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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分出胜负的那天,当巴利安众人想要处决他的时候,那个一直抱着尤尼遗物默然无语的真田由依却拦住了巴利安,问他愿不愿意继续为密鲁菲奥雷做事,如果愿意,就跟她回意大利。
“我会守护我姐姐的家族,你保护你尊敬boss的家族,也算是一路人了。”
“桔梗,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走;至于密鲁菲奥雷家族到底是黑魔咒当家还是白魔咒说了算,等这一切平息,你我各凭本事,如何?”
彼时的少女逆光而立,深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比玛雷指环更夺目,她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却比任何挑衅的话语都更能激起他的斗志——
“那就,各凭本事。”
另一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那群趴在地上的蠢货,竟敢这么嚣张地说要见由依公主!太猿大哥你不要拦着我,我这就去把叫的最狠的那几个废物给宰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这里——”
“冷静点,野猿!”
看着紫红色长发的少年已经气得整个人仿佛要自燃了一般,被称为“太猿大哥”的光头大汉深深叹了一口气,刚要继续说点什么,就听见二人身后的门轻轻一响,墨绿色长发的少女应声走了出来,她看着被太猿好像爸爸修理儿子一样按着脑袋的野猿少年,饶有兴趣地抱着肩膀站在一边围观了起来。
“下午好,由依公主。”
“下午好,太猿,野猿。”墨绿色长发的少女微笑着对太猿点了点头,声音愉快轻松,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的样子。
“——由依公主!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那些地盘都让给外面那些不要脸的混账吧?!”
终于等到做决定的人出现,野猿拼命挣脱了太猿的控制,好像小动物一样急切地冲到了由依的面前,情绪十分激动地道:“他们居然还在打基里奥内罗城堡的主意……这种事情我绝不同意!”
“野猿!密鲁菲奥雷家族现在的首领是由依公主!不是你!还有都教过你多少次了,外面来的都是客人,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失礼了!”
“可是太猿大哥——”“够了!快点对公主道歉!”“我……”
紫红色长发的少年被前辈一吼,终于安静了一些,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刚要开口,却听面前的少女淡淡开口道:“为什么要道歉?”
野猿一愣,太猿也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向了由依。
“这就是太猿大哥过于严厉了吧。”轻轻挑了挑眉,墨绿色长发的少女抬起脚步,一边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一边微微扬起了唇角,“野猿,你听好了。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才要道歉——不过你这一次,并没有说错什么,所以,也用不着道歉。”
“……公主?”
“倘若守不住母亲和姐姐留给我的东西,我自然是废物无疑,野猿身为基里奥内罗家族的成员,自然有资格指责无用的首领;至于那些站在外面的家伙……”
单手按在了密鲁菲奥雷会客厅的大门上,由依扬起唇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的确是一群废物没错。”
(二)
关于半个月前的那一场战斗,仿佛是从她身上硬生生夺走了最后仅剩下宝物的那场战斗,实际上由依并没有什么太多关键的记忆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尤尼和伽马到底还是为了复活彩虹之子献出了生命,白兰死了,十年前的彭格列一行人也回去了。
而十束,也终究回到了他原来的世界。曾经那样拼命任性的强求,但是到了那一刻,她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那个始终微笑温柔的青年,到底还是回到无忧无虑的homra比较好,黑手党的世界如同一个染缸,她虽然选择了自己跳进去,但却不希望爱着自己的人也跟着跳下来。
“哪怕不能见到,只要知道他还活在另一个世界,就好了”——由依这么说服着自己。曾经觉得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挑战整个世界,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能留住。
然后现在,就连“尤尼已经死了”这样的事情,她都可以平静地听别人用满不在意的语气说起了——野猿说的没错,这些专程跑过来对着别人的东西流口水的,果然都是一群蠢货。
“……以上,就是我们商量的结果。我们也知道,由依小姐您加入密鲁菲奥雷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所以只要你交出这些东西,我们为难一个女孩子也没什么意思。由依小姐您也听到了这大半天了,表个态吧?”
——几乎是将方才对桔梗的话完全重复了一遍的总结陈词啊……就是这次没有说情妇那些话了。
“……哦。”
由依少女歪过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印在旁边玻璃心墙上的面容:嗯,脸变小了,胸部变大了,腿变长了……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够包养得住她,但是有当情妇的条件总比没有好。
心里这么想着,完全忽略了这场会议主题、同时也完全没有表态意思的少女甚至彻底地转过头,微微侧过身子对着落地玻璃墙上的影子摆了个pose,露出了一个她觉得最为端庄优雅的笑容,在她身后原本听那些人说话一肚子火气的太猿野猿以及桔梗的表情一瞬间突然就微妙了起来。
……boss你平时明明不是这样的!快点拿出你对真六吊花一挑三完虐对方的气势把那些蠢货都打出去啊!!!
野猿少年整个人几乎都要跳起来了——不过不等他跳起来,谈判桌另一边,满心期待就等来了少女一个意义不明的“哦”字的男人就先跳了起来,被推开的椅子在大理石的地砖上摩擦后发出刺耳的摩擦音,然后“碰”地一声摔倒在地。
“真田由依……”阴沉着脸,男人撑着桌子,似是想要借俯视的角度给少女增加什么压力,用一种半威胁的语气阴狠地道,“你的主子白兰杰索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这就是你对着前辈家族首领们说话的态度?区区密鲁菲奥雷的余孽,竟敢瞧不起我们?!”
仿佛是这几年在白兰手底下受够了窝囊气,只是一听到白兰被彭格列干掉,这些曾经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小家族们顿时都趾高气扬了起来,突然想起了自己“高贵的血脉”和“被压迫的耻辱”——只可惜,他们想要出气,却是找错了对象。
仿佛是突然被点亮了的天空,以少女手臂支撑着桌子的那一点开始,金橙色炫目纯粹的火炎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淹没了整个大厅!清楚地知道火炎的强大,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纷纷从座位上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狼狈地拍打着身上零星的火炎——由依微微一笑,指尖微微用力,分流而出的岚属性火炎极快地包裹住了面前石化了的谈判桌和众人的椅子,连桌上谈判书一同燃烧殆尽!
“原来各位想要白兰的态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明明白白地直说好了……”
墨绿色长发的少女穿着基里奥内罗家族惯用的白色首领制服,脸上是如同尤尼一般的温柔宁静,只是那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里,却带着如同白兰杰索一般不紧不慢的意味,让众人的头皮一阵发麻——她歪了歪头,眯着眼睛,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展开了一个灿烂明亮的笑容。
“对~我就是看不起你们哦~你们在座的所有人,我一个都看不起呢~”
白兰式地波浪音三连发之后,少女缓缓睁开了之前弯弯的笑眼,站起身,明明是踩着高跟靴子才不到一米八的个头,却给在场一群大男人产生了一种宛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白兰死了,但密鲁菲奥雷还有我基里奥内罗。拿着一沓破纸,就想把我的东西拿走,你们也未免太不要命了吧?”
“在当今时代,实力以火炎衡量——如今彭格列家族的指环被摧毁,而我真田由依,既是玛雷的大空又是彩虹之子的代理大空,谁给你们的勇气伸手问我要东西的?”
“你们不敢惹白兰,就没有想过白兰死后,取而代之的我……会不会比他狠吗?”
王座上的少女,言笑晏晏。
(三)
或许对于意大利的平民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夏天略长雨水丰沛的葡萄丰收年,农场主们喜笑颜开着采集果实预备酿制成甘甜美味的葡萄酒;然而对于游走在暗世界的黑手党们而言,却实实在在是动荡难安的一年。行走在巴勒莫的街头巷尾,看着诺曼、拜占庭及伊斯兰三种风格各异的建筑物,便忍不住想起那段血雨腥风的历史,而对于这片土地上富饶资源和交通枢纽的争夺,却从未结束。
从彭格列的一家独大到杰索家族的崛起,基里奥内罗家族被杰索吞并成为密鲁菲奥雷家族,密鲁菲奥雷家族打压追杀彭格列家族不成反被杀掉了首领……所有的人都以为,彭格列十世必然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密鲁菲奥雷家族一口气瓦解吞并,谁知沢田纲吉竟硬生生放掉了这大好的机会,让苟延残喘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回到了正轨。
当然,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去找沢田纲吉煽风点火,要彭格列为自己死在密鲁菲奥雷手上的家人报仇——只是年轻温柔的彭格列十世在耐心地听完了那些美人的哭诉之后,竟拍了拍美人的肩膀,留下一句“既然死的人太多那还是先回去准备葬礼吧,毕竟让死人等太久不好”便示意属下送客,话语中竟隐隐有为密鲁菲奥雷新任首领撑腰的意思。这让一群心仪彭格列十世的姑娘小姐们恨得扯烂了手绢,这世上从来不缺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不到一个月,关于密鲁菲奥雷二世之所以这么傲气十有*是攀上了高枝,做了彭格列十世的情妇的传言便满天飞。
眼红彭格列十世艳福不浅的男人们暗地里期待着由依基里奥内罗化身毒蛇反咬一口;倾慕彭格列十世的女人们,则在每一场可以遇见密鲁菲奥雷二世的宴会上冷言冷语地酸着历代彭格列首领有多少位情人以及这些情人在容色衰老之后的下场。由依少女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毕竟在希娜之壁内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了无数次;倒是年轻的彭格列十世见到少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倒不是对少女有什么想法,但是在这样的传闻中,他解释也好不解释也好,名誉受损的总是女性。
“之前的事情,多谢十世为我解围了。我会按照约定,将原本属于彭格列家族和加百罗涅的地盘如数归还的。”
微笑着端起香槟,送走了一位用别样暧昧眼神看着自己和沢田纲吉的黑手党首领,墨绿色长发的少女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晃了晃酒杯。
“不……如果没有由依小姐和尤尼公主的帮助,十年前的我,也不可能击败白兰吧。”
心知少女感谢的是自己这一段时间来明里暗里的帮助,棕发青年礼节性地举杯致意,留意到少女在听见尤尼的名字时不经意间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沢田纲吉暗叹一声:“由依小姐……最近还好吗?”
唯一的亲人和如同长辈般信赖的伽马,在那场战争中灰飞烟灭,好不容易相见的爱人也由于时空秩序的恢复必须离开,她独自一个人身处在敌我不明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连可以信任的人都寥寥无几。
这样一想,一直以来,都有狱寺君和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