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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贝尔·梅利韦瑟小姐显然是年轻一代的代表。虽然战争进行到现在,很多上等人家的小姐不得不选择穿着白胡桃的土布结婚,可是梅贝尔依旧希望能够穿上白缎子。为了南方伟大的事业,她可以不要首饰,可以每天辛苦劳作,她甚至愿意天天啃黑面包,可是她就是希望在结婚的时候能够穿上白缎子。
梅贝尔原来以为自己最后会屈从于母亲的压力,跟其他女孩子一样,不得不选择委屈自己的婚礼,可事实却是瑞特·巴特勒为她送来了白缎子,而且还不要她的钱,只是将之作为礼物。
梅贝尔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白缎子有多么珍贵,所以她十分感激瑞特·巴特勒。
只是,她无力扭转母亲对瑞特·巴特勒先生的印象。
现在听到可敬的克拉克太太这样说,梅贝尔可真真松了一口气。她觉得,有了玛格的话,她在家招待瑞特·巴特勒而不用担心别人说闲话了。她可不想将挽救了他的婚礼的巴特勒船长拒之门外。
这次的聚会,在稍晚一些时候达到了□□。因为瑞特·巴特勒不但来了,还为玛格带来了针灸用的针,整整四个大饭盒。玛格惊喜得当场就流了泪,苏埃伦和梅兰妮等同样长期在医院帮忙的太太都发出欢喜的惊呼声。
太太们、姑娘们互相拥抱。
她们都知道,在药物紧缺的现在,奎宁、鸦|片,各种镇|痛|剂、麻|醉|剂都十分紧缺。如今亚特兰大的医院里面用的,大多是当初米德大夫摇过头的来自巴顿庄园的各种小药片。大多是维生素C,少数的几种感冒药和消炎药,再不就只有同样紧缺的酒精和医用棉花。而给伤员们镇痛、局部麻醉,也只能依靠玛格的针灸。
所以,现在的医院里面根本就离不开玛格。
不止米德大夫为首的男人们清楚这个事实,就连以梅利韦瑟太太、埃尔辛太太和怀廷太太为首的女人也十分清楚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埃伦对于玛格和苏埃伦的重要性,所以,大家都默契地联合起来,将埃伦留在了亚特兰大。
南方那么多庄园,能够提供给军队里面的物资、能够提供给亚特兰大的物资、能够提供给医院里的物资,实在是太少了,不少人偷偷地在背后抱怨,南方那么多的物资去哪里了。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这么讨厌投机商,因为有人猜测,是投机商把大家的物资弄走了。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是少数。
对比之下,玛格的巴顿庄园和苏埃伦的蔷薇庄园,在这场战争中,为亚特兰大提供了相当的物资。因为玛格和苏埃伦的关系,这两座庄园的出产如果有富裕的,总是能够优先供给给亚特兰大的。
尤其是现在,亚特兰大几乎集中了整个南方过半的伤员,更迫切地需要各种物资,哪怕巴顿庄园和蔷薇庄园送来的东西总是不够,可依旧挽救了不少伤员的命。
巴顿庄园和蔷薇庄园的物资,针灸对伤员的不可或缺,奠定了玛格和苏埃伦如今在亚特兰大的地位。而她们的身份、家当、教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之前对于克拉克家能够保留自己的马车的行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嫉妒,如今,大家都默认了这件事情,就连军需队都不敢上克拉克家的门,拉走克拉克家的马。
大家都知道,玛格和苏埃伦需要乘着这辆马车,穿过半个亚特兰大,前往车站那边的医院。
第44章
虽然杰拉尔德再三表示,他不喜欢投机商,可是他不能拿瑞特怎么样。而且,他的妻子埃伦也十分赞成女儿的观点,认为瑞特·巴特勒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英雄,这让杰拉尔德十分郁闷。哪怕斯卡利特是站在父亲这一边的,也不可能让杰拉尔德开心几分。
深夜的克拉克家的餐厅,壁炉被烧得旺旺的,让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瑞特·巴特勒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面沉如水的玛格·奥哈拉·克拉克太太,久久地没有说话。
其他的客人已经离开,斯卡利特也回了汉密尔顿家,就连埃伦和杰拉尔德也回房休息了,整座屋子里,大约除了巴顿庄园的杪韫偈刈判〕浚茸盼约姨鱿梗褂邪投僮暗睦瞎芗以己驳茸潘腿鹛亍ぐ吞乩粘雒牛溆嗟娜舜笤级妓恕�
没办法,瑞特·巴特勒的名声实在是不好,以致于约翰根本就不敢将之留下,让他在克拉克家过夜,生怕坏了太太的名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瑞特道:“克拉克太太,幸不辱命。”
玛格道:“谢谢,瑞特。”
瑞特道:“一切就如同您预料得那样,北佬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看不起黑人,哪怕他们是打着解方黑奴的名头。如果不是他们北方部分工厂发生了暴动,恐怕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玛格道:“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你的功劳。”
瑞特道:“Well well well,我们都知道那个《芦柴棒的故事》,黑人们也知道。我只是在背后小小地推动了一下。可惜,如果早点知道这个的话,如果之前设计周全,也许我们早就赢了这场战争了。”
玛格道:“即便是赢了战争,我们也不过是英国的原材料产地和傀儡,也仅仅比殖民地好那么一点点罢了。我想,那位尊贵的摄政王太后陛下一定没有放过美国的公债。”
瑞特点了点头,道:“是的。而且,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次输惨了。他们在英国国债上失利,又在法国国债上失利,美国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为了最后的利益,他们拼命地抬起南方联邦的债券,又拼命地打压北方债券,结果,赔得血本无归。”
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经常做的事情。他们先是一点一点地收购某国的国债,然后一点一点的抬高价格,当价钱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各种抛售,造成市场的恐慌,然后在最低点的时候大量买进,等到尘埃落定,他们就能够以此大赚特赚。
当然,这种手段需要的资本是极大的,要想左右一国国债的价格,首先就需要能够跟一国国库相媲美的资本。
在后世,这种恶意扰乱市场秩序的做法,显然是违法的,甚至还是各国明确规定的经济犯罪。可是在这个时代,显然,这是发家致富的不二法门。
玛格道:“那么,我们接下来的敌人,就是那位尊贵的摄政王太后陛下了?或许,我可以说,美国是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还是将沦落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殖民地,就要看那位陛下的眼色了?”
瑞特道:“克拉克太太,您为什么这么说?”
瑞特是个眼光锐利的男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不是他轻视女性,而是在这个时代,在南方,女人们哪怕是擅长算数,都必须隐藏起来,生怕男人们知道,更不要说什么公债、证券了。那根本是连男人都不一定玩得转的玩意儿。真正涉足这个领域的人,哪怕是在男人之中,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玛格转过头来,看了瑞特一眼。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对于瑞特来说,也足够了。
瑞特不得不承认,也许,他还是小看了这位太太。
瑞特道:“那次对巴顿庄园的拜访,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您委托我帮忙处理货物,事实上,因为北方对南方的封锁,大批黄金的流动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通过英格兰银行购买了不少北方公债。当时南方形势一片大好,北方公债价格一路走低,市值不到面值的一半。我就将全部的物资,还有您交给我的南方债券、纸币都换成了北方公债。很抱歉,我违反了约定,并没有将金子存到您要求的英格兰银行里面。”
玛格道:“我能知道,我们到底拥有多少北方债券吗?占据北方公债总数的多少?”
“大约三成左右。我也将自己的小小资产都换成了北方债券。”
玛格想了想,道:“希望北佬的手里的北方公债也不少于这个数目。我怀疑,那位王太后陛下手里的公债不会比我们少。那位陛下手里的资源比我们多多了。哪怕她拿出十分之一的财产,也足够左右美国的公债价格了。不过,接下来,我们即将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
瑞特立刻道:“您的意思是守护南方还是守护美国?是这样吗?”
玛格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资本社会或者说,金融社会里,公债,也就是国债,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主权。这是毫无疑问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面,罗斯柴尔德家族会成为英国的世袭贵族,也是为什么连英国的《王位继承法》都要向那位王太后陛下退让的原因。
如果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公债超过八成沦落到那位摄政王太后陛下的手里,那么,日后美国发行公债、发行货币,就要看那位王太后陛下的脸色了。美国的基础建设的进展肯帝被掌握在那位陛下的手里,美国的军费也会受到牵连,被一再挤压。
也就是说,最后会危及到美国的国防力量,让美国的领土领海安全遭受巨大的压力。
同样,美国的主权也将面临考验。
可是对于玛格来说,即便他手里掌握着大量美国债券,可是没有现金就等于没有钱去缴纳赋税,就无法保住南方、保住家园,那个时候,大量的失去庄园的前南方庄园主未必不会迁怒到他的头上,甚至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刺杀他和他的家人。
所以,为了安全,他必须让南方人继续保留自己的庄园,哪怕只有佐治亚州,哪怕只能保住佐治亚一半的庄园。这是维持自己在南方的社会地位的重要举措,是不能打折扣的。
可是她又不能卖出自己手里的债券。那有可能导致美国的主权旁落。
玛格道:“值得庆幸的是,北佬对南方的封锁十分到位,在欧洲,大部分人都听说过《汤姆大叔的小屋》,他们从心理上已经倾向了北方。英国出动皇家海军与北佬海战的可能性不高。”
瑞特道:“这个可能性同样不低。只要有心人将《芦柴棒的故事》传到欧洲,一样可以让那些欧洲人偏向南方。”
玛格道:“那位王太后陛下不会这么蠢,白白地便宜了罗斯柴尔德家族。要知道,那位王太后陛下是支持北佬的,而罗斯柴尔德家族才是支持南方的。如果那位王太后陛下这么做了,或者帮忙打击北佬的封锁,最后只会让他控制美国公债的计划完全破碎,白白地便宜了那些犹太人。”
瑞特道:“所以南方覆灭就成了定局。因为英国海军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战,帮助那位王太后陛下控制局面。”
玛格道:“我们保留手里的公债,就等于是保住美国的主权。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买入不能卖出。瑞特·巴特勒先生,我能够拜托你另外一件事情吗?”
“您请说。”
“您是一位英勇的船长,只要您继续穿越封锁线,而不落于北佬的手中,南方覆灭的时候,一定会将南方邦联政府最后一批黄金交给你。当然,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应该还有其他人。所以,找几个可靠的人,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需要用公债向他们抵押,借取大量的黄金,以支付战后高昂的赋税。瑞特·巴特勒先生,无论如何,保住您的命。你将是南方的希望。而您的对手,将不是南方那些古板的绅士,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