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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下,你说哪?!”新成为柱的青年皱起眉毛,他的脑子里闪过几年前那些模糊又难堪的画面:“京极屋??吉原??”
他的柱级第一个任务的搭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眸子很冷淡地看着对面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新的风柱没说话,“没有。”
“那我继续了。”
富冈义勇觉得莫名其妙,“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找到鬼,并杀掉鬼。鉴于大量的失踪人口都逛过吉原,而且都参与过京极屋麻将局的竞价,里面也有竞价成功者,所以要从京极屋的老板那里入手。”
“废话真多,说直接的。”
富冈义勇继续往下看,“拿到入场券,接触老板,这个女人是鬼的机会很大。”
按照往常,计划订了就需要按照上边的去走就可以,但是这个新上来的柱却并没有这么走,他倒是质疑起来:“除了走这条路,就没有别的接触老板的机会了?”
“据情报,没有。”
万隐迦夜很少见人,这也是她可以控制过的结果。
“……”不死川实弥陷入沉默,“啊——是嘛!那就走吧。”
从这边去东京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富冈义勇将东西放下,然后抽出了书桌上的一封封好的信,放进了衣服里面的口袋中。
穿着白衣的不死川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眼神凶了一点,可是等他将视线从外头的叶子上挪开以后,偶然撇过自己的新搭档,才突然变了脸色。
“富冈义勇,你拿的那是什么!!”
富冈义勇的手一顿:“???”
“我是说——”
眼看不死川又要暴躁,富冈义勇快速的吐出两个音节:“信。”
“……”好像没有没有脾气了的不死川先生:“一看当然知道是信!”
“这是寄给在外边的妹妹的信。”富冈义勇补充道,他捋了一下衣服的领口,穿上两种类的布料拼接的羽织,这羽织也是奇怪,一面红豆色一面黄绿花纹状。
不死川记得柱合会议上这家伙怪模怪样的打扮,略过以后继续自己关心的事:“那你怎么不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别的?”
“……”这回轮到富冈义勇沉默,他冷下脸,淡漠的墨蓝眸子像是黑色的冰,“不要问。”
“……”
不死川讨厌对方的态度,他也从来没听说过迦夜小姐家里的哥哥除了锖兔还有别人——
比如说这个棺材脸。
不死川实弥想起他们要去找的老板,心里烦躁。
他也听过关于京极屋红衣金面的振袖新造的传闻,可是后来他便离开了那一带,别的消息已经传不过来——
眼下又冒出来一个同样带着金面具的老板,他虽然对不上别的特征,可是莫名其妙就觉得那就是他少年时期期期艾艾的那个女孩。
可是……‘鬼’?
他无法放任自己将这两者画上等号。
至于他曾经那一段包含着‘鬼、习惯的女孩、变成鬼、挡伤’的记忆,早就因为受到万隐迦夜的万花筒的影响,成为被时间消磨掉的无所谓的记忆之一。
要说写轮眼,不可谓不强大。
富冈义勇把信寄出去,两个青年带着自己的日轮刀双双往任务地点赶去,那边早有了接应的人,两人赶到那边已经是入了夜,不过就算是入了夜,这边也灯火通明,就跟几年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死川憎恶着这个城市,也期待着这个城市,他跟着富冈义勇去这一次的接洽地点,越走,他在一面到处乱看的同时也越发觉得熟悉。
是啊,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个地方他几年前可是轻车熟路——“你确定没走错吗?”
不死川实弥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实木门框跟被那个人仔细挑选的彩色玻璃,推开门的话还会有一声‘叮铃’。
客人来来往往,富冈义勇说了一句‘没有’就要往里面走。
不死川实弥也只好跟着对方往里面走,可是却一言不发,恍惚间他好想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又他的家人跟他喜欢的姑娘。
那个人喜欢坐在吧台卡座右数第二个,然后也会有一个叫做‘阿良’的侍者穿着干净整齐的西洋服在那里擦杯子,他每次拎着对方要的红豆年糕汤,便能看见少女欢喜的笑容。
浅浅的阳光被彩色的玻璃染成红红绿绿的,照在女孩子的胳膊上、手指上、还有金色的头发上……空气里散着甜甜的酒跟糯米的味道,还有女孩子身上——
后来的回忆叫他一个机灵。
不死川实弥走进喝醉的人之间,没有握刀的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子。
那里曾经被对方轻轻咬过,留下了牙印,浅浅的,小心翼翼的,干净的,整齐的,牙印。
突然呼出了一声长长的气。
对上新搭档疑惑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任务要紧——喂小哥!你们老板呢?”
不死川实弥走到卡座,抽空问新的在这里的侍者,这男孩子一愣然后说:“请稍等一下,这边跟我来。”
对方冲着后边嚷:“良哥!良哥?有人找老板先生!”
不死川台下眼皮子,就看见以前那个擦杯子侍者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管事的人,对方脱去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洋服,而是闲适地穿上和服,踩上木屐,手插进袖子里,这样子竟然跟九条先生有的一拼,对方好像也混到了什么地位,也早就有心理准备。
“两位就是猎鬼人大人了……”对方拱手示意,刚刚抬起头便看见了自己眼熟的人,他眉眼间的官方笑容还没有施展出来,就皱起了眉:“不死川、先生?”
跟从前也是大变样的青年略微冷淡地点头:“好久不见,良先生。”
“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您竟然已经是猎鬼人大人了,真是恭喜恭喜!”
不死川听罢也笑起来,只是这笑容跟几年前对着他老板娘的那种矜持,成了如刀刃般锋利:“哈!你不也是?恭喜呐——”
听两个人商业互吹的富冈义勇:嗯?
第六十五章 (二更)
“大小姐的牌局时间一般没有定数,不死川先生你们要是想走这里,不幸没准逗留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要是幸运的话,没准今晚就能碰上。”
对于京极屋的情报,阿良也是被九条先生吩咐过,提前收集了的——距离上一次牌局已经过去了三天。
按照往常的惯例,两局之间的间隔最短也要三天往上。这个时间没人说得出来是为什么,或许只有那个老板知道,其实是自己睡不醒的缘故。
“大小姐?”听着的两人提出疑问,竟然不是‘老板’一类的称呼,不觉有些奇怪。
阿良笑了,也懂,便解释道:“听起来是不是很酷?其实是大家都不知道那位老板的名讳,只因为是前任老板的女儿,所以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哼,无聊……”不死川突然说,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的阿良顿了声,他又看看不熟悉的另一位猎鬼人,发现对方竟然在看桌子上的花纹。
阿良:“……”
怎么说呢,感觉当年的不死川变化还挺大的。
难道他经过好几天打听的东西,就这么没有价值吗!?
他记忆里那个,对待自己老板娘都小心翼翼的人,如今成了身上都带着能威吓他人的伤疤,一双利眼总是像刀子一样能把人刮下一层肉来。
虽然变成这样的原因,阿良也听人说过两句,也就是家破人亡而已。
说起一前,阿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说的一件事——老板娘离开这里的时候好像就在天元大人离开前后,也就是跟不死川出去那一天。
——听后来的秘闻,老板娘在那一夜就没能回来。
“不死川先生……”套着和服的青年喊了一声,不死川只滑动眼珠,似乎问有什么事:“老板娘,她现在还好吗?”
“……”
“不死川先生?”阿良没得到回答,又问了一句。
不死川实弥淡淡地瞥过视线:“啊,很好。”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说也是哄骗对方。
阿良努着嘴,没有丝毫怀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呐,老板娘到哪里去都会混得好,毕竟那可是她呢!嗯嗯,对!”
富冈义勇听了个闲话,看了看不死川,似乎认定了他对这一片很是熟悉:“你对这里很熟吗?”
不死川实弥:“差不多。”
“那你对吉原那一片呢?”
“……不熟悉——良,你呢?你对吉原有名的花魁了解吗?”青年模糊过去,然后直接找这里的本地人问。
他看见那封信,就能猜到富冈义勇应该是认识迦夜小姐的,可是他偏偏不想叫对方知道自己有什么,自己又知道些什么,更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藏一辈子的姑娘的故事。
富冈义勇没能察觉到新任风柱的小心思,一双能给人压力的眼睛随即盯着阿良。
阿良就是个类似于后勤一样的存在了,这样的人,何时被杀过鬼的猎鬼者盯着看过?
除了万隐迦夜那是他偶然能窥见的尖锐意外,这一直都是个生活在世界表面的人。
“花魁?”他挠挠头,然后扭身找了什么东西,拿过来一本花名册,上面写着'吉原细见':“这个收录了近三年的吉原女子,花魁好像各个花楼都不太一样,也没有频繁地更换过——比如京极屋的蕨姬,那一直都是她。”
不死川一边听阿良的话,一边在脑子里开始清理逻辑。他想,那被推出来的结果越发的跟自己一开始的直觉一样了——
他有自信这么猜测:当年在吉原名声远扬的神秘美人,迦夜小姐要是被人掳到吉原也不该是默默无名——要么已经逃掉,要么就该成为下一任花魁。
他用手指捻着书页,'吉原细见'上看的依旧没有描述相像的女子……那么,现在那个被列为'鬼'的老板,‘金面具’跟‘烟杆子’便成了唯一的特征。
富冈义勇看新风柱迅速地浏览:“我们不是要接触老板?”
他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问‘花魁’。不死川合上册子,还给阿良:“是,既然牌局不定时,那就先看看……”
富冈义勇点头:“明天要去踩点。”
不死川实弥看了自己的搭档一眼。按照流程确实该这么做,但是……对于要接近事实,他又有点不自在。
“我跟你去。”
“嗯。”
三言两语间敲定明日的计划,当晚两人就在原来万隐迦夜住的地方休息下,而同晚,已经睡了三天三日的万隐迦夜刚刚醒过来。
她的房间自那次跟花子小姐提过以后,就没有用了大片的嫣红,而是换了别的。不过也延续了万隐小姐华丽又夸张的审美,入眼的都是华丽又繁杂的各种各样的花纹。
这样的审美总是叫人有一种魔幻的感觉,可是却跟万隐迦夜很是相配。
张扬不失美丽,像是刚刚从花骨朵里即将绽放,要以最美丽的姿态叫世人知晓。
一身月白浴衣的女人慢慢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才拿起床头边被放着的掐丝金珐琅半面具锁住自己长着犬牙的嘴。
这原本被用来拘束她的东西也成了她不想叫人看清自己真面目的装饰品。她后来时常捏着烟杆,故而也叫人在嘴那里开了个可以控制的开关,花子小姐对此也没有说什么。
万隐迦夜把这个叫做默许。
“雪?你在吗?”万隐迦夜披着一件紫金的外裳,赤脚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