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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番外一)起点
斯内普最近有些烦恼。
在他的课上,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学生总会有四种不同风格的表现。
斯莱特林热血沸腾,格兰芬多蠢蠢欲动,赫奇帕奇诚惶诚恐,而拉文克劳,则是肆无忌惮。
斯内普觉得,拉文克劳这两年的新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新入学的这批,有几个爱挑事的调皮学生,让自己不得安宁。每次午间照习惯喝茶的时候,他看得最多的,就是拉文克劳学生的检讨书和道歉信。
这其中,有一个女生,是最引人注意的。
还记得第一次两个人针锋相对,是在一节魔药理论课上。他正讲得起劲,教室里也是鸦雀无声。不论是否认真听课,都没人敢在他的课上随意出声喧闹,这是他最满意的事情。
忽然之间,他听到有人轻声笑了笑。
在一节沉闷的课上,有这样一种突兀的声响骤然出现,这是谁都没法忽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投向了教室里最后一排。
斯内普迈步,轻快地拖着黑袍奔向教室尾部。
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已经抬起头来了,那是个金色长发、碧眼肤白的女孩子,长相清秀,眉眼中却暗含着一股子调皮劲。
她手里捏着一本书,却并不是教材。斯内普迫近面前,她却并不改色,只是眼睛直直地和他对视,目光明亮。
“这是什么?”斯内普伸出手朝向女孩,意欲让她自觉地把书交出来。
“漫画书,《地精大冒险》。”女孩倒是很诚实,姿态也不扭捏。
“给我。”斯内普动了动他的薄唇,严厉而不带情感。
“这是我的。”女孩蹙眉,随即又弯了弯嘴角,一抹笑容浮现。
她的笑很阳光,让人只看一眼便感到一点不掺杂杂质,“很好笑哦,很好看的。”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厌恶地将魔杖朝向女孩,然后轻声念出了一个咒语。
书立即从女孩攥得紧紧的手里被猛地抽出来,然后快速地飞到了斯内普手上。
满堂传来此起彼伏的耳语。斯内普在半是静默半是潜伏骚动的课堂时间里,花了大概五秒钟,翻了几页那本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漫画,然后随手一扔,把书扔到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旁。
“下课后留下来。”他说。
女孩愣了愣,脸红了个透,斯内普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威慑奏了效,女孩或许是要哭了。这样的小孩子,让她多哭几次也就知道了什么是上课时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做的。
他满意地预备转身回讲台。没料到,女孩红着脸起身,几步走到垃圾桶旁,捡起了那本漫画。斯内普诧异地看着她擦了擦书的封皮,然后怀抱着书,走回他面前。对着他,举起了自己的中指。女孩瘦瘦高高的个子恰好达到了他的胸口,昂着头瞪着他,一点也不怯场。
“斯内普教授,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课是我上过最无聊的。”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像是炸响了一声惊雷。
斯内普很自然的罚了这个女孩子的禁闭,然后很自然的知道了她的名字——塔·埃法。
塔·埃法给斯内普增添了很多困扰,老实说,在他教书的几年里,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像她这般外表天使却内心恶魔的女孩子。她的聪明才智,在人才济济的拉文克劳学院中,也是很显著的。然而她似乎从未将这种聪明才智认真投放到学习中,不仅是在他的课堂上,她能够泰然自若的看漫画书。在变形课上,据说在还没有讲到昆虫变形这一课时,她就能够将自己变成一只飞蛾,直飞到天花板上去,而对麦格教授的招呼视而不见。而上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就更变本加厉了。她几次从第一温室溜进第三温室,踩灭了好几棵最凶悍的曼德拉草。
显而易见,她来到霍格沃茨不过两个月,已经成了整个学校里有名的问题学生。
斯内普踏进禁闭室前,准备了许多冰冷而讽刺的言辞,而这些话,全都在见到塔·埃法的那一刻,咽下了喉咙。
他看见她在禁闭室书架旁的空墙下和皮皮鬼嘻嘻哈哈地说话。皮皮鬼听见脚步声,转过来朝着斯内普只看了一眼,就掩不住嘴角的大笑起来,直笑得冲上了天花板,然后伴随着一股乐不可支的笑声,一溜烟闪出了房间。
塔·埃法转身,笑意虽不明显,却也在脸上遮掩不住。她靠墙而站,侧脸昂头看着斯内普,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考验着对方的反应。
斯内普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空墙上被人用黑色墨水画上了一幅简略却并不拙劣的简笔画,寥寥数笔却形象生动。那是一个穿着黑袍,手里举着魔杖的人,另一只手上还举着一个魔药瓶,毫无疑问一眼便能看出作者的意有所指——那不是他,还能是谁?
而令他浑身一颤的是,小人的下身,竟然被作者画成了没穿裤子的形象,不仅没穿裤子,还露出了某个不该在公共面前随意□□的部位——不仅露出了那个部位,而且那个部位还刻意画得极小,显然不及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如果那作者真的见过正常人大小的话。
斯内普足足愣了三分钟,眼睛盯着那幅画,几乎一动不动。
他彻底震惊了。
第11章 (番外二)牵连
“不,我不同意!”斯内普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硬邦邦的木材传出沉闷的一声叹息,深棕漆色则不如斯内普脸色黑。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抬了抬眼镜的边框,耸了耸肩头。
“西弗勒斯,为什么不同意?”
“这孩子需要的是退学,她的行为如此恶劣,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教育好她的希望。”
“西弗勒斯,塔·埃法是个刚入学两个月的新生,也并没有做什么严重违反校规,必须开除的行为。”
“阿不思,我们对于错误行为的容忍度似乎并不一样。”斯内普紧紧蹙眉,厉声说,“也许哪天她也在禁闭室里给你画一幅……一幅图,你就能感同身受了。”
该死的小丫头,不仅仅乱涂乱画,还不知道在画图的墨水里掺杂了什么材料,不论用什么消除咒都没法清除那些可怕的线条。斯内普甚至不顾一切地打算干脆毁了那面墙,却没想到禁闭室里早就有各种古老咒语护体,任何魔咒都没办法破坏房间构造。
“可塔·埃法说,她并不是画的某个校内的人,她只是不了解关禁闭的处罚规则,忍不住随手涂鸦,对此她已经道歉了。不过她说这种墨水要二十年左右才能消散,我看就在那面墙上安上个书架遮挡住——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邓布利多慢吞吞地道。
她说什么就能信什么吗?斯内普暗暗叹息,他毕竟也是个接触过食死徒的人,关于这世间人心的变幻莫测深有了解。在他看来,这个叫做塔·埃法的女孩可不像她外表那样稚嫩。一贯精明能干的邓布利多也不会看不出来,他实在不明白邓布利多这种明显装瞎、刻意偏袒的护着这个女孩是为了什么。
能够被邓布利多特殊对待的人极少,难道……斯内普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每一幅都曾经是他最深刻的记忆犹新,他心底发冷。
这个女孩和那个孩子,难道有什么关联?
那个孩子,还有好几年才会入学……他时刻都在数日子,他很清楚。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呼唤把斯内普从思考中召回,“我想我们都应该宽容一点,毕竟每个人都可能会犯错,也许有些甚至是大错——但是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斯内普抽动了一下嘴角,他读出了邓布利多的话外音。
关于塔·埃法的事情告一段落,斯内普原本打算开除她,却不得不在邓布利多面前屈服。
邓布利多似乎找了塔·埃法单独谈话,内容虽然无从得知,但是教授们明显感到塔·埃法安静了一阵子。她上课不再有特殊的表现,这让她很快淹没在了拉文克劳那群聪明的脑花里。
可是,那是对其他教授的安静与顺从。
斯内普开始发现在课堂之外的私人时间,属于他私人的地窖有了意外之客。
那发现是从一瓶倾倒在操作室大平桌上的吐真剂开始的。斯内普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操作失手过,也不记得最近有使用吐真剂的行为。因此,药水明明应该是放在储藏室里,而不该是在另一个房间的桌子上流淌得到处都是。
而且,这样明显的动作,不就是在张扬自己来过吗?
斯内普决定找个机会,逮到破坏者。
这个机会来得丝毫不费功夫。大概三天后一个无课的下午,斯内普假装离开地窖,随即悄然折返,对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
临近晚饭时间,正当斯内普感到今天将要一无所获时,门被人推开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塔·埃法。
塔·埃法进门后,首先环顾了一圈教室。此刻,没有人在这里逗留。斯内普的地窖素来都是如此——光线不足,再加上一股子魔药材料混杂的气息,让人倍感压抑,更别提这种环境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比环境更阴沉的男人了。
她围绕着教室内靠墙的那一圈书架走了一圈,那上面都是些老旧的教材和魔药瓶、学生遗留的物品和笔记。她仔细地端详,弯腰挨着一排排细看,似乎是在图书室一样。接着,她耸了耸肩,似乎确实没什么吸引到她的地方了。她挺直身子,甩了甩脑袋,带动垂在腰际的长发舞动,像是一抹亮丽的色彩点缀在这个灰黑色调的房间。
“教授,别躲在那儿了,我知道你用了幻身咒。”
斯内普心里一沉。
他坐在讲台上,从她进来时便一直极为细致地观察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毕竟他没有感到她的目光在讲台上过多停留。
塔·埃法轻轻地笑起来,斯内普在猜疑不安之中起身,现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因为……所以嘛,我不告诉你。”塔·埃法吐吐舌头。
“那么,”斯内普蹙眉,不想再多做纠缠,转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又在这儿?塔·埃法?”
“你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斯内普教授。”塔·埃法说,“我在这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回来找找我上课时遗落的东西而已。”
斯内普抽动了一下嘴角,他当然不相信这个女孩的说辞。“哦,理由充分。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我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也许我应该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或许……”斯内普走近几步,低头望着面前眼神灵动的女孩,“你丢的东西,是一大瓶吐真剂?”
“吐真剂是什么?”塔·埃法摇摇头道,“我好像没学过这个东西,是一种魔药吗?”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他还真没有证据证明塔·埃法与那瓶被人挪动浪费的吐真剂有直接的关系,这孩子继续装傻,他毫无办法。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无声的沉默。接着,斯内普一声长叹,挥了挥手道,“行了,找不到东西,你也该走了,回你的拉文克劳去,等着吃晚饭。”他知道,自己和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小孩子较真,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塔·埃法却没有动,她凝望着斯内普,轻声道:“教授,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
“再去到校长那里,请求他开除我,行吗?”女孩一字一顿,说出一段令人吃惊的话。
第12章 (十)显露
我利用接下来的周末,去了一趟对角巷的奥利弗魔药店。
当我把前几天制作的两份魔药递给魔药店老板斯科达·奥利弗时,他隔着柜台抬起头来,用那双尖锐精明的眼睛打量了我好几下,才不紧不慢地说:“埃法教授,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情况是,两天前斯内普教授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