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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乱想间，那边孟洛川已经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跟吴掌柜商量了，我们要发售债卷！当然，现在大家对这个还不熟，不过我可以清楚的告诉这里所有人，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发售了咱们瑞蚨祥的债卷，我们的资产就能够立刻盘活，我们手里就有几百万两的现银，到时候瑞蚨祥不仅仅是山东最大的布庄，我们还要把它开成京城乃至全国最大的布店！”
孟洛川情场失意，就要商场得意，发誓做出一番大事业来让人看看，一雪前耻。
债卷？
艾隆标少年对这东西并不算陌生，他的手指摸到不知什么时候顺手拿来的算盘，突然灵光一闪，一盘棋在大脑中慢慢布来出来。
债卷么，真是最好的机会，若是孟洛川老老实实的经营布店，他还真没什么法子对付，不过若是他要发售债卷，那么可就有好戏看了……
孟洛川，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偿还你对我们艾家所做的一切！
35第三十四章
孟洛川发售债卷的名称叫做襄饷债卷；说白了其实就是跟巡抚丁宝桢官商结合，用朝廷的信誉度做担保；瑞蚨祥进行资本运作；最后赚了钱再分出一部分资助丁宝桢的部队镇压民乱。想当然，襄饷债卷一时无两；毕竟衙门跑不了，瑞蚨祥也是百年老店；强强联合，老百姓想不信都不行。
债卷发售第一天；艾隆标便被调到随之成立的瑞蚨祥钱庄内柜；领着人盘了库：八十万两；一天之内襄饷债卷竟然发售出去整整八十万两；少年不由得低低笑起来：
“果然，如果孟家少爷，你没听过一句话，站的越高，摔的越狠么？”
当晚，孟洛川起了大宴，请了内柜外柜上所有管事、掌柜，举着酒杯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今天，是我们瑞蚨祥一个重大的日子，襄饷债卷一天——仅仅一天——就发售了八十万两！以后还会继续发售，我们准备了两百万两的债卷，半个月之内就能发售完毕！”
大家赶忙跟着举杯同庆，孟觐侯和吴掌柜脸上也十分得意，这主意是吴尚云想出来的，而吴尚云以前也是一个钱庄的伙计，因为给乱军办理存款蹲了大牢，是孟觐侯摆脱龙爷将人捞出来，然后直接空降到孟洛川的钱庄当大掌柜，为了打响第一炮，吴尚云和孟觐侯极力促成了债卷发售，所以俩人现在是正是襄饷债卷的大功臣。
艾隆标现在不过是内柜账房，人又年轻，长得秀气，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座位也就被排到最后的角落里。看着灯火下几人十二分得意的嘴脸，一口气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悄悄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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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花在艾家正吃着自己第二顿宵夜，这个角色设置有一个天然的优点：怎么吃都不胖，体重永远是一个数值——当然，艾小花绝对怀疑是系统大婶太懒了所以没有设定数值变动。
然后，听到了门外轻轻敲门声，打开门一瞧，竟然是据说要日夜勤奋工作的少年。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庆祝债卷发售，我也不会喝酒，就趁着空闲回来看看。”
少年面上微醺，带着一丝酒气和淡淡的红晕，进了门，反手将大门关了：
“母亲睡了？”
“嗯，刚刚睡下，她这几日吃了大夫的药睡得好了，你还是别进去，等明日早上再看吧。”
艾隆标点点头，伸出爪子摸了摸艾小花的头顶：
“辛苦你了，你也回去睡吧，我还有点事。”
说着，径直走向书房。艾小花歪着头眯着眼看他的背影，也悄然跟了上去，趴在窗户外头偷窥。
果然，少年在书房里点了灯火，然后就是一通乱翻，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远远的看不清楚里头的东西，只见他小心翼翼将拎出了几页泛黄的纸，嘴角慢慢向上勾起，笑的越发像那个变态的大叔了。不禁让艾小花一阵担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对啊，自己跟大叔相处的时间那才叫最长呢，为什么就没有被传染……
于是，艾小花心里升起淡淡的自豪感：果然还是rp问题啊，自己这么单纯善良后面省略三百个形容词的好女孩就算是跟变态在一起，也不会被传染的。对少年致以强烈同情和哀悼，艾小花又悄悄的离开，心里十分欢乐：又有好戏看喽！
确实有好戏看了。
艾隆标少年拿到的是唯一的系统外挂：所谓的祖传财产。艾中庆死前就告诉他自家所有财产都藏在书房的暗格里，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男丁，所以自然而然得到了继承权。不过他开始并没有打算动用这笔钱，现在拿出来一看，却有点傻眼：整整十万两。
数目不小，若是平常人家日用足够养活几辈子，不过若是跟孟洛川的二百万两对抗，似乎还是杯水车薪？怎么办？
少年一筹莫展，看来自己的祖宗们确实都没有贪污，艾家给孟家当了几辈子大掌柜，只怕从中拿了星星点点的回扣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两。
真是好人，不过好人没好报……艾隆标少年冷冷一笑，将银票贴身藏好，熄了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四下翻滚，搜肠刮肚的想法子。
第二日一早，看望了艾母，在家里吃过一顿早饭，艾隆标又跑回瑞蚨祥，却已经有些晚了：
“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早上才回来？”
孟觐侯近日时刻要盯着这潜在的仇人，艾隆标却答得十分平静：
“喝了点酒，就突然想家了，回家去瞧瞧……要是我爹还在，看着他管了一辈子的瑞蚨祥有这样的发展，肯定也要高兴的，呜呜呜。”
说着，竟然眼眶红了。孟觐侯赶紧磕了几嗓子，喝道：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真是晦气。还不干净着到内柜上工去，都等着你一人呢，真是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艾隆标转身低头就走，却听着孟觐侯暗中嘀咕一句：
“要是那老家伙在我们的债卷也发不出来呢。”
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不错，艾中庆确实顽固，并且没什么经天纬地的才华，只是算一个精明的掌柜，不能算一个精明的商人。但是他对孟家却是忠心耿耿的，他效忠的不是孟觐侯，也不是孟洛川，而是瑞蚨祥，是整个孟家。所以当看孟洛川向着他眼中的歪路走的时候，他才敢据理力争，而那些跟在孟洛川身边的人，所谓的兄弟知己，口中都是志同道合，哪个有一句反对之词？难道孟洛川做的就一点错都没有？既然他都是对的，那么为什么京城瑞蚨祥掌柜的最后会被拖累而死，喊出了少东家在，瑞蚨祥必亡的话？
远处，传来喊声：
“艾账房，你呆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少年猛地抬起头，赶紧应了一声：
“这就过来！”
急忙跑了过去，却在手沾上自己算盘的一瞬间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来：自己的钱不够，却还有有钱的，瑞蚨祥的死对头，愿意看到瑞蚨祥倒台的人，也是有的。
想到这里，少年终于露出淡淡笑意，而趴在钱庄大门口的艾小花也放了心，终于想到要联合盟友了啊，她身后突然出现的r大叔也摸着下巴点头：
“真是越来越美味了，看来不久之后就能够开花结果也说不定。”
“你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艾小花童鞋被吓得翻了白眼，拍了拍胸脯，这位大叔可谓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没影了，然后还会猛地从地里冒出来。
r大叔微微一笑：
“我的主人，我也有很多通告要赶的好不好，不能就在你这里呆着啊，还有许多三次元和二次元的美丽生物等着我去发觉和欣赏。”
“你丫的原来是兼职的？”
艾小花对系统大神竖中指，你这也太会敷衍了吧，竟然找了个兼职的大叔？r大叔轻轻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摇了摇手指：
“千万不要招惹系统大神哦，他什么都知道。”
那是你的好基友么？艾小花怀疑的看着大叔，于是，脑子里飘出系统提示：
少女，你的心已经被不明病毒污染了，为了赢得神秘奖赏心灵清洗剂，你需要完成系统给予的一个特别任务——掐断那远在上海的最后一朵桃花，为了可爱的少年，为了恢复少女的纯洁的心，请努力吧。
然后，艾小花就获得了一张到上海的场景移动卡，终于系统大神手下留情，还是往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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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小花还在盘算怎么跟艾母请假的时候，艾隆标少年已经暗中将十万两银子存入了瑞蚨祥钱庄的账上，埋下第一颗地雷。
然后，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谦祥益布庄后身，济南布庄都是熟人，守门的原来也是布庄伙计，后来老了才干上这个差事，一看到艾隆标，忙站了起来：
“这不是艾老掌柜家里的公子么，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可是有事？”
“正是，”艾隆标看他对艾中庆口中还算尊重，忙行了个礼，“我是来见你们东家的，耿老板现在可还在里面？”
“在，早上就来了，还没出来了，等我给你回禀一声。”
守门的做惯了伙计，自然不该问的不要开口，只笑着应了，小跑进去。一刻钟之后，才又走了出来，笑着回道：
“我们东家请艾家少爷进去。”
少年缓缓进了客厅，只见耿宝坤正端坐于上，面色不善：
“艾中庆的儿子？听说你刚刚升了瑞蚨祥内柜，怎么，不忙着你们那个什么襄饷债卷到我这里有何贵干啊，还是孟洛川要你过来看看我的笑话？告诉你，就算瑞蚨祥再折腾，捅翻了天也折腾不死我谦祥益！”
两家打了百十来年，各占济南一片天，现在瑞蚨祥却要耍这个幺蛾子，岂不是要绝了谦祥益的所有出路么？耿宝坤心里着急，脸上却还要装大爷。艾隆标毫不在意，微微一笑：
“我来本想着告诉耿老板整垮瑞蚨祥的法子，既然耿老板不在乎，那我也不用多少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耿宝坤赶忙喝住：
“你站住！刚才说什么？”
36第三十五章
耿宝坤重新审视艾隆标一番；问道：
“你为什么要整垮瑞蚨祥，孟洛川对你不薄。”
“为了报仇；杀父之仇；不同戴天！”
艾隆标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话来，笑的十分阴冷；随即又把孟觐侯胁迫梁老板害死艾中庆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耿宝坤才算是真正相信了：就算是反间计；也绝对不会有人那自己死去的爹说事，可见艾隆标说的都是真话。
于是；点了点头：
“你说说看。”
说到最终；耿宝坤答应出白银三十万两。少年从耿宝坤后院出来；嘴角微翘；十分满足。这耿胖子脑子里虽然塞的大部分都是油，却终于肯动一动，被他揉碎了掰开了说明白之后，才算是答应跟他合作，趁着这个机会一同整垮瑞蚨祥。
四十万两，撬动襄饷债卷，只要运作得当，绝对够了。
在艾隆标刚布置第一颗棋子的时候，艾小花童鞋已经苦命的被传送到大上海。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