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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天之后,当总成绩统计出来的时候,拉文克劳学院休息室里却传出了一声哀鸣。
“不——”
这声惨叫的来源同样是塔埃法。她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成绩单,瞪了几眼,然后抱头跌进沙发里。
总有多事的人在这种时候会不知死活的迎上去。“怎么了,让我看看?”
塔埃法抬头,挺胸,抬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咒语,那个凑热闹的可怜鬼立即中招,开始跳起了滑稽的塔兰泰拉舞曲。
原本还想凑上去的众人立即吓得一动不动。
“魔药学得了E,总成绩第二——谁是第一?”塔埃法站起来,一脸抓狂的样子。
不远处,安德鲁也刚刚拿到自己的成绩单,并且立即看了一眼对面几乎呈现全身喷火状的塔埃法,感觉这时候也许和一条真正的喷火龙同处一室都比和她在一起更安全。
半晌无人应声。
安德鲁觉得时间都沉默了,他犹豫了再犹豫,最终鼓起了勇气。
他轻轻的,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又倒霉的安德鲁,哈哈。
第18章 (十四)拖延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斯内普和我对视,我们彼此相持,动也丝毫未动。
“你为什么,”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凄凉,“为什么……要写辞职信?”
原来,是这件事吗?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喜。“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走,早就给你说过。”
“我也早就说过,我不会同意。你欠我的钱还完之前,想走,不可能。”斯内普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你真的觉得靠那样可笑的理由,就可以拴住我一辈子?”
他抬头,眼神坚定,快速道:“对。”
“那你要我怎么还钱?你不让我帮你做魔药,你也不愿意把欠账转到我这里。你无耻又无赖!”
“你才知道?”
好像隔了很多年的时空,晃眼间我觉得又回到了魔药教室的讲台。我站在他面前,气急。而他云淡风轻的,总是说这句话。
我真的受不了关于过去的任何回忆了。
我淡笑,然后走过去,颤抖着按住他。他坐在床头,死死地凝望我。
我用一条腿使劲,侧着身一屁股坐到他的腿间,双手缠绕住他的脖颈,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触碰。
“我知道你的欲望,刚才是我不好。”我柔声说,“你想要,对吗?”
他没有吭声。
我继续颤抖着,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真奇怪,在屋内待了这么久,斯内普的脸上依旧像是凝着一层冰霜,寒意刺骨。
“如果你就那么想和我做,我就给你机会。我们商量好价钱,多少钱一次,然后用来抵账。”
斯内普不敢相信一般,愣愣的呆看我。
“现在还要吗?我想我可以试试为你服务,虽然很久没试过了。”我继续刻意地说,边说还边用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探,直至胸前。
斯内普一把抓住我还想往下的手,将我的手仍旧摁在他的胸口。我感觉他呼吸很沉。
“我爱你。”他说。
我咬牙,几乎再演不下去。只要一听到这三个字,我就会回忆起过去,可我再也不想要回忆了!
我停滞下来,感觉到他的手心在我的手背上快速地出汗。
他没动。
“我爱你,塔塔,我真的爱你。”他说。
我摇头,感觉眼眶里的泪水正往外涌,止也止不住。我尝试深呼吸了几口气,不行,依旧!
我只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别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管有没有这笔钱都一样。不管我们有没有做,以后你还愿不愿意做,都一样。”
我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只有听着。真奇怪,我明明是将手按在他胸口,可突然之间,自己的胸口竟然也疼痛起来,像是针扎一般。
“别叫我塔塔,”心脏密密麻麻的痛感越来越烈,我惊醒过来,怀疑是蝎石的副作用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来捣蛋,一把推开他,强撑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抓住拐杖,我的救命稻草。“别叫我……咳。”
我拿袖口擦了擦泪水,然后控制住了情绪,也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忽略心痛感。
“不做的话,你就真的该走了——很久之前,我就不留人过夜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最终起身。
他极为平淡地陈述:“你的辞职信,我已经扔进了壁炉。”
我闭眼,浑身微颤。
他快步出去,临走时轻轻带上了门。
我听见他的关门声,立即转身,打开抽屉。在最底层翻出装蝎石的袋子。今天不是我该用它的时候,而且本来就没有多少了,可是我知道我再不用,也许就得死在下一秒。鼻腔里传来一阵瘙痒,我一边尽量快速地打开袋子,拿出蝎石,一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手背上立即沾了几滴暗红浓稠的液体。我扫视一眼,竟然意外的平静。
倒在床上,这一次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凝视天花板,我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可躺着躺着,就在极度的疲累中昏昏睡去。
斯内普回学校后,霍格沃茨依旧一如往常。麦格教授从代理校长的职位上退下来,立即就着手抓格兰芬多学院的学习。
弗立维教授见状,也说要让拉文克劳学生们过得别那么轻松,跟我商量怎么样督促他们学习。
现在大战才结束,学校里生源不齐,高年级有人去世,低年级有些学生退学,到了期末压力一大,每个人都是一副沉闷的神情。
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这些年来的成绩一直很好,期末考试总有一半以上的年级第一都属于鹰院弟子。我压着他们复习的时候,总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努力过。尽管当时的动力并非为了学习本身,可我偷偷的一边流眼泪一边默写魔药材料的日子却历历在目——虽然,最终我没有考到第一名,但那是因为安德鲁真的太厉害了。
赫奇帕奇学院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带领下依旧是平静淡然,而斯莱特林学院由于战争的影响元气大伤。很多学生因为家庭或自己的原因失踪或者退学了,留下的那一批没有了以往的傲气,总显得无精打采。
斯内普把魔药课交给布莱斯以后,自己选择了一边当校长一边做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工作多而杂乱,但也总能看见他到图书室巡视。只要他一站到那里,不仅是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又有哪个敢吭声打闹?
期末很忙,斯内普没有再来打扰我,和之前的冷战一样。我们彼此打个照面也都只是互相看一眼,我便立即扭头朝着别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怀着什么样的神情,我尽力不去在意。
麦格对我说,斯内普一回来她就把我的辞职信交上去了。聪明如她,还是把问题留给了我们两个人自己解决。我没对她说结果,但她很明显的知道了,我只有留下。
至于布莱斯,我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门口发生的事情他有没有看见,实际上当时我喊他的名字不过三秒钟,就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自己的事情要去牵扯别人?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样很不成熟。
布莱斯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一样,似乎他确实不知道那件事,这样我多少放心了些。不过他总在追问我,最近怎么不做魔药了?我只有笑一笑然后回复他,因为期末实在没时间。
实际上,斯内普回来不久后我就分别收到了圣芒戈医院和魔药店的信,说是我的欠账已经被人还清,而这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他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下,我也懒得再问他怎么知道我又欠了钱的,大约是孟德尔医生什么都不会瞒他,而魔药店的那天,他应该是听到我摔倒的声音了吧。
最近越来越有气无力,有时候自习课坐在讲台前看着学生,忽然就会坐着坐着便闭眼睡着。直到有人走上来举着课本问题,我才能醒过来。而醒过来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不过,期末考试成绩出炉,证明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在战后第一年的艰难局面里,拉文克劳学院依旧蝉联了总成绩第一,有四个年级的年级第一名属于鹰院。
终于能够安心过个假期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如此,对于我则不一定。
散学那天,我苦笑着看全校师生欢呼,自己却在心里打鼓。
我口袋里的蝎石,依旧是用得过于出乎计划之外,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块了。
这个长长的假期,还真不知道能怎么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唉,越写越难受。你们呢?
第19章 (十五)留校
不过,假期第一天,我就发现了我不是唯一留在霍格沃茨的人。当我穿过不再喧闹的长廊走进安静的餐厅时,有人早已坐在了那里。他抬头,看见我之后微笑:“早上好?”
我愣了一愣,便自然地在他旁边找了位置,坐好。“早上好,你没回家吗,布莱斯?”
布莱斯一边切着一块松饼,一边说:“我家里没有人啦。”
我心念一动,轻声道:“我也是。”
“所以,这个假期你都在这里?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我以前……”我顿了顿,忽然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转了话头,“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比如出去旅行?一整个假期都待在这里,也太闷了。”
“哦,也许吧。”布莱斯回答得漫不经心,令人觉得他似乎不仅对于假期,也许对于明天都没有什么计划。
我见岔开了话题,便不愿再多谈,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生菜三文鱼三明治,大大地咬了一口。
还未及吞咽,余光瞥见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差点惊得呛住。斯内普远远地站着,目光在桌前扫视了几眼,看了看布莱斯,又看了看我。目光相接,我立即低下头去。
“斯内普校长,你也没走?”耳边是布莱斯吃惊的喊声,我忍不住蹙眉。
“嗯。”我听见远处斯内普极轻微地回应,然后脚步由远及近,竟然到我身侧停住,椅子的拉动声又响起,接着是有人黑袍擦过,并轻轻坐好的声音。
我微微侧头,发觉他在我旁边落座。彼此又是对视,我嗔怒,而他的黑眸则沉得让我看不清情绪。
“那校长,这个假期你有什么打算?”布莱斯很机灵,把我刚才问他的问题又拿出来问斯内普。
“没打算。”
话语倒是言简意赅。
我埋头解决自己面前的粮食,脑子里转着轴想事情。前几天填假期留校意愿表的时候,我分明是表格上唯一一个名字,凡是有办法离开的教授都走了,谁也不愿意一年年一月月一天天都在同一个地方待着。所以我本以为这个假期该能清净一下,怎么这时候又冒出别人来?斯内普留不留校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关注,可布莱斯居然也是孑然一身没处可去的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塔塔,”布莱斯说,“你愿意过几天跟我出去玩吗?反正我们都在这儿。”
我有些意外地望着他,他一脸诚挚的模样。我思考了几秒,点点头道:“好。”
身侧椅子有微微挪动的声音。
“去哪儿?”布莱斯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都可以,只要能出去,哪里都是好地方。”
“那校长呢?”布莱斯又邀请斯内普。“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一天,放松一下?”
“我觉得斯内普校长留下来肯定是有工作要忙的,”我抢先回答,“布莱斯,我们出去就不要麻烦校长同行了。”
“去哪里都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斯内普竟然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诧异地转头,死死盯住斯内普,他看着我,弯了弯嘴角。
我咬牙,又转而面向布莱斯,大声说:“有斯内普校长陪你,那我就不去啦!我想起来了,这几天我都有事,很忙的。”
脚步相随,我拄紧拐杖,快快地穿过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