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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人不能理解他,认为他已经疯了。
但其实他也不能理解那些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想让大家的生命形态更进一步,然后可以去太阳之下生活。
为什么你们宁可蜷缩在黑暗中,也不愿意站到阳光之下呢?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于是整个部族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在他这边(只有艾斯德斯),一派站在反对他的那边,然后战争爆发了。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惨烈战争,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死去,再加上他们一族因为生命的悠长,生育力本来就不高,所以到了最后,虽然他胜利了,但是整个部族却只剩下了四个人。
他,支持他的艾斯德斯,以及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后悔过吗?也许有过,但是在漫长的生命中他早就忘却那些事,只有想要站在阳光下的强烈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膨胀,最终成了他的一切。
但。。。
章鱼的触手摆动停止了,他渐渐的变成了人型,坐在冰川内的沙地上,透过冰川看向外面水中那些游动的鱼儿,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我。。。到底在追求什么?
站在阳光之下吗?他已经做到了。
究极生物吗?就连火山喷发都杀不死他,死亡冰手指也只能暂时困住他,所以他也差不多可以说是究极生物了。
统治世界?不,他一点都不想统治世界,如果他喜欢权利的话,他就不会宁可和族人们作对也要研制石鬼面了。
他一直都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所追求的东西也很纯粹,所以他很强大,但。。。
也很脆弱。
他是柱之男,他是究极生物,他是无敌的卡兹;他已经站到了阳光之下,甚至就连本身都可以散发出比拟太阳的光辉,但。。。
然后呢?
他迷茫的张开双手,回忆着过去。
艾斯德斯为了自己的理想死去了,甚至不惜放弃了尊严,也把那最后的希望传递了出来。
瓦姆乌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一场战斗,在生命的最后满足的死去了。
桑塔纳虽然还没来得及和自己见面,但是想来也应该还在追求着什么东西,或者说死在了哪个角落。
他们都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东西,然后在满足了之后死去了。
但是他呢?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是不是也该死去了?
为什么他在太空中放弃了思考,到底是觉得回不到地球了,没什么希望了,还是说。。。
他在逃避什么?
逃避着那个得到了一切,同时也失去了一切的现实吗?
是,他是究极生物,但说到底也只是生物,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能修改现实,只能用怒火来麻痹自己,只能用战斗来让自己感到疼痛。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只有这样他才有存在的意义。
尊重生命什么的,是变成究极生物后才从他脑子里出去的吗?
不,不是的,是在瓦姆乌死后,是在他坠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间失去的。
柱之男的领袖手下的人都死了,他的同伴都没了,所以柱之男也不需要领袖了。
于是在带上面具的那一瞬间,柱之男卡兹死去了,活着的是名为究极生物卡兹。
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爱护生命呢?
“你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你站到了日光下,但是站到日光下这件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你已经实现了自己所有的追求,但是然后呢?”
“向乔瑟夫复仇吗?是的,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很轻松,随便给他一巴掌他都活不下去,但。。。然后呢?”
卡兹迷茫的回过头去,那个画家拿着笔,身边站着一个板着脸的紫发男人。
“我不知道。”
卡兹说着,低下了头。
也许放弃思考是自己最好的结局,因为他已经只剩下了孤独与回忆,而且这将伴随他永恒的生命,最终让他发疯。
真可怜啊,自己。
他抬起了头,看向那个拿着笔的画家,尽管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仍向着他伸出了手。
“杀了我。”
他说。
但是画家却摇摇头。
“你就想这么逃避吗?”
“我。。。已经没有了存在意义。”
“不一定哦。”
看着卡兹眼角滑落的泪水,画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卡兹,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我希望你这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所以。。。”
“去吧,卡兹。”
去找到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去找到你活下去的理由,去找到。。。一个你想要的的结局。
光芒流转,卡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冰川之间,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带着艾哲红石面具静静的留在地上,沉默的望着天空。
只是那天空是海洋罢了。
。。。。。。
深埋于地下的石柱中,一个身影迷茫的睁开了眼,他的眼球先是迷茫的转动,扫过了黑暗孤寂的周围,最后停留在身边还未苏醒的的同伴身上,渐渐清醒。
砰——
破碎的石屑洒落在地面,他就那么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轻轻拍醒了身边的两位同伴,然后带着还在迷茫的他们向着地上走去。
“卡兹大人,我们去哪?”
瓦姆乌看着那个突然变得很沉默的卡兹大人,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去哪?
卡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望向那仅仅距离自己只有几米,但却不能再触碰的阳光,嘴唇微动。
“先去墨西哥找桑塔纳,然后。。。”
“去找艾哲红石。”
这次,我们四个一起站在阳光下吧。
PS:一更。
第十三章 :有趣的女人
古典的图书馆里,人烟稀少,灯火摇曳,似乎已经远离了世间,听不到外面的喧嚣,只有不时翻书的哗哗声和笔尖滑过纸张留下的莎莎声。
而就在图书馆的楼上,一个男人呆立着,看着那个只存在于镜子中的身影,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找到你了。”
她说,然后朝着镜子外面走来,身影变得愈发清晰。
迪罗像是呆住了,看着那个笼罩在袍子里的人朝着自己慢慢走来,颤抖着抬起了手。
这个时代没有替身,而且盛行各种传说,也就是说。。。
“闹鬼啊——”
啪叽。
那披着袍子的身影完全没想到迪罗会突然喊了这么一大声,一个踉跄正好绊在镜子的匡上,啪叽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额。。。
“。。。你没事吧?”
迪罗就是觉得现在的气氛他不吼一声好像不太合适,但是没想到居然吓到了这位鬼魂小姐——从声音很轻易就能判断出这孩子年纪不大,而且应该是个女孩。
难道说是这面镜子上依附的怨灵吗?比如含冤而死的花季少女什么?
迪罗的思维一下子就发散了开来,但是瞥了眼似乎被摔蒙了的鬼魂小姐,迪罗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对着地上的鬼魂小姐伸出了手。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
拍开了迪罗的那只手,鬼魂小姐眼神不善的站了起来,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迪罗咬了咬牙。
这个混蛋。。。
算了,正事要紧。
她狠狠地看了一眼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迪罗,从兜里掏出了那张据说是岸边露伴随笔的素描画,最后对比了一下画上的人和面前的章鱼头,点了点头。
“喂,你就是迪亚波罗吧?”
她抬起头,仰视着那个一脸迷惑的章鱼头,顺便悄悄点了点脚尖,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可恶,还是太矮了。。。
“是,怎么了吗?”
迪罗感觉有点疑惑,怎么这个镜子里跑出来的冤魂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好像还有一张自己的画像——难道是来找自己索命的?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也没害过什么人啊。。。
但是迪罗并没有疑惑多久,因为鬼魂少女在确认了迪罗的身份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单刀直入,不扯那些有的没的。
“我是你的房东,过来收租金,顺便带你回去。”
“房东?”
迪罗更迷糊了,不解的挠了挠头。
难道是这间图书馆以前的主人吗?可自己已经付过钱了啊。。。
“我这间屋子已经付清了所有的租金,而且。。。”
“不是这里,我是说。。。”
少女顿了顿,
“那座庄园,也就是你起名字叫荒木庄的地方。”
气氛凝固了。
迪罗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没有怀疑少女的身份,毕竟荒木庄那个地方比较特殊,能说出这个名字就基本可以确定少女的确是去过那里,但。。。
“房东?”
迪罗总感觉有点违和,虽然早就知道那座庄园里曾经住过人,但。。。
荒木庄的房东不该是究极生物吗?
似乎是看出迪罗眼中的疑惑,少女摆了摆手,用相当不客气的语气开始解释。
“你说之前给你留纸条的那家伙啊?他都死很久了,而且死前也没能把房租还上。”
“。。。你能证明一下吗?或者直接把我带回去也行。”
“嗯,我来这里就是带你回去的。”
毕竟不回去还怎么交房租?
迪罗松了口气,虽然一直滞留在这个时空里养迪奥,但其实他也挺担心荒木庄那群人——自己死后,承太郎有没有打败天堂迪奥?新月普奇完成天堂制造了吗?那些留下来拖时间的大家有没有受伤。。。
他一直很担心,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回不去。
而现在终于有个人来找他,而且自称房东——房东的话,那一定能带他回去吧?
所以他那些原本已经沉在心底的念头都开始活跃了起来,并且开始考虑自己回去后又能干些什么。
从未来带几本书过来应该能对自己的教育起上一点作用,或者自己看看历史当个忽悠人的先知也是个好方法,实在不行把瓦伦泰带过来教教迪奥似乎也不错。。。
而看到他轻易的相信了自己,少女松了口气,本来她还以为这次的出行可能会有点麻烦,毕竟自己的能力看起来是有那么点诡异。
不过算了,顺利就好。
这么想着,她就准备掏出那只‘钥匙’,然后和迪罗一起回去,然后再慢慢解释情况,但。。。
她的表情僵住了。
“你怎么了吗?”
迪罗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却从她那僵硬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
“那个。。。”
她回头望向了那块自己走出来的镜子,似乎能透过镜面看到那只因为自己摔倒而留在镜子当中的‘钥匙’。
“我们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
乔家大院多了一名女仆,据说是迪奥少爷在外面救回来的流亡女孩,长得相当漂亮,就是性格有点冷淡,几乎没和别人说过什么话。
包括迪奥。
但是这更加激起了迪奥的兴趣,因为之前在帮她处背上的伤口时,他有注意她的身体情况,发现她身上有许多看起来是战斗训练时留下来的伤疤,四肢也比常人更加协调,虽然已经重伤,但是迪奥却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感。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当时想趁机对她做点什么,那么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飞出去。
这就让迪奥很是好奇。
好奇她的过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