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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在这个家里,她长在这个家里,她爱的,追随的人豁出性命都要守护的这个家族吗,没有了。
永远,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来,就赶紧发了,字数有点少,希望小天使们见谅,后面的情节我会更加细致的构思的。
再过几章,我们就要进入老九门时间段啦,散花庆祝!
有你们的支持,我会认真勤奋的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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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张凌烟没敢走大路,择了一条还未完全辟开的小道儿就下了山,天亮着的时候她丝毫未做停留,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山下赶路。
直到夜幕降临,张凌烟也只敢稍做休息,借着微弱月光继续前行,小路很是狭窄,被荆棘和灌丛遮蔽着,张凌烟在其中穿梭着,脸颊,手臂和脚踝上全是道道血痕,很多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又再度被划开。她起初还能感到刺痛,最后也就麻木了。
一直到第二天的正午,张凌烟才走到了山脚下,她窝在树丛后面,挑了些地上的草根,艰难的咀嚼下咽,那些粗糙的草根摩擦着她的喉咙,刺的她直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颓然的靠在树干上,无力的睁着眼睛看了看山顶,其实她已看不真切了,眼前一片模糊,只依稀看到有一缕黑烟徐徐上升,在空中逐渐消散。
张凌烟极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拧着自己的胳膊试图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是无济于事。
在历经了精神的大起大落和连夜的长途跋涉后,身心都濒临崩溃的边缘,张凌烟最终还是昏睡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时,刚刚睁开眼可能还是迟钝的,但是常年的训练使她下一秒就锐化了所有的感官,精神瞬间就提了上去。
自己身边有人。
张凌烟转了转眼珠子,仔细分辨着周遭的情况,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风的呼啸声,鸟啼声,还有两个人的声音,一个老一些男人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声线还是稚嫩的,年纪应该不大。
这两人的距离都不远,就在张凌烟旁边的几步距离,她瞅了瞅四周的环境,显然是片空地,已经不是早上自己昏过去的地方了。
张凌烟在心中默默算计着,这两人是救了自己没错,但是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她粗略算了一下,从这里悄悄溜走是绝无可能的,那只有与两人正面交锋了。
张凌烟重新合上了眼睛,故意发出一些不大的声音,又能被那两人听见。
“嗯?师傅!她醒了!”首先是女孩儿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凌烟感觉那女孩儿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她便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便被一张极度好奇的脸给占据了。
张凌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她不动声色的坐起身来,打量着这凑得很近的女孩儿。
一身衣服很是普通,五官长得清秀可人,眼睛亮亮的,梳着两根乌亮的辫子,发梢处还绑着几个铃铛,随着她脑袋的晃动还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女孩儿见张凌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咧嘴一笑,两边的脸颊上顿时浮出了两个梨涡,那种甜意如同吃了蜜糖一般令人舒适。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啊?”那女孩问张凌烟。
张凌烟摇了摇头。
“你长得可真是好看。”那女孩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黄莺。果是长得甜,张凌烟心里也没觉得她聒噪。
那中年男子踱着步子也走到这边,张凌烟抬眼一瞧,黑瘦,略有些苍老,脸上有些皱纹,毫无特色,落在人群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到底张凌烟生在张家,墓也是下过几次的,凭着她的眼力见儿便知道这男人和这女孩儿都是同行的,老远就闻到了土腥味儿,她眼神一瞥,看到行装里露出的洛阳铲头,更加坚信了这个想法。
张凌烟谨慎极了,未流露出丝毫的情绪,还是淡然的一张脸,她知道这小姑娘说的话无足轻重,关键还是看那男人的态度,便等着那男人发话。
那中年人大口吸了几口烟,这才开口:“小姑娘啊,看你这一身伤,啥子身份喽,怎地就睡在了丛里了。”
张凌烟不着痕迹的将右手的食指收在了手心里,“家里面遭了难,想着出来讨口饭吃,但这世道儿,也不好混啊。”
那男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女孩儿转头看了看那男子,眼神交汇了几次后,便一把拉过了张凌烟的手“你愿意跟着我们吗?相识一场也是缘分了,虽然活儿是累了些,但能有口饱饭吃,有地方住。”
张凌烟盘算了一下,这儿路自己并不熟悉,而且外边的情况自己也不了解,不如就先跟着他们,以后再作打算。
她应了下来。女孩儿一阵欢呼,指着自己说道:“我叫铃铛!那是我师傅,现在也是你的师傅了!”张凌烟对着铃铛一笑“叫我玲子吧,家里人都这么喊我的。”
张凌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直觉告诉她,不可轻信任何人,她总觉得这两人没有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来,对着那男人叫了声师傅,刻意表现得手无缚鸡之力,她小心翼翼的藏匿着自己所有的能力,伪装着普通人家孩子的一举一动。
那男人不知是否起疑,倒也是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倒是铃铛话极多,围着张凌烟问东问西,毫不知疲倦,张凌烟本就话不多,但为了不让人起疑,也是一副开心熟络样儿,难得一句一句回答了。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将就着将晚饭解决了,打算在这里先歇息一宿,明天接着赶路。
第二天赶路的途中,那男人倒是没打算隐瞒张凌烟,直截了当的就把做的勾当说了出来,虽说张凌烟现在叫他师傅,但他并没有要交她的意思,也就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算成了。
张凌烟猜的果然没错,这男人是土夫子。凭着那几句“不要乱碰东西,跟紧铃铛,一切听安排就成”,张凌烟是觉得可笑的。
这个人果然没有把自个儿的命当回事儿,关于机关什么的只字未提,古墓里凶险异常,通常都是九死一生,一步踏错可能都是万劫不复。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下墓的话,若是能不送命,那便是撞了大运了,定得了上苍保佑了。
张凌烟至今都记得那些一把好手的人的惨烈死状,时隔多年,还是让人汗毛倒竖。
她并未出言反驳,一一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已经起了十足的防备之心,见着这男人如此模样,张凌烟不得不开始思索下墓之后该如何保命。
想到这里,张凌烟的脸色冷了下来,瞄了一眼身旁的铃铛,她还是一脸的天真烂漫,察觉到了张凌烟的目光,她偏过头微微一笑。
张凌烟本来还冷若冰霜的脸色立马就转了表情,回了一个温婉的笑。
如此迅速的表情转化张凌烟早已是如鱼得水,往后的她对此更是得心应手,这也成了别人惧怕她的一个原因。
她的笑,永远到不了心里,但你又看不出丝毫破绽,也猜不透她的分毫心思。
男人带着张凌烟和铃铛走了许久,中途又周转了好几处歇脚,这才到了火车站。张凌烟眯了眯眸子,看着头顶的大牌子“沈阳站”,昂着头看得出神。
铃铛凑到张凌烟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一边晃着一边问道:“火车站的牌子有何好看的?”张凌烟收回了目光,“只是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
给你们比个小心心!
第14章 第十四章
男人将行李丢在候车厅的墙边,独自去买票了,张凌烟趁这空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新奇的一切,当然只是心里猫抓般的觉着新奇,脸上丝毫未显山露水。
这些来去匆匆的旅客,纷繁复杂的服饰,各种各样的行李箱包,宽敞的候车大厅,光滑的地砖,这里的一切都跟张家很是不同。
张凌烟像个新生儿一般迫切的吸收着外面世界的一切,她的一双眼睛不停地锁定,更换,再锁定,她在快速的汲取和学习。
第一次,她觉得张家以外的世界是这样的不可思议,也明白了张家的封闭与落后实在无法对抗外部的冲击与先进。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递给了张凌烟一张票。她垂眸,终点站写着长沙,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长沙,是哪里?”
男人将行装扛上肩,便往前走边回答:“远着嘞,是个好地方啊。”铃铛见着张凌烟还在愣神,一把拉过她急急的追上去。一直跑到站台,张凌烟看见轨道上停着的庞然大物,心里猜着这大概就是火车了。
上车之后,找到了座位,张凌烟还是有些拘谨的,时时紧绷着身体,看着别人如释重负般的朝座位上一趟,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偶尔几处还吵闹无比,显然是在唠嗑打牌 。
常年养成的习惯使得张凌烟根本不可能抛开一切安心入睡,即使是睡了也是极浅的,稍有动静立马就能作出反应。
铃铛见张凌烟坐得笔直,有些好笑,她将张凌烟拉着往后靠了靠,提醒她说:“你放心,到站的话会有人通知的,你先好好休息,后头有的忙呢。”
张凌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微微后靠,匀了些力到座椅靠背上,顿时觉着舒服了些,疲乏和劳累也有了些许减轻。
火车缓缓开出站,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发出鸣响,途中经过乡间,穿过隧道,经停了大小站台,张凌烟侧目静静看着窗外,外面的景物快速倒退,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按铃铛的话,从东北到长沙还是很远的,估摸着是要两天的。张凌烟看着外面的景物从天亮到天黑,直到窗外一片漆黑,她才收回了目光,这时她才发现大家都睡着了。
张凌烟看到自己正对面的男人也大张着嘴睡着了,打着响亮的呼噜,不时还砸吧两下嘴巴,张凌烟皱了皱眉,见着他睡得如此之熟手里还紧紧抓着行李袋子,不由的撇嘴一笑,果是土夫子,把吃饭家伙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的目光从男人那里移到了铃铛脸上,小姑娘睡得很香,蜷缩在座位角落里,耷拉着脑袋,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着,乖巧极了。
张凌烟小心翼翼的调整了坐姿,双手环在胸前,也闭上了眼睛。
少有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张起灵。
他还是那个样子,丝毫未变,淡然如水的一张脸,确是好看的要紧,不带丝毫的侵略与污浊气,那种清冽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同多年里一个样子。他就有那样的本事,明明一直往前走,也未回头看过,但只要张凌烟停了下来,他总会恰时的止住了脚步,微侧身子看后方的张凌烟,不焦不躁,就在那等着。
张凌烟还梦到了四子。
四子是她心上最疼的一处伤疤。
四子与张起灵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他是不羁的,沾染了一身的烟火气却不显得浑浊,换言之,他是更贴近现实的人。
张凌烟一开始见着四子的时候很是不喜欢他眉眼间那股邪气,但是待五官长开一些,她发现他的眉宇难得的硬朗好看,配得倒是适合。
他对张凌烟的偏袒近乎放纵,张凌烟说什么便是什么,开始她只当这是联盟关系,四子对自己照顾有加,她也不是贪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