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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面熟!是哪个班的?她想干什么?”训导主任陷入沉思。
许琴苇现在却镇定下来,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叫人恐惧。现在确实地面对面看见,包括训导主任也看见了,她反而安心了。虽然还是害怕,却有了确认。这证明不是她的疑神疑鬼,也不是她的幻觉。
小雪,她真的幻化为幽灵了?一定是的。她到底找回来了。
许琴苇对训导主任说:“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她去年就去世了。”
“你说什么?”训导主任的语气严厉起来,但当他看着许琴苇并不畏缩退避的眼睛,不像是在说谎,又缓和下来,“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小雪,何雪露。您可以查档案。”
“我会查的,你先回去吧,下午的考试好好考!”
出了办公室,许琴苇前后左右都不敢看,低头凭借对道路熟悉的感觉走。一边给蔡远远打电话,但却占线。
又给湛蓝打,还是占线,大概他们两个在通电话。回到教室,考试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有桌子上和教室前台零散丢弃的教科书。
半分钟不到,蔡远远打过来电话,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被训导主任叫去了?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刚才考试的教室。”
“不要走动,就在原地等我们!”
一见面,许琴苇说:“我看见小雪了!”
蔡远远和湛蓝面面相觑:“是因为最近考试太紧张了吧。幻觉吧!”
“不是,训导主任也看见了。”
“什么?”两个人不敢相信。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蔡远远故作轻松地笑,说:“是袖柒告状的吗?我听湛蓝说,感觉她昨天有点鬼鬼祟祟的。”
“是的,她在训导主任那里说我玩火,还拿手机拍摄了下来。”
湛蓝懊恼起来:“难怪昨天她那么好心,原来是坏心眼。不就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还那么记仇。”
但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真正重要的是,然遇见了小雪。她真的回来找许琴苇了。如果是这样,那很多事情都好理解了。黑眼圈的忽然出现,也是她带来的。牵引一只狗来学校,太容易不过了。然后她回来一定是要找许琴苇,时不时地出现,惊吓到许琴苇。但她的行为还是比较温和,又不像是太恶意太凶狠一定要许琴苇付出沉重的代价。
想到白日见到死去的人,三个人仍然脊背发凉。湛蓝和蔡远远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比琴苇还多一份惊疑。
又陷入沉默。
蔡远远开始交代:“湛蓝,从现在开始你和琴苇行动都在一起吧,不要分开!明天一考试完,我就去S城!”
“你去做什么?”
“我先去小雪家里看看。与其在学校这里周旋,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出现,又不和我们对话。不如主动一点!”
“琴苇,考试完了,你就和湛蓝一起回家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那也好。”湛蓝同意,先前本来就说好了要去琴苇家做客。
第三天考试结束,学校里的人顿时一哄而散。再怎么紧张再怎么搞得人心惶惶的未来忧虑在放假的刹那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学校的地面上满是平时废弃的考试试卷,学校里面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是学校门口的车辆格外忙碌,打车到火车站的以及坐公共汽车回家的,都拥挤着。
训导主任到底有没有查档案,查到的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很奇怪,训导主任像是根本没叫许琴苇去过办公室,也根本没有遇见小雪一样。仿佛他和许琴苇同时看见小雪,只是存在于大脑里的幻觉。大家都看见了许琴苇被叫去办公室,她没有必要编造当中的内容。
蔡远远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湛蓝和许琴苇过来,说:“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许琴苇点头:“还好。”
湛蓝补充:“没什么情况。”
黑眼圈跟在蔡远远背后摇晃着尾巴。这可是个难题,难道带着黑眼圈去S城吗?湛蓝说:“让它跟着我们吧,我总觉得,说不定它可以帮上忙呢。”
“好。那我们分头上车了,短信联系啊!”
蔡远远上了车,摸摸黑眼圈的头:“下回见。”
黑眼圈对蔡远远很眷念,照顾了几天,渐渐培养出感情。它跟到公共汽车门口,蔡远远只好冲它再挥手,示意回去。
公共汽车开出去了,蔡远远回头看她们,两个人表情不一。湛蓝是带着无所谓大大咧咧的笑容,并且挥手;琴苇是惆怅若失。
车里是学生们热闹的议论,关于才考试完的心得,还有对题目的分析,以及谁会拿高分成为最有希望的保送生,等等这样的话题。
蔡远远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地址。小雪的家庭地址存在手机里。
有了地址一切都好找了。
转上火车,再下车,出了车站,天气有点阴。
坐一班地铁,就到了地址上写的片区。
穿过巷子,老式的建筑在阴沉的天空下,被映衬得如电影画布上的场景。蔡远远再上楼,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码,伸手敲门。
没有回音。
再敲门,还是没有回音。难道没有人在家?不是说还有一个老人在家吗?而且,就算在外工作,难道新年也不回来吗?
怎么办呢?又不能够预约,也不知道联系电话,太犯难了。
蔡远远只好先下楼,不如先找个旅馆住下吧!回头再来一次。才走出几步,后面传来脚步声和响动声。门“咯吱”一下,打开了。
是有人出来了。
蔡远远觉得心脏骤然一卡,像是吃东西噎到了。那是一种奇特的气息,从后背传来扑到身上让人一凉。大概是穿堂风吹来的缘故吧!蔡远远安慰自己。他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最近的情况太诡异了。
蔡远远等了几秒钟,却没有人说话,但依稀听见一种奇怪的风声,很轻很轻的风声,那风声不是人的说话,却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在念着他的名字。寒毛都竖立了,让人想立刻逃走。
蔡远远没逃。
人的生理恐惧和心理恐惧确实油然而生,完全不受控制。但是,许琴苇的面孔,还有微笑……还有对她说过的话,以及承诺。
爱是奇妙的东西,可以带来勇气。
然后他慢慢转身。
眼前,是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
Chapter 04
越过悲伤,往幸福国度
蔡远远在记忆里搜索,努力搜索与面前这个女孩子的样子对应的片断,在过去的那个班级见过的女孩子的样子。哪个是小雪呢?都没有清晰的样子。确实没有留意过小雪,只在学校档案里见过照片。那张小小的照片和眼前的女孩子,依稀轮廓相似。但,仍然无法完整对上号。
这个女孩子打扮很细致,头发垂落,眼睛里带着熟悉感,像是她见过了蔡远远许久许久。她比照片上的小雪要漂亮一些。
蔡远远手心出汗了。女孩子依旧不开口说话,站在原地看着蔡远远。她的眼神开始变化了,像是有许多的困惑,困惑蔡远远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与一个幽灵面对面站着,换了任何人都会不知所措。而且,女孩子又不说话。
蔡远远只好先开口了:“你好,我叫蔡远远,我可以进去吗?”
女孩不开口,微笑了一下,把门推开一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这氛围显得很阴森,但要探寻结果,不得不壮着胆子进去。
蔡远远把头一低,进门,房间里面很正常。暖暖的壁灯开着,开着暖气,女孩子进去厨房,然后又出来,端出来一杯热的奶茶。蔡远远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很正常的奶茶味道。刚才还疑心会不会是看过的电影里或者幽灵传说的乱七八糟的毒物变成的。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呢!身上的寒冷驱散,大脑好用起来。
女孩找出笔,和一个本子,在本子上写字。
然后给蔡远远看:我认识你,你是蔡远远?
“是的。”蔡远远说。难道这个女孩子不能够说话?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女孩子继续写字:我叫心默。我的声带病变,手术切除了。
蔡远远连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女孩子忽然微笑一下,开口,蔡远远……那是羽毛在浮动,管风琴在呜咽的声音。
蔡远远明白了刚才听到的那个依稀喊他名字的风声了,她没有声带,所以说话是用喉咙的气流。那么轻,轻到像是空气的流动在发声。
那么她是大活人一个,绝对不是灵魂了。
蔡远远顿时松一大口气。
浑身松弛下来,表情也没有那么僵硬了,蔡远远放下茶杯,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本子上的字继续下去:我叫邱心默,是小雪的表姐,大她一点点!我回国是来这边照顾奶奶!我在学校看见过你。
学校?蔡远远顿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见鬼事件?
琴苇和训导主任看见的人,难道不是小雪?而是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孩子?她和小雪样子确实有点像,误认为一个人,也很好理解。
心默继续写字:狗狗还好吗?你一直在照顾它,谢谢你的照顾!
没错,那就完全对应上了。
她是小雪的表姐,那么,她一定回去过小镇,然后,带着狗来到了学校,但是,为什么她又丢下狗不管了呢?并且,她为什么出现在学校,她想要做什么?她刚才说她是回国,那她以前不在国内,是如何知道小雪的事情,又怎么会认识自己?
问题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而且她又不能够用语言解答,在本子上写字比较缓慢,得耐心等待。
蔡远远想了想,决定问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酝酿了一下,怎么措辞才不会太冒昧太伤人。蔡远远婉转地问:“小雪离开了以后,一直就是你来照顾奶奶的吗?怎么没有看见奶奶的人?”
心默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纸上出现一行晴天霹雳的话:小雪就快回来了,我就解脱了!
蔡远远身上寒战了一下,不会兜兜转转,还是牵扯到小雪的……灵魂……
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蔡远远觉得,此刻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迷宫套着迷宫的世界。如果说以前的困惑和寻找答案是一个迷宫,那这些是重叠着,很多的枝节延伸出来,让人完全分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无法做任何的猜测。因为已经超出了想象。
心默继续写着字:奶奶今天去医院做看护疗养了,后天回家。
心默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蔡远远的手。
她要做什么?
蔡远远感觉她的手很凉,跟着她走。到了卧室。这个卧室应该就是许琴苇说过的小雪的卧室。因为,他看见了那个相框,有他的照片的相框。
相框里的自己表情带着一丝忧郁,那个时候,是父母才离异,情绪最低落,觉得家庭不幸为什么也会降临在自己头上的憋屈。
可以确信自己没有印象拍过,应该是小雪什么时候偷偷拍摄的吧!
那种被一个女孩子偷偷喜欢收藏一切的感觉太复杂了,有一点甜蜜,又有一点感激。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孩子在自己的生命里那么低调,几乎隐藏的透明,陪伴自己度过痛苦期。
心默是看见了这个照片,才找到自己的吧!
心默坐下,翻开衣服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