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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有下次,我主动奉上我的双腿,任叶大小姐处置。”
“孺子可教也~”
宛姝又笑,不过这下可是真心的了。
她伸手拉起铃铛来,叫她穿好衣服,又为她倒了杯热茶。
“午饭还没到送来的时候,我现在被软禁在这里,也不能给你去催,先喝杯茶垫垫肚子。”
铃铛撇嘴:“你这生活过的也不如意啊。”
“不比你好。”
见着铃铛已经喝茶了,她又拿起方才放下的抹布和短剑,干起刚才那档子事来。
铃铛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纤细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抹着那素白的杯身,试探着问道:“你被软禁是因为。。。。。。”
叶宛姝执着那柄短剑阴测测的一笑:“悔婚,外加弑君。”
铃铛:“。。。。。。”
“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七天之后,就要坐上通往天策府的花轿,与你家小将军拜堂成亲。。。。。。”
“宛姝你别拿这件事来气我,也气你自己。”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铃铛打断了。
“昨日说那些,完全是因为我烧昏了头。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如此薄情之人,也不信你就会如此认命。”
叶宛姝冷哼一声。
“倒是长大了不少。”
铃铛不说话,只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直瞧得叶宛姝绷不住那副凉薄的模样,瘪嘴笑了出来。
“我这也完全是被你和那道圣旨给气的,你只要答应帮我逃跑,我就原谅你了。”
“逃跑?”
铃铛惊。
“不错。”叶宛姝点头“之前我逃不出,完全是整个庄里的人都是榆木脑袋,与我不是一条心的,如今有了你。。。。。。”她一脸阴险的伸手搭上了铃铛的肩膀,笑的极为恕�
“就算是为了那根木头,你也得帮我的吧?”
铃铛是个聪明的孩子,当下便明白了姐姐的苦心。
双手握拳。
“我知道,就凭着你是唐无涯的未来媳妇儿~我也得帮你!”
叶姑娘脸上立马飞上两朵红晕,嗔怪着瞧了她一眼。
“讨厌~”
铃铛默。
我这还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么~
她们俩小姐的午饭在随后被送上,烤鸡烧鸡撕鸡白斩鸡各种鸡,直戳进铃铛的胃带里。
在饱饱的吃完了一顿午餐后,送饭来的弟子又传了庄主之意,说是叫和铃去谈下心。
虽然不知道她这样一个“小姐朋友”需要被叫去说些什么,但是本着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原则,铃铛还是乖乖的去了。
照例又是三个庄主齐溜溜的接见,阵容强大到铃铛都要以为她是什么传世高手,受万众敬仰,致使他们不得不接见了。
而见到了,铃铛又总共没有说几句话。大部分都是那三个庄主在问,然后她“嗯,啊,哦~”的回答几句。不过从头至尾,她为何会那么狼狈的来到藏剑,又为何在小姐房里泣不成声,却是没有任何人问起。
不过问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直说我因为喜欢上了你们未来女婿(侄婿),而受了情伤么?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也还是只能说假话,倒不如不问的好。
几人话毕,铃铛又在庄内逛了一圈,叶行瑞今天当值她见不到,便觉得偌大一个藏剑山庄也是无味,索性直接回了叶宛姝的房间。
那个被三十来个藏剑弟子层层包围住的,堪比牢狱的房间,也就和铃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能轻易进出了。
第二天,叶行瑞“刑满释放”,又带着铃铛狠狠的玩了一天。而正是因为这一天,锁在闺阁里面的叶大小姐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从而爆发了强烈的不满情绪,铃铛被勒令接下来的几天都只能在阁里陪着她,闹的叶行瑞老大不乐意的。
几天时间眨眼方过,宛姝说的七日之期很快便到来了。
这一天乃为惊蛰,天气渐暖,树间新芽冒出,点点的野花也从土里爬出了头,吐出了黄蕊。
河里冰碎,冬鱼游虾纷纷跃出了水面,渔夫们撑篙戴笠,农夫们上犁翻土,一片平和大好的气象。
藏剑山庄内却是人影憧憧,喧闹不已。
车马宾客填满了庄门前的整条街,各大江湖闻名的侠士皆携了厚礼前来,堆了前厅满地不止。
百多个宴桌被安排在后厅,随着日头渐深,这些桌子都显得不足起来。
这番热闹的场景,也看的和铃满是唏嘘。
不愧是闻名江湖武器大门,人人妄图攀上的高枝,这等底蕴与排场,当真是人生难得见一回。
只不过人多了也不是好事,这不,前厅人手不够,所有弟子都变成了侍郎不说,这人都要到新娘子院里来了。
铃铛捧着一怀的干果,笑的开心。
“宛姝这边还有我呢~你们那里人不够的话,就都叫去吧!”
这几人约莫是看着宛姝这几天都安分了不少,之前换班时,他们间或休息顺带着测试一下也没做出什么来,就想着她大概是安分了,愿意嫁了。又或许是看在至少是他们十几年的大小姐,大师姐的份上,也实在不愿意到她上花轿的前一刻他们还在拘禁她,看守她。这几分的心疼与愧疚促使下,他们也就没有多想,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那前来借人的小师妹去了,小部分的人仍留了下来,不过看向宛姝房间的眼神已是没了前几日的坚硬与冷毅。
抱着干果的铃铛低头,狡黠一笑。
半柱香后,铃铛跟随着喜婆,捧了新衣进去梳洗打扮新娘子。
又一个时辰后,带着一队的小丫鬟出了房间。
而此时,距离新娘上花轿,启程前往夫家的吉时,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
眼看着这日头将近,天策府的花轿已然到了庄门外,众宾客也皆入座,喜婆与新娘却迟迟未出,有些人就有点耐不住性子的想要进行一些猜测了。
据说这叶家大小姐虽然与天策府的小将军早有婚约,可是两人心许的却都不是对方来着......
主席上的叶晖眉头微皱,瞧了眼自己无动于衷的大哥和心若焚火的三弟,挥手唤来了一个随侍,叫他去小姐房里看看。
片刻后,随侍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于他耳边,不轻不重却刚好够他身边十来人听见的说道:
“不好了庄主,小姐不见了!”
“什么!?”
而就在此时,藏剑山庄后门,剑峰下。一袭鹅黄劲装的少女与一粉色丫鬟妆的高挑少女相视一笑,而后两人皆以手为哨,唤来了守候在一旁良久的,一雪白,一乌黑的两匹骏马来。
丫鬟妆的高挑少女一拍那匹黑色骏马的头,朝鹅黄劲装的少女笑的爽朗。
“介绍一下,幽鹤。”
☆、再见唐无涯
“什么?叶家小姐逃婚了?”
天策府,正排成一排守在府门外,等着新娘子花轿的一色红袍金甲的将军们皆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脾气火爆的秦硕岩一拍脑门:“咱们的花轿可都去了他藏剑山庄了!”
“此时说花轿的事并无意义。”
曹雪阳垂眸深思,眉头微皱:“叶家小姐怎会在这个时候逃婚?”
“那肯定是不想嫁呗。”秦硕岩恼怒异常:“可是这可是陛下下的旨,而且他俩早有婚约。。。。。。”
“秦将军。”
李承恩出口打断了他,复又看了一眼侧身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杨宁,道:“此事随后再议。”
“统领。。。。。。”
“藏剑山庄广邀群雄,此时他们那里肯定更为混乱,曹将军先带一队人前去,仔细了解下情况。”
“属下领命。”
李承恩点头,又道:“杨将军,你随我来。”
杨宁这才收了自己似含着万千思绪的神色,微作了一揖,跟在李承恩的身后进了府内。
府门外小兵皆散,曹雪阳正整队欲往藏剑,就剩下了秦硕岩一个无事的。可是他心内又着实是难安,看了眼飒爽英姿就要驱马奔腾的曹将军,再瞧了眼往内府愈走愈远的李承恩和杨宁,纠结的咬牙一跺脚,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脚步一抬,就向着那两人而去了。
且不说天策府与藏剑山庄此时已经乱成了啥样,也不说那宫里的陛下得知此事后会有多恼怒,对于那两个一手策划了这场闹的沸沸扬扬的逃婚案的俩女孩儿来说,她们却只是想要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而已。
洛阳与扬州皆是天策与藏剑的势力范围,而长安又是那位陛下的地盘,这三个大城都去不得。铃铛便提议,两人往西南方而走,尽头便是那不为外人所知的苗人村落,信奉者五圣兽的五仙教。
叶宛姝自然是对这个提议百般赞同。
她虽然从小就受正统武林教育,对“五毒教”这等是尽量敬而远之,但是那也只是以前。
对一个门派的看法是狭隘的,而她更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感觉。能养出她小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还脾气大的傻姑娘的门派,怎么也不能是那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五毒教”了。
“要是我去了你们那儿,我早些说过的,那精细非常的银饰,你可不能藏私,得分我一套。”
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戴着一顶斗笠的粗布衣裳的高挑少女向她身边一位骑在白马儿上的,同样戴着一顶斗笠却身形小巧的姑娘笑道。
“银饰可以分。”
那姑娘仔细思索了一番,方道:“我就可以给你打,附带我独门研制的子母蛊,如何?”
“那可不行。”高挑少女又道:“我要的可是你那位美人师兄做的。”
“这个绝对不行!”小姑娘气鼓了一张小脸:“我师兄不打银饰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高挑少女冷哼一声:“小气~到时候我亲自向你那位师兄说,我看他打不打。”
小姑娘斜眼瞥她:“不要脸,使美人计,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唐无涯的。”
“呵,你个三心二意吃着小将军盯着大师兄的,我也会原原本本的告诉杨云旗的。”
“我们那是纯纯的师兄妹情谊,你懂吗?”
“我那也是纯纯的想要银饰,你懂吗?”
“切~”
“切~”
关于小饰品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谈论,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俩少女又悠哉悠哉的行了一日,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个不甚繁华的小镇。
和铃又吹了声哨,两条一青一黄,自她们出扬州后便跟随在身后的灵蛇转头就进了她们身后的密林里,不见踪迹。
叶宛姝搓了搓长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默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两条蛇,初见时还大约只有她手腕粗,不过年许不见,就有她大腿粗了,长势实在是吓人。
前面那个虽然是个小镇,但是在如今的世道下,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得去的。
但凡有进镇之人,都得要盘查一番。若有疫病者、藏私火者、带大批物资者,皆不得入内。
按说铃铛和宛姝与这以上三种都搭不上任何的边,除了头上的斗笠和身/下的马儿太过惹眼,其他一切都好说。
但即便是两人这样,周身也是一股浓浓的江湖气,仅这一个百千人的小镇,该不是有那个胆子敢断然出手阻拦的。
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铃铛和宛姝大摇大摆的驱马走到了镇门前,系在马头上的铜铃晃荡声清脆悦耳,惹得正经过镇门的人不住的回望。
宛姝轻笑一声,一甩手中马缰,口中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