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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舍曼将军派出军医对亚特兰大医院的情况进行了核实,在对亚特兰大城进行军事管制的同时,对医院及其周边地区采取了三倍兵力、严加防备。
当然,这种作法让亚特兰大的气氛空前紧张。
大约是大量的难民外逃(毕竟连三支柱之一的怀廷太太也离开亚特兰大去了梅肯),城里的居民数量已经下降到开战以来的最低——要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南方形势急转直下可亚特兰大城却得到了飞黄腾达的绝好时机,原本不过区区两万人口的小城市却因为地处交通枢纽而得到了充足的发展——剩下的白人家庭虽然没有离开,却也躲在窗帘后面,用着防备和警惕,盯着刚刚进城的舍曼将军和他的军队,就好像舍曼将军手下的黑人随时会在舍曼将军和北方联邦政府的支持下冲入他们家里侮辱这些人家的女眷一样。
Well,这种事情是不会有人在女人们的耳朵边上说的,但是城里仅剩不多的几个男人(他们都残废了,跟或者跟杰拉尔德这样没了一条腿,或者干脆就是没了一只手,所以无法上战场)都在擦枪,打算给那些胆敢闯入他们家里的“北佬的黑鬼们”一个教训。
可以说,当时舍曼将军进城的时候,亚特兰大城里的气氛空前紧张。
玛格就是在这个时候——其实也是梅兰妮刚刚生了孩子没几天的时候——玛格就打算去见一见舍曼将军。
苏埃伦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还是米德大夫说,还是让他这个老头子去。
这就是南方的骑士精神。北方已经舍弃的骑士精神依旧留存在南方人的心中。
玛格争不过这位可敬的老人,只得让他带上了那份倡议书。
也不知道米德大夫最后经历了些什么,米德大夫也没有提,但是,医院好歹还是维持了下来,舍曼没有让自己手下的军医入驻亚特兰大医院,却让人送来了不少亚特兰大早就见不到的药物,好比说奎宁和鸦片。
虽然数量不是很多,却也帮了亚特兰大医院很大的忙。
当然,舍曼的部队也用了不少医用纱布、医用绷带、医用酒精,当然,还有食物。舍曼当然不可能付账,而玛格手下的那几个黑人又非常固执,直到舍曼的军需官答应记账、签字,这些黑人们才让舍曼的军需官把东西运走。
惹得这些军需官们在背地里没少嘀咕:“这些黑鬼!简直就跟看门狗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那些联邦政府军队里面的白人最搞不明白的地方。
《汤姆大叔的小屋》里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这些黑鬼还是对那些南方佬那么忠诚?
可是不明白归不明白,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这个时间去给这些黑人做思想工作。
这一路打过来,这些白人早就知道,南方的那些黑奴之中也是有阶级的,分成在棉花地里工作的粗使黑人,和在屋里伺候的高级黑奴。
对于这些黑人来说,被选为主人的贴身男仆和贴身女仆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那些粗使黑人有可能跟他们走,可那些高级黑奴,尤其是那些做着贴身男仆或者是贴身女仆活计的黑人,他们很少会跟他们走,相反,这些黑人跟他们的主人感情很深,即便是主人死了,也会继续追随主人的继承人,有的则会很干脆地跟主人同生共死。
看到这种黑人,北方的白人们总是会叹息,觉得这些黑人们都被彻底洗脑了。可是在他们的心里,未尝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对南方上流人家,他们的态度也非常复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态,其原理,大约跟对贵族和王族的崇拜很接近。
当然,这些眼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意义深远以致于再度改变了战场形势的重要事件。
北方联邦政府的士兵们盯着亚特兰大医院、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和医院附近的女黑人们已经很久了。
就跟那位写《乱世佳人》的续集《斯嘉丽》的那位女作家在《斯嘉丽》里面说过的一样,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们总是希望用|性|来证明他们还活着,东方也有类似的俗语,当兵七年,母猪赛貂蝉。
对于北方联邦政府的士兵们来说,女黑人们就是那么蠢,只要几句好话,几句不要钱的“给你们穿好衣服、戴金耳环”,那些女黑人们,尤其是那些黑人女孩们就会跟他们走,当然,这些黑人女孩们虽然不是军|妓,可实际上,她们承担的,就跟军|妓没有什么两样。
军|妓|们的故事,玛格曾经跟自己身边的人透露过。黑人女仆们是没有读过什么书,却不得不说,她们的记性很好,加上那又是真实的、东方古国的历史,所以奥哈拉庄园的黑人女仆们在背地里可没少讨论,而这种讨论,随着战争的开始和玛格苏埃伦姐妹俩的出嫁,被带到了巴顿庄园和蔷薇庄园……
而亚特兰大现存的黑人们,超过一半,不是玛格的手下就是苏埃伦的手下。
也就是说,北佬军官和士兵们的花言巧语以及事后的不负责任、拔屌无情,亚特兰大的黑人们清清楚楚。
联邦政府的士兵们万万没想到,亚特兰大的女黑人们竟然不吃他们这一套。
是的,这些士兵们对那些黑人女孩们许下这种诺言的时候,得到的不是欣喜若狂的脸,而是面带讥笑的傲慢眼神。
这些黑人女孩们宁可跟着玛格和苏埃伦两个在医院里累得半死也不愿意跟他们走,更别说约炮了。
北方联邦政府的士兵们在别的地方无往不利的手段在亚特兰大根本就没有用。
事实上,这是他们第一次碰壁,后来他们在琼斯博罗和梅肯也分别遭遇过一次,而这两个地方,琼斯博罗是蔷薇庄园的所在地,梅肯是巴顿庄园的所在地。
这些黑人们紧紧地团结在了自家的两位太太身边,让舍曼将军头疼也让那些士兵们十分不爽,然后,就有人向舍曼将军建议,把那些黑人赶走、把亚特兰大郊区的农场烧掉就算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有那么一刻钟,舍曼将军都想点头了。
是的,只要攻打下这两个庄园,联邦政府的军队就能够得到足够补给,不,不需要考虑那么远,只要把这两位太太位于亚特兰大郊区的产业给拿下,他们就能够得到大量的补给。
可是舍曼将军能这么做吗?
当然不能。
想到林肯一再地发电报,要求自己不得主动对玛格苏埃伦和他们的产业动手的时候,舍曼将军第一时间就爆粗口了:
“这些该死的政客!他们难道忘记了战争刚开始时的耻辱了吗?”
是的,舍曼不是政治上的白痴。
虽然现在北方一样拥有了大量的志愿军官,但是,政客出任军职还是在北方联邦政府的军队中留下了印记。现在在军队中的将军们,个个都对政治上的那些事儿有着属于自己的看法。
也就是说,换一个不懂事儿的人来呢,早就把玛格和苏埃伦干掉了,反正可以推锅嘛,再不行,推给那些黑人也可以啊。可是,就是因为舍曼对政治的那些条条框框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儿,所以他反而不敢对玛格和苏埃伦动手了。
不但不敢对这两位典型的南方大庄园主家的太太动手,他还得加派人去保护这两位太太了!
然后舍曼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因为这两位太太没有出面,她们手底下的黑人就把联邦政府的黑人士兵们给勾走了!
没错,舍曼忘记把手下的黑人士兵跟玛格手里的那些黑人分隔开,然后这些黑人就交流上了。
舍曼手下的黑人士兵这样说:
——喂,伙计,你为什么对着这两个白种女人这么忠心?她们可不会把我们当人看。
然后玛格手下的黑人就这样回答:
——说得北佬好像对你们有多好一样!那些白种人很容易就找到工作,难道你们在北方一样能够找到跟白人一样轻松又钱多的工作?
——嗨,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谁让我们没有读过书?也没有人家聪明……
——说得那些白人不用上学就什么都懂一样。那我问你,你们有独立的、带着地板和盥洗室的小房子吗?这种的。
玛格手下的某个黑人就比划了一番,大概就是后世那种美国普通家庭很常见的楼下厨房会客室楼上三间卧室带地下室、阁楼和一小片草坪的小房子。
联邦政府的黑人们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玛格手下的黑人们就道:
——我们现在就住这样的房子!睡在那些白人先生太太们一样的细棉布床单上,喝着白人先生太太们一样喝的葡萄酒,还有小蛋糕做点心。
联邦政府的士兵立刻反驳:
——可是这些房子不属于你们!
——现在是不属于我们,可是为太太工作十五年以后,这栋小房子就属于我们啦。这就是我们的住房基金。只要缴满三年,我们就有这样的小房子住,你们有吗?
联邦政府的黑人士兵摇头。
——我们有自己的退休基金,就是以后老了干不动了,依旧有食物券可以领,可以凭劵得到免费的食物。你们有吗?
联邦政府的黑人士兵再摇头。
——我们有自己的结婚基金、生育基金,结婚生孩子都能够拿到补贴,现在虽然没有,以后还会有教育基金,你们有吗?
可怜的联邦政府的士兵们,无论是黑人和白人都听傻了。
有人虚弱地反驳:
——我敢打赌,那些白人就没有。
——只要为我们太太工作,这些都能够拥有!
为玛格和苏埃伦工作的那些黑人们扬起脸,一副我骄傲我自豪的模样,别说是那些士兵们,就连将官们都傻了。
然后《芦柴棒的故事》在私底下悄悄流传……
就是北方的黑人很自豪地抬出了征兵令,以自己成为一位光荣的联邦政府的士兵为荣,玛格手下的黑人们也十分鄙视:
——傻瓜,打仗是要死人的!别说远了,就说这后面的医院里,那么多白人先生们都残废了呢!要是我当初也上了战场,只怕现在死的就是我了!
然后英勇的北方联邦政府的黑人士兵们发现,好像自己在军队里面的地位是十分低下,好像自己就在战争初期做过炮灰的事儿。
这些黑人们就不爽了。
为什么送死的活计是我们的?为什么我们的军功被那个谁谁谁给顶了?
黑人们不爽了。
他们不想打仗!他们想进克拉克太太和肯尼迪太太的产业为这两位太太干活!
等舍曼将军发现不对的时候,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手下的那些勇敢的黑人士兵们最先开始反对攻打玛格和苏埃伦两人的产业,然后,很多黑人表示,他们愿意留在这里监视南方残留势力。
话是说得很漂亮,可事实却是,继南方的厌战情绪高涨之后,北方联邦政府的军队中也开始厌战了。
不同的是,南方厌战是因为伤亡太大,而北方联邦政府的黑人士兵们厌战,则是因为觉得自己受骗了……
这真是一场大灾难!
舍曼将军很清楚,联邦政府之所以力压南方邦联政府,甚至在战争初期一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