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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我亲爱的管家?”伯爵泛起了冷峻的微笑。
“那个女人,那个穿着纯白礼服,带着黄玉耳坠的女人”; 贝尔图乔微微眯起眼睛,指着腾格拉尔夫人说道,“她就是维尔福当年的情人!”
“贝尔图乔,我知道你一心想复仇,我不会阻止你。但至少现在不行; 因为今晚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伯爵压低声音警告道,“时间过去很久了; 维尔福认不出你,而阿尔贝会也装作不认识你。我要你做得不多,就是尽好一个管家的义务,去吧。”
管家点点头,领命去准备晚餐。他首先清点了客人,维尔福夫妇,两个。加上马尔塞夫夫妇和阿尔贝,五个。再加上腾格拉尔夫妇和欧热妮,八个。还有德布雷先生、勒诺先生、莫雷尔先生,十一个。他知道伯爵还有最后一位客人还没有来,于是准备了十三副刀叉。
那位姗姗来迟的客人似乎架子很大,直到六点半才到,而那正是伯爵原定准备开宴的时间。他是一位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意大利青年,英俊的外表和鲜亮的服饰让他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是卡瓦尔康蒂先生”,伯爵介绍道。
“可那只告诉了他们的姓”,腾格拉尔说道。
“您不了解意大利贵族,卡瓦尔康蒂这一家族是亲王的后裔”,吕西安补充道。
腾格拉尔夫人似乎觉得丈夫丢了她的颜面,因此瞪了他一眼。而腾格拉尔似乎是为了避免再出丑,在晚宴开始前不再说话了。很快管家就来报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伯爵随即安排客人入座。
这是一顿极尽奢华的晚宴,也许只有喀丽奥伯德拉的珍珠宴才能够媲美。我们且不去详尽描述它,因为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伯爵的三个仇人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马尔塞夫伯爵夫人一直试图与伯爵搭话,这让她丈夫明显有些不悦。而他们的儿子阿尔贝虽然被伯爵安排到了腾格拉尔小姐的身边,但两人席间一句话也没讲。
而对面的卡瓦尔康蒂子爵,也就是我们的万帕,却一直注意着这场宴会上唯一一位小姐,因为他知道她就是那个他必须要救的女孩。他本以为欧热妮是一位柔弱的小姐,事实上,眼前的欧热妮让他联想起神话中的狩猎女神。
她美得锋芒毕露,头发象炭一样黑,但在那种自然的波浪之中,却隐藏着拒绝受别人摆布的抗拒力。眉毛习惯性地蹙皱着,使她的表情看起来倔强独立,颇不具备女性的那种温柔。而她嘴角的黑痣和那像雕刻家朱诺精心雕琢的鼻子,则让她看起来具有一种近于男性的美。
这种美也许不适合崇尚柔弱美的贵族,但却深深地吸引了万帕。
其实万帕来巴黎的时间还要更早,不过在这之前,他一直待在梅色苔丝那里学习。梅色苔丝不仅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也是一位合格的导师。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把万帕包装得完全像一位意大利贵族了。
不过客观地说,至少有一半要归功于万帕不俗的资质。虽然他的法语带了浓重的南欧口音,但这正好证明了他是一个地道的意大利人,强盗头子的经历更是让他表现出不输贵族的骄傲。而他出众的外表,让一向高傲的欧热妮都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
这一幕恰好被腾格拉尔看在眼里。他以谈生意为借口,开始打听这位卡瓦尔康蒂子爵的财产状况。
而离他不远的维尔福虽然被安排坐在埃尔米妮和爱洛伊丝两位美人之间,却一语不发,默默地吃完了他面前的那份菜。同样尴尬的还有坐在伯爵身边的马西米兰,因为在场只有他不是贵族出身。好在主人并没有忽视他,反而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这让马西米兰对伯爵好感倍增。
晚餐过后,伯爵领着客人们到花园里喝咖啡。而这座花园,是伯爵唯一不允许贝尔图乔改动的地方。花园里的植物只是稍作修建,使它们看起来完全像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勾起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一路上维尔福和腾格拉尔夫人都脸色发白。
为了活跃气氛,伯爵建议每个人都讲一个故事。
万帕的故事逗得欧热妮直发笑。而腾格拉尔的故事只有他一个人笑了。一向刻板严肃的维尔福不擅长讲故事,因此维尔福夫人一连讲了两个哥特小说里的故事,平添了恐怖之感。第十个故事是伯爵讲的,但他说那并不是一个故事。
他带着客人们来到了花园中那棵在阴影最深处的梧桐树旁。“几天以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我的管家在翻修花园的时候挖出了一只大木箱,说得确切些,是一只包了铁皮的木箱子。”
“箱子里一定有财宝了”,维尔福夫人咯咯笑道。
“不,箱子里有一具初生不久的婴儿的尸骨”,伯爵用他那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道。
“啊!”没等他说完,只听见腾格拉尔夫人惊叫一声,当场晕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世上第一代青王·苍の鼠的地雷和营养液,破费了,么么哒~
谢谢、生煎小丸子的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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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夏四样珠宝及相关情节都出现了,蕾妮的紫水晶发网,爱洛伊丝的绿柱石匣子,马尔塞夫夫人的鲁宾石项链,埃尔米妮的黄玉耳坠。
章节名同名画《最后的晚餐》,伯爵连同客人一共有十三位,隐喻犹大出卖基督的故事。而接下来的十个故事,则隐喻《十日谈》。
。
这里解释一下原著伯爵为何要邀请夏多。勒诺,因为基督山伯爵和马西米兰本应该不认识,而夏多。勒诺是马西米兰的好友,也是把马西米兰带进巴黎社交圈的人。伯爵私心里想要邀请小马,如果邀请夏多。勒诺就显得自然而然了。另外勒诺是34章番外《永冬的城堡》的男配,大家可以回看一下。
☆、第129章 敌人的敌人
chapter 126
夜渐渐深了。
维尔福夫人提出要回家照看小爱德华; 而这正是腾格拉尔夫人早就想提出的,因为欧特伊别墅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这时候; 腾格拉尔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同新认识的卡瓦尔康蒂子爵讲,因此维尔福邀请腾格拉尔夫人乘坐自家的马车先走,以便他妻子可以一路上照顾她。
不过马车到达巴黎市区之后,他并没有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把腾格拉尔夫人直接送回去,而是把马车驶到圣。奥诺路; 让自己的妻子先下了车。然后他指挥马车继续前行; 准备亲自把腾格拉尔夫人送回家。
“阁下,您一定是想安慰我吧”; 腾格拉尔夫人攥紧了手帕; “我那可怜的孩子,才刚出生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甚至都没吻过他。为了他,我流过多少眼泪啊!当伯爵提到他在花丛底下挖到我那宝贝的残骸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他去了。”
“埃尔米妮; 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维尔福挑挑眉,“你以为基督山伯爵是碰巧买了这座房子?碰巧挖了这座花园?不,不是的,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的尸体!”
“您这是什么意思?”腾格拉尔夫人瞪大双眼,“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 但并非成心”,维尔福解释道,“你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被一个仇家刺杀,在床上躺了六个月。期间我一直担心埋孩子的事也被他看到,并以此来威胁你,所以我身体恢复之后,就立即回到这座花园,想把那个箱子挖出来,但却什么也没发现!”
“也许你记错了埋箱子的位置。”
“不,我记的很清楚,就在那棵梧桐树旁边。”
“一定是那个刺客挖走了它”,埃尔米妮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他要拿它来做什么呢?那可怜的孩子应该得到安息。”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维尔福略一沉吟,隐瞒下了他曾动手想掐死孩子的事实,“那时候我想,他没有拿孩子的尸体来威胁我们,说明。。。也许当时我判断错了,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噢!”埃尔米妮惊叫一声,几乎又要晕过去。
“后来我到医院调查,就在那个晚上,的确有人把一个孩子送到了医院,留下了一半手帕和一个箱子,作为他身份的证明。而那一半手帕上,有半个男爵的纹章和一个字母h。”
“那是我的名字,埃尔米妮的最后一个字母”,腾格拉尔夫人激动地说,“我的孩子还活着,我们应该找到他。”
“不,埃尔米妮,你还不明白吗”,维尔福抓着她的肩膀大吼道,“我倒宁愿他永远消失,因为他将带给我们的不会是喜悦,而是灾难。想想吧,如果那个孩子落在我们的仇人手里,那么他会变成一把匕首,一支枪,杀死我,杀死你!”
埃尔米妮刚想反驳,但她的话音仿佛在一瞬间被偷走。直到马车停在她家门口,她才鼓起勇气问道,“维尔福,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会去调查基督山伯爵”,维尔福抱起手来,“而你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基督山真的只是在编故事。”
回到自家的书房之后,维尔福一直惶恐不安。那栋原本属于蕾妮嫁妆的别墅,埋藏了他最深的秘密,而基督山伯爵却把这个秘密当做无关紧要的饭后谈资,轻易地揭开了。
考虑到基督山伯爵的社会关系和怪癖孤独的地位,以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财产,他早就应该有所警惕。不过现在也不晚,维尔福当即写信给警务部大臣波维里先生,请他提供这位神秘伯爵的情况。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收到了波维里先生的条子。对方解释说因为基督山伯爵来巴黎还不到一个月,警务部掌握的情况并不多,但有两个人能给维尔福提供他想要的信息。
一个是伯爵的朋友布沙尼神父,他是一位来自意大利的教士,一年前带着总主教的推荐信来到巴黎,现在圣。苏尔莫斯教堂任职。
而另一个则是伯爵的敌人魏玛勋爵,对这个人维尔福要相对熟悉一些。他知道魏玛勋爵在法国有好几处投资,对方搬到圣。奥诺路时还曾拜访过他,而现在,是他回访的时候了。
维尔福先去了圣。苏尔莫斯教堂,但布沙尼神父一直在告解厅里工作,一直到晚上才有时间接待他,因此他不得不把对魏玛勋爵的拜访推迟到第二天。
大约早上十点的时候,仆人巴浦斯汀来报说维尔福先生来了。
梅色苔丝立即起身去楼下的客厅,其实布沙尼已经提前通知过她,而她也已经做好同维尔福会面的准备。
她缓缓走下楼梯,直视着那个曾经想杀死她的人,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阁下,您能来访让我感到很荣幸。”
“魏玛勋爵,请原谅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公务,我早就应该来拜访您了”,维尔福说道。
两人简短地寒暄一阵,维尔福才说明来意,“我听说您和那个基督山伯爵有些过节。”
“是的,他是我的敌人”,梅色苔丝的话音中带着英国人特有的冷淡。
“能给我讲讲吗?”维尔福双眉高耸,显得颇感兴趣。
梅色苔丝顿了一下,开始讲述那段他们早就设计好的往事。
“基督山伯爵在年轻的时候,曾在印度一个小王国的军队里服役,和英国人作战,而我就是在那里和他第一次相见并发生了战斗。在那场战争里,他成了俘虏,被押解到英国,关在一艘押送囚犯的船里,在途中他潜水逃走了。 ”
“从那时候起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