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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是他,据线人来报,说五天前二月红带着他的夫人外出看病去了,而我们带走陈皮是在他出门的第二天。二月红的夫人体弱多病,常年药不间断,这是整个长沙城都知道的事情,况且二月红相当疼爱他的夫人,带着这样一个病秧子出远门,想必也没什么心思再来管我们做了什么事吧?”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不是长沙这边的势力在作祟,那就有一个可能了,上峰那里可能出现了变故。”陆建勋心一惊,危机顿生。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如今局势瞬息万变,等一个月紧闭令解除,想必我这信息官也该换人做了!”
副官犹豫:“那依长官的意思是?”
“副官,你快去准备,我们现在即刻出发,我要亲自去长官那调查看看事情的始末真相。”
副官大惊:“可您的禁闭令……”
陆建勋怒斥:“谁管他的禁闭令,乔装打扮不会啊,这还需要我教你么?快点去,再晚,你我的官职说不定都不保了!”
副官立刻行礼:“是,属下立刻就去。”
没过一会,副官面色匆匆的疾步跑回汇报:“报告长官,我们的私家车轮胎全部被扎破了!”
“那就换备用的轮胎啊!”
副官挠了挠头,头疼道:“连备用的,也被扎破了。”
陆建勋气急败坏:“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陈皮的那帮手下做的。”
“废物,饭桶,你们一帮大活人竟然让那么一群瘪三,在眼皮子底下扎破了所有的车轮胎?”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滋味,陆建勋算是体会到了。
副官立正低头,惭愧道:“是属下们无能。”
“行了,没有车,难道不能换成马匹么?”陆建勋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副官快点下去。
副官直立着不走:“这……”
陆建勋大惊失色:“总不至于连马匹都遭了毒手吧?”
副官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属下只是担心,这回总部的路途遥远,如果单纯靠马匹赶路,怕长官的身体会吃不消。”
听到下属贴心的话语,陆建勋缓和了脸色:“无妨,如今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还是尽快出发保住你我的官职更为重要,行了,快去准备吧,迟了,我怕夜长梦多。”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副官领命而去。
此时的另一边,张家府邸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什么,你说什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李颜连日来没有睡好觉,惨白着一张脸,面色憔悴的谁也不忍心顶撞。
管家哆嗦着,既想说些什么安抚李颜的情绪,又不敢违背张大佛爷的命令,只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刚刚从北平发来的电报内容:“佛爷担心明日拍卖的银钱不够,让我钦点他名下的所有财物,把家里所有值钱的古玩,让张副官带给几位古玩店掌柜,要他们做担保筹钱。”
李颜脑中一片混乱,仿佛有千万个小人同时在拿锤子使劲的折腾自己,身子一时没撑住晃了晃,立刻被身边跟着的二丫扶着,坐到了偏厅的沙发上。
“人,果然是不能乱说话,想不到我前几天的胡诌之言,竟然一语成箴。妈呀,倾家荡产、散尽家财啊,他张启山可真敢做的出来,为了兄弟,这哪里是两肋插刀,这是往我心口上插刀啊。”李颜哆嗦着嘴,眼泪汪汪,右手握成拳,往自己心口上轻轻捶着。
“太太,您别难过,小心伤了身子,您已经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二丫帮李颜倒了杯宁神茶,端到了李颜面前。
李颜摆了摆手:“不用,如今我的身体喝不了这个,给我倒一杯牛奶过来吧。”
二丫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转身往厨房走去,如今太太的身子要紧,伺候太太的饮食,二丫一向不假于人手。
“太太……”管家苦着一张脸杵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有什么用,如今这个家还需要过问我的意见吗?你听听楼下的动静,张副官已经派人上来搬古玩了是吧?”李颜心里有股无名火烧着,右手无意识的摸了摸目前尚还平坦的肚子,若不是顾及肚里还在成形的小生命,谁敢拿自己孩子的未来财产,自己一定会跟他拼命。可惜了佛爷不在,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孩子的月份尚短,寻常大夫也检查不出来脉象。若不是二丫算着经期的日子不对,李颜也不会临时起意给自己把脉,竟然把出了隐隐约约的喜脉之象。心里有了猜测,身体里的异状也随之有了解释,刚怀上就开始闹腾,真担心等过段时间孕吐还不把自己折腾死。
“太太,您别生气,您和佛爷都还年轻,钱财没了,还可以再赚。以佛爷的本事,相信一定很快就能原样的补上了。”耿直的管家一步没敢离开自家太太,佛爷不在,太太如今身子不适,管家心焦得简直要冒烟了。
“钱财没了是可以再赚,我们家佛爷的本事,我也相信,可再多的钱财也架不住佛爷他仗义疏财啊。今天是二爷家,明天就会是三爷四爷,我这边守着钱有什么用,反正遇到事情都要全部往外掏。”孕妇本来情绪就不稳,管家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瞬间又燃起了李颜的怒气。张大佛爷如果还是个单身,想散尽家财也就散了,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可偏偏他现在有家室,很快也会有一个继承人出生,如果还一直保持这样的侠义心肠,那么李颜未来极有可能要跟着张大佛爷吃苦奔波了。
“太太,趁着热乎,喝口牛奶吧。”二丫刚好返回救场,将牛奶杯子递给李颜,见李颜暂时熄火低头喝牛奶,二丫帮忙轻拍着李颜的背,顺顺火气。
李颜一口饮尽一整杯满满的牛奶,将空杯子递还给二丫,喝了暖身的东西,心情暂时好了三分。
“二丫,你即刻回李府一趟,找三叔借笔银子,就说他的侄孙子马上要出生了,他怎么着也要聊表一下心意。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他把手上所有的现银都给我们,我以后一定带着儿子登门给他磕头道谢。”李颜轻描淡写的就敢开口要走李府所有的现银,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太太,您?”管家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喜交加的老脸,简直要控制不住表情。
李颜抬手制止:“此事不宜宣扬,佛爷不在府里,我孩儿的月份又还太短,此时正处在危险期,这个消息只能停留在这间卧房里,绝不能流传出去。”
“我,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太太放心。感谢苍天呐,佛爷总算是有后了!”管家涕泪横流的双手合十,一副准备待会出去就要跪拜院里大佛的架势。
“太太,与其找三爷,为什么不典当我们私库里的古玩呢?”二丫一提到李三爷也是一阵后怕,让她单独回府,还是带着任务讨债上门,这简直是要命的节奏啊。
“你当我不想啊,你也不看看佛爷已经典当了那么多的珍奇古玩,典当行的掌柜估计此刻都要痛哭流涕了。我要再掺和进去,一是太扎眼不说,简直是要公告全长沙,我们佛爷是要破产的节奏。二嘛,怎么也要给自家孩子留条后路啊,什么都拿自家的,你准备让你家太太和少爷一起跟着佛爷吃西北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哟~
☆、无言表白
“太太,那二丫这就去了?”二丫潜台词:太太,求指点迷津,我怕刚登三爷府门就被赶出来了。
“二丫,你就放心的去吧,虽说我那三叔一向在长沙城以狠辣出了名的,但再怎么着,也是虎毒不食子,你就大胆的去哈,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李颜一脸微笑,委以重任般拍了拍二丫的肩膀。
二丫一听李颜的解说,心中更是害怕的直打鼓,立刻两手拉住自家太太的手,交代遗言道:“太太,二丫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自己以后多保重啊。”
“说的什么话,太太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竟然还没反应过来。我那三叔孤苦伶仃的,看着心狠手辣,其实最是护短,就是因为如今还是膝下无子,所以我的孩儿对于他来说,算是意外之喜,出于护犊子的情分,他怎么着都会帮一把的。”李颜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吓傻了的丫头,李家人知李家事,李家虽说家大业大,却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主家的老大死于战乱,老二子承父业,最后也死在了墓中,老三吧,早年盗墓被同伴暗算打断腿,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以一个瘸子之姿,重新撑起了家业,谁能想到后来竟然爱上了自己守寡的嫂子,整一个乱字了得。
“那二丫去了,太太就麻烦管家代为照顾了。”二丫一副出远门的模样,含泪不舍的三步一回头,慢慢走出了卧房。
留下李颜与管家面面相觑良久,相顾了无言。
“太太,您肚子饿吗,要不我让厨房备点燕窝给您补补身子吧?”危机过去突逢喜讯,管家如同喜遇第二春,精神焕发得面容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
“肚子不饿。”李颜摇了摇头,随意的靠在沙发,一脸慈爱的抚摸了下肚子,曼声道:“记得挑上好的燕窝,多加冰糖。”
“好的。”管家朝门外下人招了招手,交代完任务后又返回卧房偏厅,躬身询问:“那太太您要不要休息会,等您醒来,兴许燕窝也就炖好了。”
“我不困。”睡一觉,家里的钱都快让人搬空了,要再躺下去,等再次醒来,估计得躺街上去了。
“太太累吗?会不会腰酸背痛?我内人曾经怀孩子的时候常常喊这痛那酸的。要不,我让有经验的丫头们给你捶捶肩或者适当的推拿一下吧?”
“这个可以有,别的没什么,就帮我捶捶腿,捶捶肩吧。”李颜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睡眠不好,浑身哪都疼。
管家又一次出了门,叫来了两个熟面孔的丫头,一人负责揉肩,一人负责捶腿。李颜趁着这个可以矫情的机会,惬意的享受了一把富家太太的奢侈生活。
“太太今晚可有什么想吃的?”管家两眼期盼的看着自家闭眼休息的太太。
“你看着安排吧,只要是适合我现在吃的就行。”佛爷不在,李颜也没心情瞎折腾吃食,反正就是弄得再好再美味,这坑爹的身体也没法多吃两口。只能看不能吃完的心情,逼得李颜将自己的那份伙食硬生生整成了日式料理的那种量小精致型,虽然吃得不够尽兴,但起码不会再产生心痛浪费的苦恼了。
“那太太会不会无聊?我让人把两山猫抱过来给您解闷吧?”满场飞的管家,开心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不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它们的活动时间,还是不要打断它们的生活习惯比较好。”真实的理由是,听说孕妇多接触动物不太好,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妙,第一次怀孩子,心情还是相当忐忑的。
“太太宅心仁厚,那我派人请梨园的戏子过府来给太太唱戏吧?您之前很喜欢看戏来着,虽然这些人比不上二爷,但寻常的戏曲,他们也是相当拿手的。您看呢?”管家这架势,是准备伺候到底了。
“不用,正因为二爷不在,梨园需要他们来支撑着,叫来了他们,梨园还怎么开门接客,算了。”李颜摆了摆手,笑话,我听戏曲是会睡着的好吧。以前冲着二月红的迷人身姿看看倒也无妨,如今吃饱了撑着还主动叫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