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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十分自然的洗着菜,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之前在烤串儿的时候,他突然篡了我厨师之位的时候,跟现在一模一样。
“哎?芹泽君,你不跟康夫静香聊天了吗?”
我有些诧异,长兄如父啊同志,你难道不应该跟他们聊聊在学校的状况,教育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拒绝黄赌毒,不要打架斗殴之类的吗?
不过你可能教育不好就是了。
“不用。”他抬眼看我,微微一笑,“我叫他们两个写作业去了。”
“哦哦哦。”
听到“作业”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语,我不禁感叹道:“我上一次写作业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呢。”
半年前我还在原来的高中上学,是我爹靠关系找的重点高中,一水儿的学霸,恨不得每个人都戴着八百度的眼镜。
芹泽略一沉默,道:“我上次写作业是小学。”
他想了想,又补充:“好像就和这两个小鬼一样大。”
我脑补了一下,却始终想象不到芹泽小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小时候……该不会是个学霸吧?”
“学爸……?那是什么?”
好吧,我好像想多了。
我一边切土豆,一边给他科普:“学霸就是学习特别好,要么特别努力,要么就是天才,每次考试都满分,上课睡觉被老师叫醒上黑板做题,无压力写出答案还拽的一比的说'有不会的再叫我'的那种人。”
果然,芹泽摇了摇头:“不是。”
所以说嘛,我想多了。
“小时候我上课睡觉,老师都没叫过我。”
“……哈?”我奇道,“是你太笨了,老师打算破罐破摔了嘛?”
“不是,你才笨。好像是我没写完作业,他叫我罚站,还一直叨叨个不停,实在太烦了,我没忍住就跟他打起来了。”
啥?!
小学生打老师?
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差点切到手,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那个时候你不是个小学生吗?小屁孩有这胆量?”
芹泽皱了皱眉,似乎并不理解我为何如此惊讶,接过我手上的菜刀,切着土豆,答道:“我也忘记当时怎么想的了,反正一拳就过去了。”
我仔细在脑中搜索,不记得小时候有老师打学生的新闻,便问道:“然后呢?你被老师吊打了吗?”
“怎么可能?”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叹道,“后来他辞职了,现在想想还觉得很抱歉。”
这句话我举双手双脚赞同,虽然老师体罚学生是不对,但学生也不能随随便便对老师动粗啊!好在那时芹泽还是小学生,要不一拳下去,这老师就得先住院再辞职了。
“所以,你占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便宜,把老师给吊打了?”
“……”
芹泽没有回答,默认了,大概因为自己曾是个大写的熊孩子而感到郁闷。
我也沉默了一阵,却不知怎么,突然对他的童年经历产生了兴趣。
于是我问:“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就没了啊,你还想让我打几个老师?”他纳闷的看了我一眼。
也是哦,毕竟只是个小学生,又不是哪吒。
这个答案我不太满意,便像个狗仔队一样,又问:“上初中以后呢?”
芹泽也非常配合,回忆道:“初中啊,初中我就不怎么上课了,我一年级的时候,二年级有一个家伙老是受欺负,正在聘私人保镖,我看他给的钱还挺多,就去了。”
我去,初中就能当保镖?你有点屌啊芹泽君,人家好多私人保镖都是少林毕业的。
“一开始也被揍的挺惨,但是没办法,要养那两个小鬼,我又找不到别的方法赚钱,就熬过来了。”
“哎?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问道,“为什么要你来养小——他们两个?”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妈嫁人了,就没回来过,我爸的话……我们还没见过呢。”
他切完一个西红柿,偷偷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简直淡定的令人发指,好像刚才痛陈革命家史的人不是他。
然而我惊呆了。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要靠打麻将赚生活费,在地上捡东西吃,把弟弟妹妹送到寄宿学校的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名人贫困的童年经历。
我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抱歉哦,芹泽君。”
“啊?怎么了?”他一脸迷茫,“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擦,你说呢?勾起了你伤心的回忆呗!
但我并不能这样说,捏着围裙的一角有点窘。
芹泽的智商可能又下降了,足足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他“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抬起手揉了揉了我的头发,摸了我一脑袋水。
“笨蛋,没关系的。”他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特别温柔,简直就是声优腔,听的我后脊梁一痒。
“喂,问了我半天,你呢?”
啊?我?
我……爹妈健全,有房有钱的,说出来一定很有秀优越的嫌疑哦,但是既然他问了……
于是我想了想,开口道。
“我老爸是干兽医的,有职业病,看谁是可塑之才,一心想让我当学霸,将来成为他的同行,每年我过生日,他都送我数学题练习册,或者《理化生进阶手册》,《医理研读》之类的,我之前的学校也是学霸集中营。”
“至于我母亲大人,你也见过,她的事迹你也都了解了……”
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命真不错。
可是芹泽却不这样想,他略一迟疑,再次把湿漉漉的手扣在了我头顶上。
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想擦手。
于是,我们就这样并排站在流理台前,相顾无言,只有一股蔬菜的清香。
半晌后,还是芹泽打破了沉默。
“那个,光。”
他挠了挠后脑勺,把案板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见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妈的聊了那么久,我一直傻站着叨叨,还没干活呢!
“哎呦卧槽抱歉啊芹泽君!我现在就——啊咧?”
哪来的田螺姑娘,帮我把肉也切了,菜也择了,鸡蛋也打好了?
我抬起头,看向疑似田螺姑娘的芹泽。
他也正在看着我,笑的十分灿烂,摸着下巴道:“今天吃番茄炖牛腩,菠菜蛋饼和土豆丝炒肉——对吧?”
“……………………”
您的好友【芹泽多摩雄】已get到技能【读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多摩雄:光好辛苦,都么得自由QAQ
小光:芹泽君好辛苦,都么得钱花QAQ
☆、早熟的小孩
当我告知静香和康夫,今天这顿饭有一大半都是他们哥哥的杰作的时候,两个小盆友十分惊讶,然后一人顶着一张doge脸,意味不明的看着芹泽。
芹泽咬着筷子头,凶巴巴的对自家弟弟妹妹嚷道:“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吃完饭写作业去!”
康夫提到作业就不高兴,对芹泽吐了吐舌头。
静香也很不满:“哥哥你好凶。”
“嘿!你们两个小混球,我哪里凶了?再胡说八道就不要吃饭了,回去写作业!”
现在的芹泽,跟刚刚在厨房里那温柔的他简直不是一个人,就像精分了一样。不过,虽然这样说,他还是不停给静香和康夫夹菜。
但康夫明显不领情,把芹泽刚夹进他碗里的东西挑了出去:“哥哥讨厌,你自己怎么不吃姜?”
“……”这是眼神不好还是故意的?要是有人往我碗里夹姜,我绝对也会往他碗里夹个蒜。
芹泽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拧眉瞪眼道:“小孩子不准挑食!”
我有点看不下去,和稀泥道:“芹泽君,你温柔一点好不好,一会儿再把孩子吓哭了……”
我话音刚落,只听“呜哇”的一声,康夫就捂着脸哭了出来。
紧接着,静香也“嘤嘤嘤嘤”的抹起了眼睛。
“……”
芹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点方,冲他摊了摊手,做口型道:“不是我的锅!”
他撇撇嘴,叹了口气,随即大吼一声:“闭嘴!都别装了!”
哭声戛然而止,两个孩子同时张开手指缝,四只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他们的哥哥。
啧,敢情还真是装哭!
“光。”芹泽放下筷子,痛心疾首的摇头叹道,“你不知道,我去学校接他们两个回家的时候,老师拉着我聊了一个小时啊,这两个货,从来不好好写作业,竟然还打同学,两个人把人家一个班的小孩都给打了!”
说实话,我丝毫不吃惊,静香和康夫要是能乖乖上学,那还能是芹泽的亲弟弟妹妹吗?
我对他这种双标的行为表示鄙视,犀利的指出:“你小时候也不好好写作业呀。”
“我——”芹泽结巴了,心虚的眨了眨眼,摸着后脑勺,“我,我那是……”
“你还打老师了诶。”
“我……”
芹泽说了十几个“我”,却仍没“我”出什么来,瞪着那美如妹子的大眼睛看了我半天,憋得脸都红了。
最后他放弃了,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声“吃饭”,然后就没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有点委屈。
仔细想想也是,人家本来想摆出威严的兄长姿态来教育弟弟妹妹学好,没想到我这般嘴欠,不仅让他没能成功的教育孩子,还让他在弟弟妹妹面前丢了脸。
于是我很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静香,康夫,芹泽君其实是为你们好嘛,现在像芹泽君这样优秀的哥哥已经很少见了,你们逗贫归逗贫,但是一定要听他的话哦。”
我说罢,像唐伯虎一样用筷子敲碗,打着节拍唱起来。
“听哥哥的话,别让他受伤,要好好学习,才能喂饱他~”
芹泽正在扒饭的动作一滞。
一定是我的歌太感人,静香和康夫连连点头。
“光姐姐说的对!谢谢光姐姐,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让你和哥哥操心,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芹泽拿筷子的手一抖。
“嗯!”我也很感动,“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我低下头,突然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矮油?我碗里什么时候多了好几块肉?
***
自从那天以后,静香和康夫每天吃完饭,都会对视一眼,深色诡异的冲对方一点头,一齐说声“我吃饱啦!”就要写作业,勤奋好学的让我和芹泽两个学渣汗颜不已。
不,准确的说,感到汗颜的只有我。
芹泽见到弟弟妹妹如此乖巧,非常高兴,喜笑颜开,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光姐姐,哥哥,我们去学习了。”康夫拽着静香的小拇指,也笑眯眯的看着我和芹泽。
我一辈子都没好好学习过,见状不由十分感慨,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们加油。”
“嗯!”静香甜甜的应道,突然冲芹泽挤了挤眼睛,小声叮嘱,“哥哥,你也加油哦。”
听了这话,芹泽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声回答:“别贫,赶快滚去学习!”
静香和康夫又对视了一眼,扯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紧接着转身溜回了房间。
“啧,芹泽君。”我叹道,“你怎么又这么凶,我跟你说,小孩子都是顺毛驴,是需要夸的。”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