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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惯玛莎做的食物,佩姬对于英國料理有一种说不出的嫌弃。面对好友热情的脸庞,佩姬下定决心要努力赚钱,带着爱丽丝去环游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美食。
两人坐在远离落地窗的角落,餐桌被放在一张弧形的沙发旁,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半隔开的小包间。佩姬很喜欢这个位置。她觉得这样远离人群的位置相当适宜闺蜜们谈心。
“跟我说说,堪萨斯州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事。”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爱丽丝突然关心起堪萨斯州的风土人情来。
佩姬耸耸肩:“就那样呗。我也不常去其他州,所以不是很了解美国其他州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是更喜欢这里。至少大家都很懂礼貌。你不会在咖啡店或者快餐店遇到突然出现不问意见就要和你拼桌的人,说实话,那让我想把盘子里的食物盖在对方脑袋上。”
爱丽丝笑了起来。
一个人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问也没问地坐在了爱丽丝和佩姬的身边。两个女孩一脸懵逼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拿起桌旁的菜单,一脸认真地看了起来:“抱歉,我来迟了。”
佩姬看了看爱丽丝,爱丽丝冲着佩姬摇了摇头。
佩姬放下餐具,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爱丽丝仍旧一脸懵逼,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佩姬。
佩姬叹了口气,挂起微笑道:“这位先生,您不仅迟到,而且还坐错了桌子。我们并不认识你,还麻烦你起立,转身,大步往前走,该去哪儿去哪儿。谢谢。”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菜单上挪开了,他看了看佩姬和爱丽丝,过了两秒,冲着两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拼个桌。”
佩姬看向爱丽丝:“所以……是flag?”
爱丽丝仍旧处于不知如何是好的状态之中,她有点迟疑地冲着佩姬点点头:“大概吧。”
佩姬忍住脾气,一把夺走了男人手里的菜单:“这位先生,这儿可不是什么随便拼桌的快餐店。麻烦你另外找个桌子,别妨碍我和朋友聊天。”
男人快速地瞥了佩姬和爱丽丝一眼。
“头发油腻,眼睛里有血丝,看得出来红眼航班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我想你应该是从托皮卡附近的城市过来的,你的口音虽然听着像是英国人,但你在元音的处理上和地道的英国人并不一样。你穿着你同伴的礼裙,尽管你们身形差不多,可是你和这条裙子距离‘完美契合’还差了那么点儿意思。一个来自托皮卡的年轻女孩儿,甚至没想到带一条像样的礼裙,我想你的英国之行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为什么不行个方便,继续和你朋友聊些无聊的话题,让我在这张桌子上平平安安地吃完饭呢?”
佩姬忍住脾气,仍旧保持礼貌的微笑:“爱丽丝,我得再向你确认一次,这位先生确实不是你的同伴对么?别告诉我这是个烂惊喜。”
男人有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一边看着窗边的情况,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得了吧。你的小伙伴可请不到我这样的人来制造什么无聊的惊喜。”
“棒极了。”佩姬笑得很开心。
爱丽丝一脸懵逼地看着佩姬:“棒……棒极了?”
“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力实在是出众,但是你犯了个小错误。”
男人顿了一下,看向佩姬:“什么错误?”
“任何形容,都得有个参照物。而我的头发,一点也不油腻。”佩姬将盘子里沾着番茄酱的薯条冲着男人的脑袋瓜兜头倒下,“和你比起来而言。”
爱丽丝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佩姬。
“爱丽丝你吃完了么?吃完了我们就走吧。”佩姬拿起手包,心情愉悦地起身往外走去。
爱丽丝赶紧跟上。两人刚走出餐厅,男人就追了出来:“亲爱的!你别走!”
佩姬&爱丽丝:????谁是你亲爱的?
男人双腿修长,没跨两步就追上了佩姬,他一把拉住佩姬的手腕就把佩姬带到了怀里。
佩姬只听见对方低声对她耳语道:“揍我。”
握紧拳头的佩姬勾起了嘴角。
很好,姑奶奶我满足你的愿望!
佩姬稍稍用力推了推男人,对方就很配合地松开了手。
夏洛克·福尔摩斯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凉风习习的夏夜,那天,他看走了眼。他本以为这个他确认过眼神的姑娘会按照他的预想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不料姑娘冲他嫣然一笑,接着对准他高挺的鼻梁就是狠狠的一头击。
☆、第 18 章
回到阔别十一年的家乡,第一天,佩姬就被押上了警车。苏格兰场的伙计们来势汹汹,那阵仗大得像是那年堪萨斯州州警跑到斯莫维尔缉拿一个大毒枭时摆出的阵势。
一直到被押上警车,佩姬和爱丽丝都没回过神来。
“现在伦敦的治安已经这么好了?街头打个小架都能惊动这么多警察?”佩姬朝着爱丽丝挤眉弄眼地问道。
全副武装的警务人员恶狠狠地瞪了佩姬一眼:“不许交谈!”
佩姬闭上嘴,规规矩矩地坐好。
一时大意,出门之前忘了先熟悉一下英国法律。警车呼啸而至的时候,佩姬还来不及营造一个正当防卫的情境。想他在斯莫维尔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样的纰漏。佩姬将今天的失败归结为长途旅行后时差没能倒过来的过错。
警车停在了苏格兰广场上。一个胳膊快赶上佩姬大腿粗的警员拽着她的手臂,和押着爱丽丝的同僚一道,将她们押送进了警局里审讯室。
这是佩姬第一次进审讯室,比起害怕来,她倒是觉得怪新鲜的。英国法律她是不怎么熟悉,可是堪萨斯州的法律她很了解,这种街头斗殴事件没有造成伤亡和恶劣社会影响的,根本不足以入刑。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国际法有一条关于引渡的条例,大意是说像她这种来自堪萨斯州做出了在堪萨斯州不足以入罪的事,在任何国家都是不能被判处刑罚的。
佩姬优哉游哉地坐在审讯室里,等着警方将她放出去。唯一让她觉得有些担心的是爱丽丝,希望那丫头不要傻到说她和自己是一伙的。但佩姬转念一想,英国好歹是个不重刑罚的国家,不至于将这种街头斗殴事件看得如此严重。自己没能力帮助爱丽丝圆她儿时的特工梦,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带她来苏格兰场晃一圈,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佩姬不知道的是,她此刻优哉游哉的姿态在审讯室外的警探眼里,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已经留好了后手,所以到警局来放松放松。
一位年轻的警探对身旁的同事道:“我知道这一系列命案的幕后黑手会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我的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另外一名年长些的警探显然要比年轻人谨慎得多:“别胡说。雷斯垂德探长还没下定论,她们俩现在只是有嫌疑而已。”
“得了吧。我们都看见这个女生把那个嚣张的夏洛克的鼻子都揍断了。而且你看,她从进了审讯室到现在,有表现出不安么?这就是典型的变态杀人狂的特征啊!”
年长的警探斜了自己的后辈一眼:“谁说的?”
“刑侦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年长的警探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那个惹人讨厌的夏洛克没准儿是对的,苏格兰场确实该提高一下门槛了。
佩姬在审讯室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还没从长途旅行的疲劳中恢复过来的她,索性把审讯室的桌子当成床,蜷缩着侧躺在上面睡了一觉。
审讯室外的警探们就这样隔着单面玻璃,围观他们心目中的杀人狂魔在审讯室里补觉。
这种景象简直闻所未闻。甚至有年轻的警探提议将监听的音量调大一点,看看这个杀人狂魔在犯下一系列命案,又袭击了福尔摩斯后,是不是真安睡在审讯桌上打呼。
不知道睡了多久,佩姬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她习惯性地抬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克拉克你别烦我!我困着呢。”
雷斯垂德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肯特小姐。”
陌生的声音让佩姬皱起了眉头,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慢慢转动,当她意识到自己没在美国的时候,她蹭地坐了起来:“你们什么破办事效率!现在英国纳税人的钱就这么好花么?”
雷斯垂德求救般地看向一旁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椅上的夏洛克,但夏洛克目不斜视,半点回应也没给雷斯垂德。
“肯特小姐,我是伦敦警局的雷斯垂德探长,对于你今天的遭遇,我表示抱歉。这中间出了点误会。”
“误会?”夏洛克挑了挑眉毛,“也不全是误会。”
佩姬终于把注意力放在这个鼻梁上贴着医用胶布的男人:“啊,看来那一下让你鼻梁断掉了啊。”
夏洛克一脸不悦,扭头对雷斯垂德道:“看见没?不是全然的误会。她确实是罪犯。袭击警局顾问能判多久?”
佩姬瞪大了眼睛:“瞎说什么,是你要求的!你先轻薄了我,然后对我提出‘揍我’的要求。我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啊?话说回来,现在英国人民的娱乐生活已经如此匮乏了么?居然无聊到上街找人揍自己。不过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雷斯垂德探长,这位顾问今天的行为我想已经构成性骚扰了吧。这事儿你们伦敦警局管不管?”
夏洛克面不改色,仍旧摆出“老子谁也瞧不上”的表情:“我是受伦敦警局的委托在调查案件。所以那是公务行为。”
“夏洛克……”雷斯垂德满脸写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佩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公务行为?所以……是伦敦警局性骚扰我了?雷斯垂德探长,鉴于我已经在警局里了,我看报警这个环节可以省略了。我现在需要的是律师。”
夏洛克露出一抹不屑的笑:“伦敦警局可没法作为性骚扰罪名的被告,堪萨斯州小姐。”
佩姬点点头:“或许吧,我对英国法律还不是很熟悉。但是我觉得英国和美国的媒体应该都是一个德行的。”
雷斯垂德眼见两人已经剑拔弩张地怼开了,他赶紧将夏洛克拉到一旁:“夏洛克,算我求你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事。这姑娘一看就社会经验丰富,不是那种能唬住的角色。”
“凶手跑掉了,因为她的不配合。”夏洛克一脸嫌弃地瞥了佩姬一眼,继续对雷斯垂德道,“她还撞断了我的鼻梁。”
雷斯垂德做出告饶的手势:“算我求你的。”
夏洛克不屑地眨了一下眼:“下次行动我来安排。”
“夏洛克。”
“这是条件,不然我就和她死磕到底。”夏洛克瘪了一下嘴,“老实说她还挺有趣的,现在已经很少遇到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了。”
“行。”雷斯垂德沉重地叹了口气,“行动的事,我来行办法。拜托你了。”
夏洛克勉强点了一下头,然后立刻挂起职业的假笑:“佩姬小姐。”
“肯特。”佩姬环抱着双臂冷眼看他,“我和你不熟,请叫我肯特小姐。”
夏洛克回头,收起笑容对雷斯垂德道:“至少我替你们问出了她的名字。”
雷斯垂德无奈地笑了笑。
“晚餐的事,我很抱歉。”夏洛克回头继续对佩姬笑,“我们有个重要的任务,而且非常机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