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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靠着门,“比起洗碗,你睡了那么久不饿?要不要帮你叫外卖?”
“叫外卖?午餐有剩下的吗?我吃那个就好了。”槚本奈奈说道,“上次烤鱼没有吃,这次正好尝一下幸村君的手艺。”
幸村沉默了十几秒,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摇了摇头,“没了,还是叫外卖。”
“那算了,晚一点再说吧,现在也不想吃。”
幸村听她声音沙哑,又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问道:“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大冬天冲了冷水澡,又在晚上吹了冷风。槚本奈奈的身体素质一直不怎么样,偏偏又懒得动,感冒如同家常便饭,这一身不对劲的感觉就知道这是感冒了。
“有点鼻塞,不想动。”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挥了一下。
“缺乏锻炼的结果。”幸村看了眼她的细胳膊,下了论断,“槚本你应该多运动一下,体质太差了容易生病。”
“没兴趣,生病了吃药就好。”
幸村无奈一笑,他认识的大部分女孩子好像都不喜欢运动,之前他一时兴起说要教亲妹打网球,她也是非常排斥的模样。
他正想着,就听到槚本奈奈打了一个喷嚏。
“早起晨跑怎么样?每天半小时就可以。”幸村建议道。
“不要。”槚本奈奈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对这个提议完全没有兴趣,丝毫都没有。”
幸村笑了一下,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那你继续睡吧,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
槚本奈奈一把掀开被子,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因为鼻塞,呼吸声略有点急促。
“幸村君,那你们的晚饭……”她觉得她这一睡可能没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来。
“放心。”幸村简单地回应她,至于怎么解决他没正面回答。
槚本奈奈沉默了一阵,不管是什么事,她都要在系统的督促下做到最好,更何况是这种中途出状况的问题,是不允许发生的。任何事都应该井井有条地按照计划进行下去,这种自己不得已脱离了自己想象中的计划的感觉非常糟糕。
都是因为突然感冒。
突然感冒都是因为热水器突然坏了。
想到这里槚本奈奈又想冲到楼下多拍两下已经被修理好的热水器泄愤。
她皱眉,转头看向床头柜上已经凉透的一杯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称职,身为经理没有做好应该……”
槚本奈奈话还没说完,脑门被轻拍了一下,幸村摆着一副好好队长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槚本一直都做得很好,也很尽责,因为你分担了工作我们都轻松了很多。”幸村顺手替她掖好被角,“我反而觉得你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趁这次感冒好好偷个懒吧。”
“幸村君,身为队长你这样教唆我偷懒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反正也没人听见。”幸村笑了笑,表现出一副就算别人听见了那也无所谓的样子。
“……”
“槚本。”
“怎么了?”
“你好像发烧了。”
幸村刚才触碰到脑门的时候掌心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他还以为槚本奈奈两颊绯红是因为鼻塞呼吸不顺畅在被子里憋的。幸村拨开槚本奈奈额前的刘海,又一次把手探过去,确实并不是正常的温度。
“温度有点高。”幸村喃喃道。
“你的手心很凉,觉得烫也不奇怪。”虽然在吐槽幸村的手掌心冰凉,但是猛一挨上来的瞬间,第一反应还觉得凉飕飕的挺舒服。
“是这样啊。”
幸村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话,紧接着槚本奈奈就觉得视野瞬间暗下,幸村俯下身把额头贴了上来,眼神认真地在感受着额间的温度。
“……你在干嘛?”
“我在确认你有没有发烧啊。”
幸村眼眸微动,直接望进她眼底,“这样检验比较准确,温度确实比我高了很多,看起来确实是发烧了。”
“唔……嗯。”
如果说槚本奈奈全身上下最敏感的时候那一定就是生病的时候,四肢酸软无力,全身的感觉好像都放到了相触的额头上。因为离得近,幸村说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扑脸而来的一阵热气。
槚本奈奈的身体抖了一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姿势昨晚也有过,当时幸村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安分点睡觉,不过现在距离更近,幸村的脸这么近距离地看还是找不出一点瑕疵,精致得过分。
幸村也觉得不对劲,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点失礼,虽然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用额头去确认会比较准确一点,毕竟身边也没有体温计什么的。但是槚本奈奈因为鼻塞本来就呼吸困难,这下他的靠近又直接导致了她呼吸更不顺畅,急切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听起来有些怪异。
幸村摆直上半身,这时手机进了电话。
“柳……现在在槚本房间。”幸村说完就掐断了电话,能听出来是柳莲二打过来询问他此刻待在哪里。
“发烧光睡觉不行。”幸村接完电话说回了正事,“感冒药和退烧药你有带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槚本奈奈的计划中没有感冒发烧这茬,摇了摇头。
半掩的房门此时被柳莲二敲响,“现在方便进来吗?”
“请进。”槚本奈奈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精市,下午的训练什么时开始?”柳莲二问。
幸村想了想,说道:“你和真田先带着他们按照计划训练,我去买一下药再过来。”
“幸村君去训练吧,等我好一点可以自己去买。”槚本奈奈习惯于自己被迫沦为受别人照顾的一方时总是要先挣扎一下,强调一下自己还能行。
幸村听完只是一眼瞥过来,“别逞强了,不吃药怎么好?”
“槚本,你好好在房间休息吧。”柳莲二发自内心建议道。早点好起来做饭吧,救救我们的胃。
见槚本奈奈没再说话,幸村和柳莲二一前一后都离开了房间。
她眯上了眼睛,很快倦意又袭来。
半梦半醒间,有人走进房间,把她的刘海撩到一边,搭了一条冰凉的毛巾在额头上,丝丝凉意多少缓解了额间的热意。
“如果你没有睡着,等一下记得把毛巾翻个面。”说话的人顺手替她整了整被角。
槚本奈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了幸村关门离开的声音。
*
第二次是被不停歇的震动声吵醒的。
槚本奈奈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才摸到自己的手机,正有电话拨进来,屏幕上跳跃的是桃井五月的名字。
刚一接通,桃井充满活力又响亮的声音简直就像要刺破她的耳膜,“奈奈,和我们一起去钓鱼吧,渔具已经准备好了,你人直接过来就可以了。那条河离合宿的地方不远,等钓到了鱼我们还可以……”
桃井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青峰的吐槽,“把重点说了就行。”
钓鱼是一件非常能锻炼耐心的事,她一直都感兴趣,然而此时此刻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槚本奈奈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五月。”只叫了对方的名字,她已经发现喉咙比刚才还要沙哑了几分。
电话那边的桃井五月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问道:“奈奈,你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感冒了一样。”
“你说出了一个事实,所以钓鱼我去不了了,很抱歉。”
桃井五月没再说话,紧接着一个招呼都没打突然就把电话给掐断了。
槚本奈奈放下手机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离幸村出去买药才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看到了昨晚掉在楼梯口已经被捡回来的一双拖鞋。她想下楼倒杯温水润润喉咙,在床上挣扎了半天愣是起不来、用来降温的毛巾早就滑到枕头上,她随意折叠了两下,往额头上一放,再次闭上眼睛。
恍惚间床边好像有一点轻微的声响。
她没掀开眼皮,想着肯定是幸村回来了。她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毛巾被他拿走,片刻之后又放上来,触感比刚才要凉一点,他把捂得温热的毛巾翻了一个面。
槚本奈奈下意识地说道:“辛苦了,幸村君。”
帮她调整着毛巾位置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和幸村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是赤司。”
槚本奈奈猛地睁开眼,略觉诧异,视线里的赤司不知什么时候把书桌前的椅子搬过来,放在床边坐着。
“赤司君你怎么在这里?”
“楼下大门没关。”赤司回答道,“我和柳君打过招呼,不是私自擅入的。”
槚本奈奈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五月在电话里说你们正准备去钓鱼。”
因为她摇头的动作,毛巾的位置偏了一些,赤司又帮她摆弄到正中间的位置,“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吃药?”
“没有,幸村君出去买药还没回来。”
赤司没接话,转头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伸手往杯壁上探了一下,“你现在应该喝热水,有烧热水吗?”
“热水壶在楼下厨房。”
“那你等一下。”
槚本奈奈其实也不确定楼下厨房里究竟有没有热水,她刚想说算了,赤司已经拿着玻璃杯下了楼。
这一去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她估计赤司在楼下没有找到热水,重新烧了给她端上来的。
果然赤司一进房门先抱歉道:“没有热水,擅自动用了厨房里的烧水壶。”
他说着把冒着热气的一杯水放在一边。
“麻烦了。”
槚本奈奈小声说道,她现在不止受了幸村的照顾还受了赤司的照顾。药有人买,热水也有人倒,她只要直直躺在床上像个大爷一样享受被人照顾的滋味就可以了。她突然想起幸村昨晚跟她说的偶尔可以试着依靠别人,还说可以依靠他。
昨天她没有特别在意这句话,眼睛一闭就睡去没了知觉,根本没有时间细想,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槚本奈奈此刻开始琢磨起这句话来。
幸村他这是几个意思?
想着想着之前柳莲二回复给她的邮件也忽然间就被莫名其妙地记起了,于是那句话的意思还没想明白,她又开始琢磨起那封邮件。
这时手机震了两下,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幸村精市:如果醒着把毛巾翻个面。
槚本奈奈想了想,回复:翻过了。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继续琢磨,越想头就越晕,越晕就越不想琢磨,她觉得可能是睡眠太过充足影响了大脑的正常运作。
是该打开窗透透气了。
“赤司君,麻烦开一下窗户,我觉得我要清醒一下。”
赤司点头,走过去拉开窗帘,窗子也推开了一条窄小的细缝。
没有了窗帘的遮蔽,阳光跳跃入室,整个房间瞬间明亮了。
“今天的天气好像很好。”槚本奈奈就这样侧躺着望出去,感叹窗外的蓝天白云。
赤司笑笑,“阳光很好,风也很大。”
“有风吗?”槚本奈奈探长了脖子,试图倾听窗外的风声,“你把窗户再打开一点让我感受一下。”
“嗯,有风。”赤司没有接受她的提议,“感冒了不要吹风,会更严重的。”
赤司靠在书桌前,挡住了她往窗外看的视线,她的目光也就落到了他身上。
左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桌角放着的一本书,赤司看了一眼封面,眸中没掩住笑意,“这个好看吗?”
他手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