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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她轻轻叹出一口气,皱眉倚靠在沙发背上。
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里面传来的女声让她突然觉得分外亲切和温暖,“妈妈,是我,这次的企划案,太炎集团不是有意要跟我们合作吗?定下来吧。”
“你怎么?当初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是不愿意,一口认定了要把机会给宙斯,明明太炎才是更适合的对象,你就是不听,现在是怎么回事?”
Rachel扯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是我判断错误了,太炎的会长那边有问题吗?”
Esther沉吟了一下才说:“他们的会长很喜欢你,这次的项目十拿九稳,下次不要再这么任性了,生意的事情不能按照义气来算。”
“知道了。”她突然生出一种由衷的疲惫感,忍不住将不应该透露的话向母亲说了出来,“宙斯,崔英道选择了帝国集团,妈妈还记得车恩尚吧,她是这次帝国派出的代表,崔英道,曾经很喜欢她。”
他想要对她隐瞒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即便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会有别人千方百计地把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关于车恩尚的,有很多人都愿意见证她这位前未婚妻的笑料。
“还真是过分!”电话那头Esther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庆幸的是没有听出Rachel话里真正的意思,只当是她对当初的那场错误订婚存在阴影。
这几年来,金叹和车恩尚的恋情不止一次被帝国集团拿来做文章,宣扬什么贵族和平民之间冲破阶级的恋爱,为帝国造势不少,而作为前任联姻对象的RS在一定程度上就被人曲解和无端抹黑。
“你这几年里受了多少舆论的困扰,那个该死的臭小子居然还这么做,如果媒体们知道你最初有和宙斯合作的意愿却被那个女人抢了空,那些记者又要怎么写了!”
从Esther的嘴里听见骂人的字眼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却很有趣,Rachel捏捏眉心,安抚母亲的情绪,“放心吧,新闻的事我会解决的。”
“对了,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位美国地产大亨的独生子你考虑得怎样了,怎么样也见一见吧,是一个很漂亮的小伙子呢。”
“妈妈是想要一个混血儿外孙吗?”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不少,只是心里的那股痛楚像潮水一般奔涌不息, “好吧,您安排吧,挂了。”
也许,是时候了,放开过往的那些不堪回忆,重组自己新的人生了。
……
……
8月17号,这个母亲为自己安排相亲的日子,在Rachel看来有些讽刺,这是当年她和金叹订婚的日子,更巧合的是,地点居然是在宙斯。
她的相亲对象如母亲所说,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他有着微卷的金棕色头发,一双闪闪发亮的深绿色眼睛,嘴角永远挂着迷人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贵族绅士风度,言谈风趣却不显得轻浮。
年轻有为,帅气多金,作为未来的结婚对象来考虑确实是个完美的选择,这一点Rachel由衷的认同Esther。
如果有哪位熟人碰巧经过宙斯酒店,看见平常冷若冰霜的刘rachel和一个外国帅小伙相谈甚欢,甚至脸上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美好笑容,一定会感到震惊和疑惑。
其实,展露笑容有时候并非因为心情愉悦,也可以是因为服了过量的抗抑郁药物。
当Rachel看着那位一脸忐忑的服务生端着餐后甜点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莫名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钟,服务生一个手滑地把那盘甜腻腻的糕点尽数洒在了她的相亲对象身上,真是,一场灾难。
对方阻止了服务生的不断道歉,歉意地向她表示需要去一下洗手间,Rachel笑笑表示理解,刚好她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而缓解一下心情,还有等待那个幕后的黑手自动现身。
几分钟后,崔英道如Rachel所预料的,出现在了餐桌前面,脸色不太友善,“起来吧,我们谈谈。”
谈什么呢?车恩尚,太晚了,她已经不想再相信他了。
下定决心不会再去相信什么报恩的鬼话 ,Rachel还是跟着崔英道来到了那个她不陌生的3405套房。
“刘rachel,你在干什么!”甫一关上房门,他便冷着声音质问她。
她微微偏着头,打量着他气闷的脸色,无辜道,“你看不明白吗?我在相亲,而你的职工撒了我的相亲对象一身糕点,我希望稍后酒店经理能亲自出面道歉一番,才不会影响宙斯的形象和口碑。”
崔英道怒极地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前额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崔理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Rachel用力地把胳膊抽了回来,眯着眼笑起来,“还是你想说说关于车恩尚的事情。”
怒火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和不知所措,“你,知道了?”
“当然,这圈子里面消息流传的有多快,你应该知道的,在我和你谈完企划案之后,车恩尚就来吧,刚好也是为了这个项目,然后面对昔日的初恋,你一定不忍心让她第一次工作就出师不利,就算宙斯和帝国合作的最终利益肯不不会高于RS,你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没错吧。”
这是车恩尚第一次接受帝国集团的项目,但他可能从没想过,这也是她回国之后的第一个为RS所策划的项目。
因为她看上去拥有一切,而车恩尚一无所有,所以他们觉得让出一切东西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看起来坚强,所以受点伤害也不会怎样。
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好好考虑过,他们用心里的论断来衡量她,她一旦违背了他们心里的标尺,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不该去计较这些的,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遇上车恩尚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为她考虑,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不会有未来的,她不会让这些人再来践踏自己的心意。
“不是的,你听我说,车恩尚她……”崔英道有些激动地想要拉住她,却被Rachel闪身避开,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一时有些失落,“不是这样的,金会长给车恩尚安排了这次项目,扬言只要成功就考虑她和金叹的事情,这个项目不是一个初涉事物的外行人能够担起来的,她和金叹也是走投无路才回来找我,连金社长也出面,所以我才应了下来。”
是啊,遇上金叹和车恩尚的事情,他永远是那样的伟大成全,无条件的帮扶和保护,和从前一模一样。
“说完了吗?我要走了,Chace应该已经等久了。”过去的这些人,这些事情,她真心希望永远能够忘掉。
“我知道你生气,可非要这样吗?”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他低头定定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忽然玩世不恭地笑了出来,“刘rachel,明明在国内,在你身边,熟悉的不熟悉的,有这么多都是适婚对象,何必偏偏往老外身上靠呢,你不觉得……”
“因为我不想!”她冷冷地打断他,坚冰般的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我不想在和那些所谓的熟人扯上太多关系,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些人呢。”Rachel轻哼了一声,冷笑起来,“你觉得我就非要在充斥着愚蠢过往的人生中,背负着那些黑暗的回忆,和一个曾经冷眼看我笑话的人结合吗?凭什么我不能交往新的对象,凭什么我连开展自己的新生活都要听别人的指手画脚,还有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情!”
崔英道顿时沉默下来,深邃的眸子多了些黯淡色彩。
Rachel把他从门前推开,握住扶手推门而出,又在离开前停顿了一下,毫无感情地说:“崔理事,希望我们以后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她要把过去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人通通从脑海里驱逐出去,放下,才能活得更加自由和开心。
对他们而言,信任,是一件奢侈易碎的物品,她鼓起勇气给予了,他却亲手打碎了。
……
……
Trust is a difficult thing; whether it’s finding the right people to trust; or trusting the right people will do the wrong thing。 But trusting your heart; is the riskiest thing of all。 In the end; the only person we can truly trust is ourselves。
信任来之不易,无论是找到值得你信任的人,还是相信就连他们也会背叛你,但相信自己的心却是最大的冒险。最终,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
……
眼前的事物突然模糊起来,头脑微微抽疼,许许多多张崔英道的脸在眼前不断交错,杂乱的记忆涌了进来,她一脚踩空,踉跄了几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笛声。
“嘀——嘀——”
Rachel侧过头,伸手挡住过分刺眼的光线,看着朝她直冲过来的车子,一时间忘了动作,她只是愣愣地望着越来越近的车子,脑海里一片空白。
“刘rachel!”
那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听起来急躁又慌张,他的手握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背脊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颗心脏的跳动声音如此的清晰,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想起来了,刚才是他把她拉了回来!
他又帮了她一次。
高一年期末的学年总结大会上,他带头鼓掌化解了她的尴尬;两个月前在体育教室里,他为了保护她被球砸到;而今天,在马路上,他把她从车头前拉了回来,免去了一场可怕的血光。
一次, 又一次,说到底,当初他伤她的那些究竟能不能抵消得掉?
不公平不是吗?现在的他,和从前的那个人是不一样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样让人不跟着怎么放心!”被她刚才的危险行为弄得又气又急,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愤怒,却在对上她那双陌生又迷茫的双眼时化成了一道叹息,“没什么事吧,我送你回家?”
Rachel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被他牵着走过马路,这样的情景似乎也发生过,崔英道如是想着,去年10月份的时候,她生日那天,她也是这样被他牵着,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结果却发现她根本是心不在焉。
想到这,崔英道回头去看她的脸色,还好,和上次不一样,她只是死死地盯住他们那双交握的手,面无表情的。
“做我的车吗?”崔英道指了指自己的机车,一想到刘rachel现在的状态又有些不确定地问,“还是我叫车送你回去?”
Rachel低着头,很轻地说了一句话,又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崔英道没有听清楚,只能弯下腰和她平视,又问了一遍。
“拜托你。”这一次,Rachel抬起头来,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目光看着他,轻声说,“让我自己静一静。”
崔英道有些被她的样子给怔住了,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现在的她和几小时前在档案楼里面的她有着很大的变化。
“你走吧,司机一会就会来接我。”Rachel抽出被他牵住的手,视线落在了来往的车辆上,不再说话,像是又陷入了沉思一般。
直到司机把车开过来,接走这个站在街边出神的女孩,崔英道一直没有离开,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在这十几分钟里面她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种错乱的情绪,他看得懂的,看不懂的,能理解的,无法理解到,直到她坐进车子里,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望着车子驶去的方向,崔英道的心头突然感觉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一般。
只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他的女孩,似乎突然下了决心,悄悄地准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