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核档幕岸涌氖焙颍幌氲侥泻⒕谷簧斐隽怂郏艚舻鼗繁ё×肆娴纳碜印!霸趺椿崮兀杪杈褪锹杪璋。也挪换崛洗砟亍!彼耐芬蕾肆娴纳砬埃兹鹊厮怠�
连湘苦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和他解释。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结束了?”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方空间内响起,“只要让他离开,便是满足了这个可怜人的愿望了么?”
连湘迅速地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仅仅是两句单纯的问句,却让她无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以至于胸口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感所浸透。
那是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斗篷的人。“愚蠢,真是愚蠢至极的人类……”藏在斗篷阴影中的血红色双眼,死死地瞪着连湘与害怕地偎在他身边的男孩。
“……是恶魔A。”男孩下意识地缩到她的身后。连湘清楚地听到他低低地念了一句。
恶魔A?
连湘的视线投向站在不远处的人……恶魔,眼前的人也是恶魔?难道,他就是欺骗拓真定下契约,让他陷入这个无尽轮回的那个恶魔?!
得知了真相后的连湘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勇气,她揽住站在她身后的男孩,脚下顺势往前一步,挡在了男孩身前。男孩的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从她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既然说是‘满足他的愿望’,他的确已经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了的,为何不能就这么成全他呢?”连湘知道事情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斗篷中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血色双瞳。
理智告诉她,光凭她是无法与面前之人抗衡的。不,究竟有谁能够违抗恶魔的力量?
“呵,这是他的选择?”恶魔A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他微微仰起头,血色瞳仁闪烁着冷冷寒光,“那是他被欺骗了……他被他深爱着的你们,欺骗了!”
说着,一只与声音印象极为不合的,瘦骨嶙峋的手,颤颤巍巍地从黑色的斗篷下伸出,弯曲的手指直指向连湘,“你以为,忘记了一切的他,真的能够幸福地生活下去么?”说着,恶魔A的声音变得轻柔,仿佛梦中听到的惑人呓语,“可怜……真是无比可怜的人,那分明是他的执念……说什么他的选择,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内心深处定也会后悔不已的……”
连湘本想张口辩驳,心脏部位却无端感到一阵抽痛。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她的理智分明在叙说着,拓真此时做出的选择实际上是游戏中最坏的一种结局;可是她的大脑中在叫嚣着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选择放弃了这段执念,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生活下去,这才是他最正确的未来。
“妈妈?”男孩的手抓住了连湘的手臂,像是体会到了她心中的挣扎。
“真是可怜的人类……”恶魔A依旧在轻笑着感叹,“你不过同样是游戏中的一枚受控的‘棋子’,还妄图改变其余‘棋子’的命运。”
连湘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在过去她好像曾经听过谁说过类似的话语。
“那个该死的家伙,若不是他就不会……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也必须给他些教训呢。”
连湘用手捂住头,那种熟悉的疼痛又一次地开始了对她的折磨。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男孩焦急且恐慌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回荡。
连湘痛苦地躬着身子。来自脑中的疼痛侵蚀着她,让她对外界的感知都逐渐模糊了。
“那么你呢?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不愿让自己想起来?”恶魔A戏谑的声音在废屋中回荡,“就像那个可怜的家伙一样……他努力地说服自己去忽视那些纠缠在心头的疑惑,欺骗自己已经忘记一切……说到底,你们两个还真是相似呢。”
唯一能与痛楚并行的,只有恶魔A的声音,纠纠缠缠仿佛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忘记?她应该想起什么呢?被她刻意遗忘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不是以现在的身份……
眼前的世界又一次消失了。
连湘望着窗玻璃外不断前进的景色,迟钝地反应了几秒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坐回了那辆大巴车上。她离开低头查看,身上穿着自己那件眼熟的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怀中抱的的确是她棕色的双肩包。包括手背上,那个伴随着她十几年的从未消去的疤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终于都结束了?
连湘感到一阵狂喜,那一瞬间她真有一种想要欢呼的冲动。
但下一秒,坐在车中的旅客中忽然发出了声惊恐的尖叫。
连湘还没来得及细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强大的惯性便将她甩到了一旁,身子撞在了一侧的车窗玻璃上。在余光中,她终是看见,刹车失灵的大巴车重重地撞上山道上的护栏,整个车辆直接从山道中冲了出去。
连湘的身体短暂地陷入了失重的状态。她透过玻璃瞪着窗外,青翠的山峰之下,则是不见底的深渊。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车内人乱作一团,一声哭喊声、尖叫声,嘈杂地塞在她的耳中。
就算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她也是即将死去吗?
不,不是这样的……那时她在睡梦中听到了那尖叫声。那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算是当时她被惊醒,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她已经死了。在一切的故事开始之前,她连湘,就已经死了。
在确认这个事实的瞬间,眼睛看到的场景湮灭在了黑暗中,各种让人繁杂的吵闹声也听不到了。她飘飘悠悠地浮在虚无的空中,眼前瞬间掠过无数的画面。
《青鬼》中废弃的洋馆……《鬼游》里加奈手持菜刀的狰狞笑容……《人鱼沼》被困在冰冷水中的女人她那浮肿的侧脸……《魔女之家》养在花盆中红艳艳的蔷薇……还有在《生化危机》,消失在金属自动门后的伊森,恶狠狠的视线……
最后是《爱灵之贽》中,拓真温柔却悲伤的笑容。
“……什么都可以,唯有他,绝对不行!”
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在她脑中炸裂。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使用着橡皮擦将拓真的面容一点一点地从她脑中完全剔除。
“那本就是不存在的回忆。你应该回到别处,开始另一种可能性。”
不再是遗忘,而是彻底地从剔除。
连湘又一次看见了披着伊森外壳的恶魔君。他恶意地凑到她的眼前,淡色的眼珠闪烁着满是兴味的光芒。“本就是脱离了躯壳的灵魂,能拥有这样特殊的机会,你应该心存感激才是。”他含着浅浅的笑容,用指尖不住地摩挲着她的下颚,如是说道。
“可怜的孩子,这世上谁需在死后仍要继续承受来自‘死前的恐惧’的折磨呢?”
恶魔的私语在渐渐淡去,视线中模糊的图景开始转为清晰。
她看到了,漂浮着白色云朵的蔚蓝天空;她听到了,不远处鸟儿传来吵闹的鸣叫声。
“姐、姐姐大人!”身侧,传来少女激动的哭喊声,“姐姐大人!您终于醒来了!”
原本轻飘飘的她暂时找回了身体的重量。
连湘张了张口,嗓子如同被火烧灼着,只能发出了个模糊的音节。落在自己耳中,她听到了一声沙哑的□□。
“姐姐大人?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面容清秀的少女焦急地趴她身旁,她努力地向前倾着身子,亮晶晶的眼泪湿湿地淌了她一脸,白皙的小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脸颊。
啊啊……她感觉到了,来自对方掌心的触感。她还有知觉,就意味着她还活着。
至少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那么,就再也不会了……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活下去。
九怨1
“姐姐大人?您在哪里?”
隔得稍远就听到少女略带焦虑的呼唤声,连湘轻合上手中的书卷,将其塞入原来的位置。
“姐姐大人?”当她刚刚做完这一切时,一袭绯红外袍的少女已然跨进房间。在确信的是她后,少女抬手抚上心口稍舒了口气,再次望向她时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姐姐大人,果然是在父亲大人的书斋中呢。”
“浮月,你怎么过来了?”连湘温柔一笑,从书架上执起另一卷书册。
“我还是有些担心姐姐大人的身体,”浮月双手置于身前,低顺地垂下眉目,“看姐姐大人不在房间休息,于是就擅自找来了。”
连湘抬手摸了摸浮月的头,“我……”她本想用安慰的口吻告诉浮月自己没事,然而思及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话未出口又咽了回去,转为一声叹息。
“姐姐大人,又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吗?”见她的表情变化,浮月面上又露出深深忧色。她情急之下一时忘记了礼节抓住了连湘的手,“姐姐大人,您的手好冷……”即便如此,她还是用力地将连湘的手抓在掌心,妄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冰冷的手指带去一丝暖意。
她又怎会知晓,此刻连湘的状况,怎能用“身体不舒服”一词就轻易概括?
就连少女来自手心的柔软,她几乎都快感觉不到。
不过连湘自然不会轻易地将这些表现在面上,她抿唇一笑,柔和地拍了拍浮月的手背,温声劝道,“浮月,并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只是我近日在床上躺得久了,总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好像把父亲大人所传授的咒语符术都忘记了,所以才到书斋来看看,想温故一番。”
她的解释顺利地让浮月紧绷的情绪有所舒缓,少女面上的担忧总算是褪去,“姐姐大人没事就好。咒术这些事,您直接告诉我,让我来帮助姐姐大人回忆便是……再者父亲大人近日受少纳言殿下之委托前去他的府邸,这段时间皆未回,自是无心顾忌这些的。”
听浮月提起两人的父亲,这倒让连湘想起了另一件她惦记着的事,“浮月,我记得你说过,父亲大人在前往少纳言殿下的府邸前曾给你留过一封信。能把那封信给我看一看么?”
浮月展颜莞尔,“是了,我来找姐姐大人正是为了这个。”说着,她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恭敬地双手递到连湘面前,“还记得昨夜姐姐大人提过此事,我是方才想起,便替姐姐大人将书信取来了。”
“谢谢你,浮月。”连湘伸手接过。她已经逐渐习惯浮月对她的恭敬的态度了。
连湘一目十行地扫完两人的父亲为浮月留下的书信。看着满纸冠冕堂皇的言辞,她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若不是碍着浮月在场,她几乎憋不住面上讥嘲的冷笑。
说什么“照顾她的身体”,实际上还不是为了那该死的邪术的顺利进行?!
现为日本平安时期。连湘的这副身体,名为芦屋暮叶。
连湘,或是应该说暮叶,与浮月两人的父亲,是当今京城内有名的阴阳师,芦屋道满。
道满给浮月留的信中表面皆写满了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关切与叮咛。然而浮月有所不知,在道满被委托前往少纳言的府邸办事的前夜,趁着浮月已经睡下,他将连湘,既暮叶,唤到了他的屋内。
“父亲大人。您唤我有何事?”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段时间,连湘已然学会了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说话方式及礼仪姿态。尽管不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