发丝上沾染了什么香气袭人的东西,而那针冰凉的针尖就在女孩的头顶,她眼底浸满了害怕,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怕死,怕到了极点,为了活下去,她做什么都行。
“可爱的女孩,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死么?”他那针划过小女孩的脸,语调温柔地像是在与深爱的情人对话,“因为你的白裙子,你与那个女孩的相似。”
“你可真像那个女孩啊。”他着迷般地喃喃,“如果不是你太小了,我真想让你取代她。”
“可是不行呢。她就是她,没人能比得上她。所有的人,都是我向她告白的工具而已,就算这样像她的你,同样不能例外。”
针尖对准了这个女孩的心脏。
“我的女孩,等你死去,我的告白就能送到那个人手中了。”
而在这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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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希尔德·卡洛林,也就是乔汐那个女佣的女儿,失踪了。
在报案后,苏格兰场的警察们封锁了这个现场,雷斯垂德比夏洛克早到的多,但显而易见,他被报案人的身份吓了一跳——
“莫里亚蒂?”警官的脸上满是戒备,“你想做什么?”
“莫里亚蒂是谁?前段时间出现在报纸上那个人么?”布鲁克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发,“可我不叫莫里亚蒂啊,我叫理查·布鲁克,是名演员,您可以派人查查我的资料,我真的没有骗您,他们都说我和那个莫里亚蒂很像,还问他是不是我亲戚呢。”
直觉对方的身份有异,但雷斯垂德还是让手底下的人去查理查布鲁克的身份,可没想到,资料显示还真的有这样一号人物,雷斯垂德虽然内心一点都不相信对方的话,但也只能提高警惕——他暂时并没有任何的理由能够逮捕这个人,“是你报的案?”
“是的,”布鲁克点点头,“我与厄利希多小姐受邀来着探望梅罗文加夫人,没想到夫人竟然想对希希下手,好在我眼疾手快,夺过了她的刀,不然您过来以后,可能看到的就是两具尸体了。”
“你杀了她?”警官有些狐疑对方的坦白。
“并不是我,”布鲁克摇了摇头,“在我拦下她的刀的同时,她就死了,倒很有几分莫名其妙,还有几分像是栽赃吧。”
——还有人能栽赃给您啊莫里亚蒂先生!
腹部受伤。
莫名其妙地死。
和特里亚的死十分相像。
警官瞬间便联想到了前不久死去的可怜的安保。
“对不起,请您二位和我去警局一趟,做个笔录。”雷斯垂德颇有几分怜悯地看了厄利希多一眼,他自然是认得这个女孩的,没想到她刚脱离苏森的魔掌,就落入了莫里亚蒂的狼窝,但看对方对莫里亚蒂依赖的样子,怕是他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
但他好奇的是,莫里亚蒂接近这个女孩是为什么?
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放弃原有身份伪装成另一个人甚至是将自己公布在大众面前的东西么?
爱情?
如果这句话是华生说的他大概还能勉强信几分,但是当这个人换成莫里亚蒂——
他只会猜测,厄利希多身上,必然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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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乔汐都没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假如不是自己一直被紧紧拽着的衣襟,布鲁克甚至要以为,这一次的凶杀案没有对这个女孩造成一点影响。
“布鲁克叔叔。”下车的时候,他本想拉出轮椅让她坐上去,可她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很是沙哑,像是哭过,“你能不能……抱着我走?”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布鲁克仿佛看到了她眼里的哀求,她一直在地维持着“我害怕我害怕”的状态——他看的出来。
她的口气带了十二万分的犹豫,但颤抖的声线说明了恐惧已经战胜了她的矜持的事实。
她需要拥抱需要依靠。
她需要他。
多么容易打开的心防啊,普通人就是这样容易欺骗。
可表情上布鲁克却显得很是吃惊她的要求,但看着对方因小声抽咽而不断抖动着的肩膀,还有对方红红的眼眶,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