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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马西米兰。。。”瓦朗蒂娜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已经得救了”,梅色苔丝安慰道。
“感谢上天!”瓦朗蒂娜激动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瓦朗蒂娜,别那么说。。。”
“是啊,那样就遂了我这位恶毒继母的心意”,瓦朗蒂娜苦笑着说道,“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我的财产又不是她的,那是我的外祖父母留给我的呀。”
“瓦朗蒂娜,你还是太善良了”,梅色苔丝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已经继承了圣梅朗夫妇的财产,如果你也死了,你的父亲会继承你的财产。这样一来,你的弟弟作为独子,将从你父亲的手里继承那笔钱。”
“小爱德华!可怜的孩子,原来她犯的罪都是为了他”,瓦朗蒂娜摇摇头,“我只希望上天的报应不要落在他身上。”
“瓦朗蒂娜,你真是一个天使”,梅色苔丝微笑着说,“就像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瓦朗蒂娜喃喃地说。
“是的,我明白,你很想了解她的事,以后我会慢慢和你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瓦朗蒂娜问,“要把这桩罪行告诉我做检察官的父亲吗?”
“不,你不能相信任何人,甚至连你父亲也不能相信。”
“请告诉我,我父亲与这个可怕的阴谋毫不相干,求你了”,瓦朗蒂娜把双手合在一起说道。
“的确没有,可是。。。”
“可是?”
梅色苔丝沉默了好几秒,她与维尔福的恩恩怨怨,还有维尔福对蕾妮所做的一切,她都会让瓦朗蒂娜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
因此她只是告诉她,维尔福是作为一个检察官,在法院里办惯了起诉状,应该很清楚所有的死亡都不是自然发生的。
“我明白了。。。本该是他守在我身边,本该由他来对付这个凶手!”瓦朗蒂娜悲伤地说道,“教母,请带我离开吧。。。还有我爷爷,我们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很想这样做”,梅色苔丝略一沉吟,“但逃离并不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瓦朗蒂娜不禁问道。“我的父亲不关心我,我的继母想要杀死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想想吧,瓦朗蒂娜。圣梅朗侯爵夫妇的死你是最大的受益人,如果你就这样消失,人们会认为你畏罪潜逃。而真正有罪的人,将会获得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难道你想看到这个结果吗?”
见瓦朗蒂娜沉默不语,梅色苔丝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那只对你下毒的手,将跟着你到任何地方,你的仆人将受金钱的笼络,死神将以各种形式降临到你身上。”
“我究竟该怎么办?”瓦朗蒂娜绝望地问。
梅色苔丝略一沉吟,“瓦朗蒂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有罪之人受到审判,也能让你永远逃离这一切,与马西米兰团圆,只是。。。”
“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瓦朗蒂娜恳求道,“请告诉我吧!”
梅色苔丝掏出一个玻璃做的小瓶子,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那是一种来自暗之星的药剂。
“它叫朱丽叶之泪,能让你陷入沉睡,几天后才能醒来”,梅色苔丝解释道,“这段时间里,你的身体会失去温度,你的面庞会失去生机。。。”
“我明白了,那样的话,我父亲会以为我已经死去,而我的继母也会因此受到惩罚”,瓦朗蒂娜接过瓶子,目光渐渐变得坚毅,“我会喝下它!”
“等等,瓦朗蒂娜”,梅色苔丝制止道,“这种药本身没什么危险,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即使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坟墓里或棺材里,也要心怀希望地等待。”
“我答应你”,瓦朗蒂娜点点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绝不会害怕,因为我有你,有爷爷,有马西米兰。”
“好孩子”,梅色苔丝轻轻拥住瓦朗蒂娜,不禁有些担心她如果在黑暗中醒来,将会面临怎样的恐惧。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她看过维尔福那本专门用来记录仇敌的小册子,可谓触目惊心。只有让瓦朗蒂娜彻底离开这个罪恶的家族,才能确保她的平安。
片刻之后,瓦朗蒂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如果爷爷为我伤心怎么办?还有马西米兰,假如他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傻事。”
“我会找机会让他们知道真相的。”
这下瓦朗蒂娜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她旋开瓶盖,把瓶子里的药水全部喝了下去。
梅色苔丝一直守在床边,直到瓦朗蒂娜在药剂的作用下渐渐入睡。接着她起身拿起瓦朗蒂娜的杯子,把大半的毒水倒在壁炉里,让人以为是瓦朗蒂娜喝掉的。为了防止维尔福夫人过早醒来,伤害到瓦朗蒂娜,她又往这个恶毒的女人嘴里塞了一颗催眠的药丸。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梅色苔丝最后看了瓦朗蒂娜一眼,随即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
梅色苔丝的房子距维尔福家只有短短的一段路程。进门的时候,她发现海黛还没有睡。
“瓦朗蒂娜姐姐怎么样了?”海黛担忧地问。
“她。。。”梅色苔丝想说她很好,但却说不出口,因为瓦朗蒂娜的状况让她揪心。“你很快会见到她的。”
“我一直在想,我的复仇计划会不会让你分心,也许我们该推迟。。。”海黛踌躇着说道。
“不,海黛。马尔塞夫子爵已经警觉起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梅色苔丝勉力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现在快回去睡吧。”
海黛知道自己不可能睡着,然而她还是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梅色苔丝仰望着漫天的星辰,不禁回忆起前一夜与基督山伯爵的争吵,她从没想过他们也会走到这一步。
在伯爵伤害了她的瓦朗蒂娜之后,她如何能原谅他,又该如何来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被打晕的维尔福夫人终于从冰冷的地毯上醒来,不禁怀疑自己为何会睡在这里。这时,她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匕首,慌忙把这件凶器藏进衣袖。
对了,还有那瓶刚配好的药剂。她摸了摸腰间,却发现瓶子不见了。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维尔福早已站在她面前,手中攥着她装药剂的瓶子,眼里的怒火有如炽铁。
“我。。。”她刚想解释,即被维尔福揪住领子,不得不挣扎着站起来。
“凶手!罪人!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维尔福怒不可遏地说道,“幸好上天让你晕倒在这里,否则我也拿不到你犯罪的证据。”
“噢,发发慈悲吧。。。” 维尔福夫人哭喊道。
然而她的丈夫对她的乞求置若罔闻,他强迫她看自己的杰作,强迫她看床上的瓦朗蒂娜。强烈的恐怖让维尔福夫人浑身战栗,脸色也由白变成死灰色。她害怕的不是死人,而是她的丈夫。
不,他现在已经再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位检查官了!
之前她好不容易用苦肉计骗过了维尔福,想到的却不是如何掩盖之前罪行,而是铤而走险,再杀瓦朗蒂娜一次。现在,瓦朗蒂娜真的死了。
维尔福夫人拼命挣脱维尔福的手,想逃出这个房间,却踉跄着倒在了地上。不知为何,在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虽然泪流满面,嘴角却像抽搐了一样勾起了一个弧度,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嘴里发出了几声渗人的笑声。
“等瓦朗蒂娜的葬礼结束,我再找你算账”,维尔福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他唤来两个仆人,吩咐他们把维尔福夫人带回房间。“夫人因为失去女儿太过悲痛,已经失去了理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离开房间!”
等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活人的时候,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女儿。床上的瓦朗蒂娜已经没有了呼吸,美丽的头发散在那蜡白的脸颊上,那半开半闭的牙齿间已不再有气息通过,那雪白嘴唇已停止了颤动,那一对眼睛似乎浮在浅蓝色的雾气里。
这一幕让维尔福麻木不仁的心里终于有了刺痛感,也许正因为悲痛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所以他的悲痛比一般人更令人心碎。
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蕾妮唯一的孩子啊!
门外几个原本准备辞职的仆人犹豫着不敢进来,因为他们看到一向威严的主人,正把头埋在那张床上,嚎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九六、飞舞的黄油、尬乐底、问尘的地雷,破费了,么么哒~
谢谢不充钱你怎么变强、小唯酱、生无可恋maro君、银银灌溉的营养液,么么哒~
。
其实蕾妮早已预见了这一幕(29章):
。
蕾妮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走进了那栋巨大的宅子,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指引着她步入了一个黑暗的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纤弱的女孩。不知为什么,蕾妮知道那是她的女儿。她不可抑制地想要触摸女儿美丽的脸庞,却发现自己近乎透明的手直接从她身上穿了过去,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蕾妮还来不及思考,一个白衣女人忽然闪进了房间,她的脸上挂着天使般的微笑,手里却拿着匕首和剧毒的药剂。毫无疑问,她想伤害她的孩子。
。
蕾妮拼命地想唤醒女儿,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另一个女人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黑暗是她的外衣,夜色是她的面纱,她的双眼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锐利光芒,手上却什么也没拿。但只在一瞬间,白衣女人就被她击倒,软软地倒在地上
。
——原来她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守护者。
。
在那一瞬间,月光照亮了黑衣女人的脸庞,是梅色苔丝!
☆、第139章 复仇的大幕
chapter 136
这天晚上皇家戏院比平时更具吸引力。
以往大幕拉开的时候; 戏院几乎是空的,这也是巴黎贵族圈的荒唐风气之一,戏不开始是决不肯在戏院里出现的。然而这次却不同,因为意大利剧作家亨利的成名作《情仇女神》的法语版将在巴黎皇家戏院上映。
亨利以历史剧见长; 因为创作了著名的剧目《亨利七世》和《亨利八世》,有人戏称他“国王陛下”。如今在欧洲上流社会; 已经没有人没听过他的名字。而这部《情仇女神》是他的第一部也是最经典的一部作品; 曾在罗马、布鲁塞尔等地轰动一时。
为了保证演出延续其他地方的成功; 皇家戏院还邀请大病初愈的名演员李凡塞重登舞台; 饰演剧中的大反派。
和往常一样; 只要一宣布上演当代走红的剧作家最受崇拜的作品,就能吸引大批观众。因此,这部剧刚宣布上映不久,座位就售卖一空; 包括那些往日无人问津的后排坐票。而戏院里的包厢就要更为稀有了。
基督山伯爵除了那间曾属于俄国大使的专用包厢外,还另外包下了两间相近的包厢,分别赠送给他的朋友马尔塞夫伯爵和腾格拉尔男爵。他抬起望远镜,发现前者的包厢仍是空的,而后者的包厢里则出现了三四个身影; 不过腾格拉尔并不在其中。
其实腾格拉尔历来对看歌剧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这种无聊的活动耽误了他赚钱的宝贵时机。况且这段时间他恰巧在经济上遭受了打击,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来看戏。不过接到这份贵重的礼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