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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驱兄弟]想念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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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在身上,屋内一片敞亮,四面都是落地的镜子,黑色的音响在最角落的地方上面还扔着白色的护腕,看到这里,我皱着眉头,四周除了我自己舒缓的呼吸声别无其他。
  然而当我看到镜子里反射出的自己的模样时,还是惊呆了。
  黑色齐肩的头发,比起由希那精致无缺的面貌逊色不少的面容,还有身上穿着的也是初中时的制服,灰色的百褶裙,上面则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就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我慢慢转头,看着门后贴着的照片墙,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虽然照片都是被杂乱的钉在门后,但是从初一开始我加入林航的舞团开始,从一个一点舞蹈基础都没有,还有手脚不协调这个毛病的上官瑞琪,从宅舞开始慢慢学起,然后是简单的爵士,最后和周雪一起被称为舞团的双ACE……视线的最后,落到了那个站在林航身边,和他一起抱着冠军奖杯的上官瑞琪身上。
  一切来得太慢,仿佛冲破了一段人生,又开始了一次全新的轮回。一切又来得太快,似乎只是一场幻梦,醒来却已成了真。
  我真的……回来了么?
  我将照片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
  “咔哒”。
  我慢慢擦干净眼泪,退后好几步,手足无措,内心里期待和痛苦的心情混合交织在一起。
  “上官?为什么你还没回去?”
  进来的正是林航,他摘下耳机,轻蹙起眉头,又似乎毫不意外地说。“又是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啊!真是的,就属你最努力了。”
  “阿航……”
  “……怎么了?”
  “我,我好想你啊!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忍不住开始啜泣,一抽一抽的,在感受到这个人是真实的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哇哇大哭起来了,抱着他就是不肯松手,仿佛我只要紧紧抱着他,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林航愣了下,但是还是很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不要再哭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上官……瑞琪,瑞琪?”
  “可让我找的好辛苦啊……”我抓住他的肩膀,慢慢抬起脸,“不管是公园,还是学校的教室,还是顶楼,还是舞蹈厅,我都找过了,阿航怎么都不在啊!”
  “你怎么了?是练习时间太长了产生了幻觉?笨蛋!”他勾起手指敲了下我的额头,在全身上下的口袋摸索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将我的眼泪擦掉,“别哭啦,喂,我来陪你一起练习好吧!谁让我们是南山双侠呢!”
  他煞有介事地跟我说着,眼里却蕴着温柔的笑意。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像冬天里温暖的阳光,让我甘愿沦陷其中。
  “不过,你要先等我回来下,教导处那帮家伙还要去摆平,真是麻烦死了,只不过参加个比赛就啰啰嗦嗦的。”他看着我渐渐停止了哭泣,揉了下我的头发,打开门打算离开,然后在脚踏出去那瞬间,我不由自主叫住他。
  “阿航!”
  “唔?”
  “我们……还能够再见面么……”
  “傻瓜!你到底怎么了!我一直都在啊,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
  安静的环境下,我看着林航慢慢离开。我们离得越来越远,可是,我还是能够一眼就能认出他。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他淡漠而坚定的目光,他桀骜而轻佻的神情,他高大而决然的背影,他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我哭得两个眼睛又跟大眼泡金鱼一样,看着他合上门,最后消失。我在想,我们两个,会以一种什么方式再相遇,是转世,还是变成天上的云或是黑夜里的星星。我听过一句话,这辈子无论爱与不爱,下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
  “由希……由希!”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唔,由希……”
  耳旁是吵嚷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几个人影交叠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使劲晃了下头,我才发现脑袋被纱布缠成一个粽子。抬手摸了一下,伤口似乎止住了血,但仍然肿了一个大包,按一下就疼到我叫娘。我疼得要死,又看见自己的手臂肩膀淤青了好几块,不禁抽泣着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我只发现我面前所有的人都开始慌张起来,休米第一个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一脸关切和心痛,乔和珍娜特也是一脸关心,尤其是乔,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米海尔坐在我的另一边,和业利一起盯着我,满脸懊悔和自责,就连艾吉,阿东,包括何望也在……
  我看着眼前所有的人,才彻底的明白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从思绪中抽离,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窗前的布雷特,心下万分愕然。他的背影在晃眼的灯光里竟有些单薄,我隐约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比赛,怎么样了?”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语气却分外冷静,走到我面前。
  “意大利队因为违规比赛,所以被禁赛三个月。”
  “什么?”
  我不禁惊呼,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一把甩开休米的手,打算立刻去找卡罗,然而他却死死的按住我,表情变得分外恐怖和严肃。
  “你的伤还没好,哪里都不许去。”
  我已经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想到了最糟糕的局面,只是看着他然后把求救的目光望向另外一边的米海尔和业利,但是他们和休米的做法如出一辙,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布雷特身上,他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最后勉强点了下头。
  “休米,既然由希已经醒了,你们也不用都留在这里了。”布雷特从容温润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病房里,“她也一定希望你们下周的比赛能够赢得胜利的吧。”
  “没错……不用留在这里了!我总是拖你们的后腿已经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了!”我双手抓住身上盖着的被子,头也垂了下来,米海尔愣了一会儿,紧抿的嘴唇缓缓扬起,彷如一个意味深长的慢镜头:“不用在意这些。”
  “拜托你们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比起我这种无足轻重的人,还是比赛的胜利更加重要吧……而且我好累,不想大家再继续在这里了,我想睡觉。”
  一旁的休米则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我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深邃的紫色眼眸,暖色的灯光在那里掀起温暖的潮汐,他伸出手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头,像在专心致志地安抚自己的小宠物,神情温柔得如幻觉一般,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到我手里。
  “走吧,队长,就像由希说的那样,让她好好休息吧。”
  “……”
  “滚——!给我滚远点!”
  我终于歇斯底里的喊出声,乔还想说什么,被珍娜特拦住,她沉默的摇了摇头,勾起笑容,“各位,让淑女这么困扰不是一件很好的行为吧?”
  她起身,推开了病房的门,其他几个人看着我,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打算离开,只有业利,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拍了下米海尔的肩膀,向他摆了下手。
  “由希,那,你好好休息啊。”
  “滚,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
  ……
  原本的喧嚣变成了现在的死寂,我费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自己及腰的亚麻色长发,恶心的直想吐,在整间病房翻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一把小刀,我尝试着想要把头发割断,却始终没有办法如愿。
  偏偏又是在这样的时候,一种无声的恐怖的气氛将我包围,我停止了拆头上纱布的动作,变得警觉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漫上来,心脏好像突然失重悬在半空。这种情况,和我当时在意大利队门口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回过头,却看见了贾思敏,她笑的很开心,却给我说不出的诡异感,从身后拿出一束红色的玫瑰和粉红色包装的礼盒慢慢靠近我,看着我警觉的退到墙的边缘,她笑着开口。
  “有这么害怕么?大难不死的由希小姐。”
  “是你做的……”
  娇艳的红玫瑰绽放正盛,香气馥郁,正如她身上那件血红色的连衣裙一般,她把玫瑰花丢在我脚底,然后慢慢拆开礼盒,上面粉色的丝带滑落了下来,落下的废弃的赛车零件和被剪成碎片的照片,车子是我的白雪……而照片……也是我的。
  我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脸和鲜红如血的玫瑰花一同映在玻璃墙上时,想喊却喊不出声,我抬头看她,发现她脸上甜美的笑容扭曲成诡异的神情,心头一惊,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为什么,你就是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呢?明明,做你那个所谓的大小姐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来抢我的东西!明明已经把所有的一切,记忆,容貌,全部给你了啊!”
  大脑里经过了几秒的空白,我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才是……真正的……由希?”
  “还不算那么愚蠢嘛。”
  “那……你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像是卡了的机器一般,说话也是一顿一顿的,“为什么,要离开……你明知道,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事已至此,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十足的蠢货了,为什么一开始卡罗对我的态度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他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救我;为什么以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都是和他有关系……我颓然的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头痛,心更痛。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突然出声,姿态极为优雅的蹲下捡起地上的照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细细打量着,“他以前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们都很可怜,就像是街上的野狗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别人鄙视的眼神。对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被称为是我父亲的混蛋么……弗洛斯特。”
  “如果我当时不跟他走的话,那我和卡罗都是被饿死的结局,可是跟了他走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结局,在我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什么都改变了!”她突然凑过来反身抓住我的手,“你这个蠢货居然代替了我的位置!”
  “我……”
  “而且,他居然告诉我,这一次的比赛结束后就要跟你一起走。”贾思敏挑眉,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幽暗的病房里,电视机屏幕的光不断变幻着投在她的脸上,我们沉默地对视着,我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离开?”
  我想起那天晚上卡罗难得的沉默,还有问我想去哪里,各种心情都涌了上来,鼻子酸酸的,我不想当着贾思敏的面哭,一直强忍着。
  “跟你走?弗洛斯特会接受他么?那里的人会接受他么?你身边的人,又会接受他么?”
  “……”
  “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
  我的手被她紧紧抓着,只好拼命摇头。
  “说啊,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下头,无意识的重复着简单的词汇,贾思敏幽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良久后她松开了对我的束缚。
  “这一次会被禁赛,是我做的。我不会再让你破坏属于他的一切了。”她突然不顾形象地大笑,“我回去后会让爸爸给他最好的未来,我不再是那个蠢货的由希!”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着我笑,笑容娇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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