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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霏笑道:“那么姐姐你现在是布太了?”
周小柔点点头:“国栋在差馆里做法证的,他们差馆的同事叫他布Sir,也就把我叫成布太了。其实我都有英文名rose的。”
周亦霏抱住她的肩头:“我知道姐姐不中意人家把你当做别人的附庸,以后我就叫你rose好了。”
布家雯指着爷爷对周小柔说:“妈妈,快点了,爷爷在那边等了好久了。”
周小柔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好哇。”
几人快步来到布顺兴跟前,周亦霏向他打了个招呼:“兴叔,你好,我是rose姐的堂妹,我叫周亦霏。你可以叫我eva。”
布顺兴也笑着招呼:“Eva你好。”
路上由周小柔开车,周亦霏坐了副驾驶。布家雯在后座上跟爷爷玩得不亦乐乎。
来到布家,却发现屋里已经有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便一起回过头来。
周亦霏注意到,堂姐看见屋里两个人的瞬间似乎停顿了一下,很快便没事人似地笑着招呼来客:“Mandy你也来了。”
被叫做mandy的女人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并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外卖纸袋:“我今天在一家餐厅吃东西,发觉店里的菠萝包做的很好吃,所以特意买来给你们都尝尝。雯雯,你不是很喜欢菠萝包的吗?快点过来趁热吃。”
布家雯听到“菠萝包”三个字便欢快地跑过去,拿起菠萝包之后才想起来回头看周小柔:“妈妈,我可不可以吃?”
周小柔故意板起脸吓唬她:“你爷爷说了要给你做一顿大餐,你要吃菠萝包,不等爷爷做的饭了吗?爷爷会伤心的,以后都不再给雯雯做饭吃了。”
布家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菠萝包,跑过来拉着布顺兴的手:“爷爷别伤心,雯雯等爷爷做的饭,雯雯还能帮爷爷洗菜呢。”
布顺兴被孙女哄得眉开眼笑:“好好好,爷爷这就去做饭。”
布家雯也真的跟着布顺兴去了厨房,周小柔冲着她的背影喊道:“雯雯,洗菜要洗干净。”
雯雯蹦蹦跳跳地冲身后挥手:“知道了,不洗干净吃了会生病的。”
爷孙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周小柔这才招呼堂妹一起坐下。
周亦霏看了一下客厅的布局,是正中一张玻璃方桌,两张长沙发、一张单人沙发摆在四周。现在姐夫跟那个mandy就一起坐在背对着厨房的长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椅垫。她度了一下位次,在另一张长沙发的远端坐下了。
周小柔也在另一端坐下,向丈夫介绍了堂妹:“国栋,这是我的堂妹,叫周亦霏。刚刚从英国回来。”又指着丈夫告诉周亦霏:“这就是你姐夫,在西九龙重案组法证部做事。”
布国栋先打了招呼:“亦霏你好,以后常来家里玩。”
周亦霏忙笑着答应:“我在香港只有姐姐一家亲戚了,一定会多来往的。对了,我的英文名叫eva,姐夫叫我eva就可以了。”
布国栋看妻子没有介绍mandy的意思,便主动向周亦霏介绍了:“这是我在差馆的同事钟学心,英文名mandy。全香港只有十六名的高级法医,Mandy是首席女法医。”
周亦霏跟mandy互相点头道了句“你好”,之后再无互动。
周小柔见有点冷场,主动向布国栋说道:“国栋,你们做法证的是不是经常要出庭作证?”
布国栋点点头:“每一单上到庭的case我们法医、法证都要出庭作证的。”
周小柔笑着说:“那你是不是认识好多大律师?Eva她在英国念法律的,今天刚刚回来香港,还没有找到工作。不如你介绍几个大律师给她认识?”
布国栋想了想回答道:“我们虽然跟不少律师打过交道,但是我没有很熟悉的律师。毕竟律师要跟我们针锋相对的嘛。”
钟学心立刻就接了话:“是呀,我们做法证法医的都希望给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结果上到庭之后被告方的律师却要千方百计替嫌犯脱罪,还常常质疑我们的鉴定,其实关系算是不好的。”
布国栋跟着笑了起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上庭,被辩方律师给逼得差点跳起来,后来还休庭了一阵。结果休庭之后你完全冷静了下来,非常沉着地把辩方律师提问的陷阱都应付了过去。”
钟学心再次接过话:“是呀,休庭之后,我的偶像鼓励了我,所以我才能那么快镇定下来。”
两个人又就着钟学心的偶像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周亦霏看着两人聊得旁若无人的架势,偷偷用目光询问堂姐:这两个人这么明目张胆不把你放在眼里?堂姐你怎么忍的下去的?
周小柔无奈地笑笑,用口型告诉她:“人家说了,只是最佳搭档。”
周亦霏原本以为堂姐嫁了个好老公,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要这样忍受丈夫跟别的女人的暧昧。她想起姐姐告诉过自己她跟老公恋爱时甜蜜的种种往事,再看看眼前的情景,更坚定了自己单身的念头。
布顺兴举着炒勺从厨房里出来:“开饭了!”
周亦霏忙站起身来:“我来帮手。”
周小柔按着她坐下:“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动手?”又喊布国栋一起到厨房帮忙开饭。
布家雯在厨房里跟爸爸妈妈叽叽喳喳地表功,客厅里两个女人干坐着,场面十分尴尬。
钟学心大约感觉到了什么,主动开口:“Eva,头先我讲的都是真的,不是不想帮你。”
周亦霏上下打量她一阵,忽然笑道:“钟小姐是吧,你不需要道歉。其实我同你不是好熟,你是不是想帮我我一点不都介意的。头先姐姐也只是想问一下姐夫。”
钟学心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居然被堵了回来,脸上有点挂不住,便客气地问道:“周小姐以前认识我吗?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周亦霏微笑着摇头:“我是第一次见你。只不过有的人可能天生的气场不合,做不成朋友罢了。”她对小三这种生物有天然的生理厌恶,一点都不想跟疑似小三的人打交道。看这位钟学心刚才的表现,也是明晃晃的小三架势,况且她想要三的还是自己堂姐呢!
布顺兴等几人很快摆好了饭菜,招呼客厅里干坐的两人:“开饭了!”
周亦霏入了座便对布顺兴笑道:“先前听姐姐说,兴叔煮的饭好好味的,今晚我有口福了。”
布顺兴高兴地说:“尽管试下。”
周亦霏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是一盘炒青菜,便夹了一筷子吃下:“嗯,真的好好味啊,兴叔你的手艺真好。”
布家雯急忙站起来:“表姨,这盘青菜是我洗的。”
周亦霏笑着夸她:“雯雯好棒。”
布家雯这才坐下来安心地吃饭。
☆、003
饭后,布家雯想要看电视,在周小柔的劝说下乖乖地去些作业了。Mandy忽然说:“哎呀,好夜了,我要回去了。”
布国栋立刻起身帮她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你没有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周小柔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国栋,Eva今天坐了好几个钟头的飞机,还没有休息就到家里来做客了。不如你先送eva回去吧。”
布国栋随口回道:“不如我们分头送啊。”
这时布家雯拿着功课走了出来:“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周小柔忙接过来:“雯雯乖,先做下一个题,等妈妈送表姨回家之后回来再帮你看。”说着又哄着她回自己屋里。
布顺兴向儿子说道:“家嫂刚才讲过eva是今天刚刚回来香港的。我知Mandy是你的好朋友,不过她到咱们家好多次了,在香港做事也都好多年了,点都比eva要了解香港的情况。家嫂要帮雯雯做功课,国栋啊,不如你送eva回家吧。”
钟学心终于出声了:“那么我自己搭的士回去吧。”
布国栋笑着调侃她:“明明有车,偏偏不开车上班,弄到最后要搭的士,我看你那部车不如卖着它。”
周亦霏向堂姐、布顺兴道了别,拎着自己的包跟布国栋、钟学心一起下了楼。一路上,两人仍旧自顾自地说话,完全没有理会周亦霏的意思。
周亦霏跟在两人的身后,忽然心里有点替堂姐不值,遂悄悄地拿出手机将两人的情形录了一段下来。而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才令她完全不知所措了:布国栋用钥匙打开车,跟钟学心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上了车,直接就关上车门驶出了停车场。
周亦霏被遗忘在地下停车场里,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录像将三人从布家离开、下楼、布钟两人开车离开等情景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她一个人在地下站了一会儿,索性给堂姐打了个电话。
周小柔本来正在看女儿写作业,接到堂妹的电话气得不得了,叫她先上楼来再说。
周亦霏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布家。
布顺兴刚好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见到周亦霏又回来了,奇怪地问道:“国栋呢?他不是开车送你回家了吗?”
周亦霏不知道堂姐对姐夫的感情有多深,更不知道这段录像是不是应该给堂姐的家公看,只得先打了个哈哈:“我,是我有点事忘记同家姐讲,所以回来一趟。”
布顺兴笑道:“你们这些后生仔后生女年纪轻轻,就同我老人家一样这么大忘性?”
周小柔替堂妹辩解了一句:“阿爸,eva今天坐了十几个钟头,又是飞机又是车,这么累,一时不记得有什么出奇的嘛,等她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布顺兴点点头:“那倒是。”
周小柔这才拉着堂妹到了书房:“国栋真是这样完全不睬你?”
周亦霏把手机录的视频播放给堂姐看:“家姐啊,你看下。”等周小柔看完气得浑身发抖时,周亦霏又问她:“家姐呀,以前你时常同我讲,姐夫同你拍拖的时候很甜蜜,弄得我看追我的男仔个个都不够体贴。怎么现在姐夫会变成这样?”
周小柔一阵冷笑:“那时是那时,我没有同他结婚,他当然要花点心思了。现在?我同他十五年感情,结了婚都有十年了,不论多甜蜜都老土了。人家当然要关心下新人了。”
周亦霏问堂姐:“姐夫这样明目张胆地出轨,难道不怕家姐你同他提出离婚吗?或者,他是觉得,雯雯还这么细,姐姐你看在雯雯的份上不会同他离婚,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周小柔摇摇头:“其实国栋也不是这样的。他同这个女同事来往好亲密,我一早就注意到了。你都知了,女人嘛,对这种事好敏感的。不过哩,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国栋,结果国栋话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有话谈,完全没其他事的。我又不是捉奸在床,怎么叫他离这个女人远点呢?”
“家姐你是话,姐夫同你这个好太太还有雯雯、你家公一起享受这个温馨的家庭之余,同你们三个都没什么话说,所以找了一个同他有共同话题的人?这不是典型的精神出轨吗?同身体出轨有什么分别呢?”
周小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男人可能是觉得,只要身体不出轨,又不会放弃老婆,就是绝世好男人了吧。”
“那么家姐你想怎么办呢?我以前认识的rose姐绝对不是这样忍气吞声地人。”
周小柔有些无力地以手支头:“我对国栋地感情暂时还有,况且他对雯雯又很好,让我先同他好好谈一下。如果他可以断绝同这个女人的来往,我可以选择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优柔寡断、想着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逢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