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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之作的话念起来会不会有点拗口?”
“比起这个,你就不想吐槽一下这一句话吗?我在给你取外号哦。”
“啊,原来这里就是槽点吗……受教了。”
霜叶是个矛盾的结合体,这种冲突的特性经常在她的身上得到体现。
她平日里是个非常吝惜自己表情的人,与她这一行径截然相反的是,她的言辞时常会以骚话连篇的形式来表达,如果不习惯与她相处的人,大概会跟不上她话语的步调。
但织田作却是一个例外,他不会有其他的多余的想法,换而言之,可以说是某种天然到了脱线的程度,哪怕霜叶故意就着某个地方较劲,或者某一句话就跳脱到令人招架不住的地步,他也会认真的就着这句话进行解答。
霜叶喜欢他这一点,织田作知道,也接受并任其发展着。
在偶然尝试接触的日子里,他们是隔着湍急的水流遥遥相望的两个人,既不过分踏入对方的领地,但那种对彼此的理解融进了河水中,化成水分与养料渗入到他们脚下所站的土壤里。
这一发展的后果使他们在互相保持着沉默的同时,发挥了充分的默契——那就是在命运般的初次相遇以后,这么多年里始终都会在内心为对方留下一个占有比重的位置。
“对了,这是你养的猫吗?”经过一段漫无边际扩散的话题以后,霜叶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从进门开始就抱在怀里的猫身上。
那只三花猫看起来颇有灵性,听见霜叶叫它以后,它还伸出雪白的爪子挠了挠脸颊,乖巧地‘喵’了一声。
“不,这是某位领导安排的工作,让我去附近搜寻的他家的家猫。”
织田作见霜叶对猫感兴趣,便将猫托到了她的眼前,而那只三花猫却顺势跳到了一旁的窗台上,慵懒地舒展开身子后就在上面顺势团成了一团。见它仍然停留在安全的视野范围以内,织田作也就暂时放任猫星人这种任性的举动。
“诶,作之助你现在的工作还兼职找猫啊……这也太有趣了吧。”霜叶拿吸管搅拌着咖啡,视线却没有一刻从猫的身上移开,显然是陷入了对毛绒绒的强烈好奇当中。
谈及如今的工作,织田作的指尖不经意泄露出微妙的停顿,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解释道:“……不是什么有趣的工作,大多做的都是些没人愿意做的杂事而已。”
他看向了眼前那位被猫吸引了全部心神的少女,若是换作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冲上去抚摸猫咪的皮毛了,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她永远只会站在画框以外,像观赏一副与己无关的图画一样,平静地注视着所有人。
霜叶并不喜欢任何生物的触碰。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与任何人有过来自身体上的接触,这到底是刻自骨子里的天性还是异能作祟导致的,到现在已经说不清了。
依两人的关系,织田作曾经也想过要不要迈前一步试探看看,比如说只是简单的摸头之类的。
但在动作发生之前,当织田作通过天衣无缝‘看到’自己被阻断在她身体两厘米以外的那个画面,一切酝酿当中的预谋就被自己给亲手粉碎了。
最终他的指尖也只是微微地动弹了一下。
也许他无法预测的五秒钟后的那片未来里存在着对方主动接受的可能,不过织田作还是选择望而却步。因为横隔在两人之间的,还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原因。
那就是——他从‘那天以后’,就决定不再杀人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梦想。
而霜叶却依然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年仅九岁的孩子就跻身在这个行业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织田作很清楚,在这条路的前方其实什么也没有,有的永远只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霜叶,你今天来到这边,也是因为工作么?”
织田作感觉自己的喉咙出现了莫名的干渴。
“嗯。”霜叶头也没抬,以十分正常的姿态回应他:“过来踩点的。”
于是在两人刻意营造的沉默中,那种异物感变得更加强烈,在喉腔里拥堵不下,即使喝下几口苦涩的咖啡也无法驱除。
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息,昏暗的夜幕低垂,能望见远处亮起的街灯照映着湿漉漉的柏油路表。
忽然,有人终于主动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要是有一天你觉得走累了,不妨来找我吧。”
就连织田作之助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冲动的说出这一句话。
或许他只是觉得,在这个并非全然冷漠的世界上应该有人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可以拉她一把。
霜叶似乎因为这句提议而惊讶到了,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微微放大。她手里搅拌的动作在这一刻蓦然停顿,无处着力的纸制吸管便在浓稠的奶油里越陷越深,逐渐沉底。
就像没有得到回应之前的他。
“啊……”从霜叶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带任何含义的音调,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的她,一脸正色地看向眼前的青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找你结婚也可以嘛?”
织田作闻言微微怔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若有若无的心跳声在暗地轰鸣。
他相当认真地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这个可能性,之后点了点头,“在此之前,如果你不介意我是个已经有了五个孩子的21岁老男人的话。”
“什么嘛,不就是五个孩子。”霜叶非常淡定地端起了已经快喝到底的杯子。
两秒钟后。
咦。
等等——
五……五个孩子?!
霜叶冷静地喷了口咖啡。
作者有话要说: 霜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告辞。
织田作:???
*
少年时期的织田作是真的帅在布袋蒙住脑袋,双手也被绑住的情况下都还能射中目标,太A了,我可以(你)
第3章 Chapter 3。 火锅时间
当晚,坐标位于新宿的某间高级公寓里。
面容清秀的黑发青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喧哗景象。
“你居然也会主动替人结账,这可真难得啊~”
他面向着窗外语气明快地说道,以沉沉夜幕为背景的玻璃窗反射出他修长的倒影,同时也映照出了此时此刻正在他的背后摆弄着碗筷与蘸碟的少女。
“难得遇上了以前认识的人,一杯咖啡的钱我还是请得起的。”霜叶低头专心致志地调着蘸料,语调并没什么起伏地回应道。
察觉到霜叶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拥有着柔顺黑色短发的青年回身看向了她。
“去了横滨一趟,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喔?”
他像是说着玩笑话一样,那薄凉的双唇悬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乍一眼看似温和而无害,然而只有熟识他的人才会知道,那副虚假的表象底下隐藏着怎样的搞事精神。
说起来,他明明跟作之助同样是21岁,但这家伙从眉清目秀的外表到平时会踮着脚走路的习惯看来,却完全无法通过这些特征判断出具体的真实年龄,给人的感觉总要更年轻一些。
估计三岁不能再多了。
暗自腹诽着对方的霜叶面无表情地在小碗里打了个生鸡蛋后,有些机械地从嘴里往外蹦着她在咖啡馆里发生的悲剧往事:
“那是因为,我原以为我这趟遇到了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伙伴,顺利的话还能得到携手一生的结婚对象,这两份喜悦相互重叠,双重的喜悦又会带来更多更多的喜悦,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的,但是最后关头人家却告诉我他已经有了五个孩子了,这就是所谓‘委婉的拒绝’吧……啊,临也,过来开饭。”
见火锅里的汤汁已经烧开,霜叶便将人喊了过来。
她口中的‘临也’叫的正是她面前这位黑发青年。
实际上他是一名以新宿为根据地的情报贩子,也是霜叶目前摆在明面身份上的监护人兼理财师,以及现今唯一能在市面渠道上以工作为由联系上她这名自由杀手的线人。
自从在池袋一角与他有过了交集以后,霜叶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从此就犹如错综复杂的线团,千丝万缕般纠缠到了一起。她曾经也想过,或许这一切都是对方背地里一手促成的,但对于现在的霜叶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介怀的事。
只要维持现状就很好了,比没有经历过任何好事的过往要好一百倍了。
至于折原临也方才为什么会专门提出她主动请客这件事的原因,霜叶自己也很清楚。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两人都有着一个非常清晰的共识——
那就是荻原霜叶作为一个杀手的同时,她莫得感情,更莫得钱。
也许是由于她天生点满了‘挡灾’的技能,以致‘破财’这一点就彻底贯穿了她的人生,哪怕霜叶的报酬金额高到让同行眼红的程度,但只要她的身上存在现金之类的东西,就会遭遇不可抗力的丢失、敲诈,以及碰瓷。
甚至租贷的房子偶然还会趁她不在的时候惨遭小偷入室盗窃,或者被人为报复性的炸掉,为此又需要进行赔偿。顺带一提,之前之所以下雨天也不愿意搭计程车回去,一是因为太贵了,再者就是上一次被司机故意绕远路讹了几万日元,给她当时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心理阴影。
纵观霜叶的前半生,尽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之事。
不过现在的霜叶已经找到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是出门从不带钱包,有事刷临也给她的信用卡。
只要花的不是她的钱,那仿佛被穷神诅咒过的低迷财运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她早就将自己的工作报酬转给了临也处理与运转,这也是他理财规划工作的一部分。折原临也这个人虽然身上完全没有优点,但头脑是真的灵活。如果他想要的话,估计被写进刑法里的赚钱方式都能真的被他搞到吧。
除此之外,若是非要霜叶再找出这人有什么优点的话,大概只有他那张可以用来看着下饭的脸了。
今天也是合理运用他那张帅脸的一天。
被霜叶叫来就座的折原临也那身黑色的毛领外套被他放置在办公椅的扶手,此刻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长袖的青年浑身透露出一股纤细的骨感,纯黑的V字领与锁骨之间的肤色。界限泾渭分明,互相冲撞出一缕性感的气息。
临也坐在矮桌前漫不经心地支着下颔,右手玩闹似的拿起一根筷子敲着碗沿,在这阵清脆的敲击声中,他针对霜叶刚才说起的被人‘婉拒’的话题,稍微发表了自己不一样的看法。
“说不定,对方的意思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哦。”
基于情报堆砌而成的信息网,与那双善于洞悉人心的眼睛,折原临也此人总是能够站在脱离于人类立场的高度看透所谓的本质,只是因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心思,他这句提示的话音轻飘飘地融入了眼前袅袅上升的水雾当中,变得更为不可捉摸。
‘要是一下子就打出了Happy Ending的话,那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鬼话的霜叶,抬头发出了一声鼻音。
“没什么~”临也当然不会好心到提醒她第二遍,将体内那股翻涌出的恶意隐藏下去以后,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将另一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起来,小霜叶,你真的决定要从来良退学了吗?”
霜叶夹着筷子的手势微不可察地发生了停顿,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