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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咲因为之前的开除风波,一直对他怀有愤恨,这一点相泽消太十分清楚,也不是很介意,并给予来自师长の理解;但织田作的态度却和织田咲截然相反。
一年前开除整个英雄科A班时,为了尽量降低事件对学生将来发展的影响,雄英并没有将原委公之于众,仅仅向相关教职工和学生家长传递了具体信息。
只有极少数的家长第一时间接受了校方处置,剩下的家长要么是心存侥幸,要么是难以置信,更有甚者直接对雄英和班主任的相泽消太发起攻击,以表达心中的不满。
面对一系列恶性事件,相泽消太表现得很平静,浑身上下洋溢着师长の理解。
但是放在织田作——这位苦主学生的家长——身上,师长の理解就变成了师长の费解:这位家长太通情达理好说话了。
连织田咲都知道赌气跟他对着干,有事没事找两句不舒服已经成了日常,而这位最该抱不平的家长却显得分外平静,以至于称得上佛系。
不质问,不愤怒;
不提要求,不问原因。
偶尔相泽消太都会忍不住想,这位年轻的家长先生,是不是对织田咲太不关心了?让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孑身去东京上学,自己挣生活费,没事找不到人,有事也可能找不到人。
如果当初把织田咲留在宗宅。相泽消太皱起眉头:……好吧。就相泽家莫名其妙的教育模式而言,这也称不上是什么好的选择。
织田作被妹妹班主任的目光盯得发毛,硬着头皮道:“相泽老师?”有事吗?在您的目光中,我感觉自己似乎在逐渐十恶不赦。
成吧。你我都不是什么称得上榜样的大人。半斤八两。相泽消太抬手拍拍织田作的肩膀,顶着学生家长茫然呆滞的视线,淡声道:“有空闲的话,多关心织田咲。”
靠不住的织田作:“???”嗯嗯嗯?
节能型班主任先生没有解释上句话的前因后果,直接告别:“我会负责把他们两个带回学校,不必担心。”
“辛苦老师了,”织田作看看两人身后短暂消停的翠眸女孩,笨拙地尝试打感情牌,以期给妹妹拉高班主任印象分,“还记得之前寄住在相泽家时,阿咲非常喜欢您。”
岂止是‘非常喜欢’。
相泽消太下意识开始内心反驳织田作:当时除了他相泽消太,没人能靠近小凶兽周边十米——‘没人’的范畴甚至包括小凶兽亲哥织田作。
虽然现在都是假的。织田咲光是不扑上来咬死他,就算一整天的阳光明媚了。
这让我怎么说呢?织田作绞尽脑汁琢磨措辞:你就没有心理落差吗?相泽老师当初只跟着你到处跑的小家伙,长大了说句好话都难得?
织田作也有家长の费解。
自家妹妹被捞回来后、正式结成‘契约’前,曾在相泽家宗宅静养了一段时间;而一度见谁咬谁的战场小凶兽,愣是被懒洋洋的相泽家长子驯服了。
按理来说,虽然记忆被替换了,但感情应该会残留下来……然后不按常理走的织田咲同学接受‘契约’后,不仅仅没残留任何正面感情,还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心思各异的节能型教师和话废青年面面相觑半分钟,最终只能以大人的方式,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结束了这场两方面谈。
从横滨到雄英的两小时车程中,前后三人一个性都保持着要滴出水的沉默。
天喰环是走读英雄生,所以被相泽消太直接放在了家门前。社恐少年一路上被浸在A班师生的单方面冷战氛围中,连开门下车的动作都带着迟疑和犹豫。
“回去,不用担心织田咲。”相泽消太摇下车窗,耐心道,“她是范围外参赛,缺席也不会受到惩罚——担心自己吧。”
三年级的班主任已经要气疯了。
社恐少年很明显松下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慢吞吞道:“今天,麻烦相泽老师了……”他自己也清楚,虽然当时辩解时振振有词,但自己这种逃课行为是违反校规没错了。
“今天麻烦天喰前辈了,”织田咲突然探出头来,一路上的冷淡瞬间消失,恢复了漂亮小学妹的柔和模样,“回家之后请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小姑娘的一头乱毛早在锤窗的过程中就散了下来,此时正柔柔软软地滑下肩头;翠色眼眸中带着熟悉的温软明亮,然后熟悉地顺平了天喰环绷紧的神经。
“好。”天喰环轻声道,“你也是。”
相泽消太夹在两个青少年中间,觉得自己仿佛闪闪发光。于是,班主任莫得感情地开口打断气氛:“记得明天正常上课。”
送走唯一能够调节气氛的天喰环,车内的气氛重新陷入凝滞。
后座的逆流之河早就闹腾过了头,现在正毫无形象地横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织田咲回头瞥了瞥睡到裙子糊头的女装小佬,一脸惨不忍睹地探身给他拉下来。
“你今天不该私自从三年级赛场跑出来。”相泽消太面无表情地开车,缓声道,“更不该带着天喰环——这给赛场的老师和通形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天喰前辈的事情我很抱歉,并且承认错误。”织田咲也是面无表情,“除此之外,作为一个临时加入的参赛选手,我是否继续参加比赛并不重要,不是吗?”
在织田咲之前,雄英从未有过一年级生直接参加三年级赛的先例。
相泽消太:“你至少应该提前和我说。”
织田咲:“得了吧。就是知道会被说教才先斩后奏的。”
相泽消太:“主观臆测。”
织田咲:“得了吧。不主观臆测,我连车站都进不去。”
相泽消太:“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织田咲:“得了吧。我说‘听从老师指导’,你信吗?”
“……”相泽消太在红绿灯前停下,无语凝视副驾驶座的小姑娘半晌,皱眉退让,“在检讨里不能这么写。”
那就是开门迎处分了。
“好哦!没问题!”绿眼睛的小姑娘倏地笑了起来,连车里昏暗的灯光都明亮了几分,“我对这次莽撞的行为从内心感到抱歉和愧疚,并郑重表示没有下次。
“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学习,为建设美好雄英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今天,我以雄英为荣,明天,雄英以我为荣!”
“……”相泽消太说不出话:你真是熟练得让我害怕。
从天喰宅到雄英教师公寓的短暂路程,神奇师生已经就此次事件达成了一致;当织田咲背着昏昏欲睡的逆流酱走进公共客厅时,辛苦了一天的老师们正在举行社畜小聚会。
“这个是……织田咲同学吗?”一位姿态雍容优雅的女老师打破了两边的面面相觑,端着苏打水从沙发上站起身,打趣道,“一年A班织田咲?三年场落跑的小新星?”
已经喝高了的午夜老师摇摇晃晃走过来,豪爽揽住小姑娘:“是啊,茶几上的披萨就是小姑娘做的——各方面的能干啊!要不要做我家儿媳妇?”
社畜教师群开始哄笑,有人冒头挤兑:“午夜老师,话说你儿子今年才两岁吧?”这儿媳妇也定得太早了。
午夜哈哈哈,慢悠悠道:“没关系!相泽这家伙不也比阿咲大十四岁吗?没差没差!”
相泽消太提着醉鬼同事,扔到沙发上,冷漠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来来,让我看看,”最先开口的女老师放下苏打水,一脸怜惜地上前捧住翠眸女孩的脸蛋,“哎呀才这么小,怎么就那么有力气呢?我在广播室都被吓到了呢~”
被激情揉脸的织田咲:“咦?唔……抱、抱歉……唔唔唔!”
“这孩子是,【那个】吗?”灵质老师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围观织田咲背上睁不开眼的小家伙,“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差别,令人好奇。能借我看看吗?”
刚清醒几分的逆流之河:“……?”
“话说你们是怎么想到炸出入口的?哇你那个操作,我们场内老师全都惊了!”
“人家正累着呢你问这个,放学不谈课业!织田同学,这段时间的夜宵都是你做的吧?前几天那个芒果班戟的冰皮,你是怎么——”
“它能正常对话吗?思维大概到那个程度?你们能分离多远?”
突然被围起来的织田咲:“???”
等、等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热情?
而一旁,雄英男教师懒倦倦打了个袖手旁观的呵欠,冷酷无情置学生于水深火热,幽幽拿了块披萨,飘回房间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织田·到哪儿都是团宠·男友力爆棚·检讨熟练工·咲:大家好。我朋友很少。
大概两章日常,然后就是林间合宿的情节啦!集训赛高!赛高!
我已经控制不住想写阿咲公主抱爆豪的场景了(开始兴奋)
P。S。话说大家有没有去康博人传的亲子日?漂亮宇智波在线变身孤寡老父亲我笑到头掉哈哈哈哈哈
神他妈小花生哈哈哈哈哈英俊二柱子从来没让我失望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头呢哈哈哈哈哈
少年
织田咲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 是一只有着红棕色皮毛,和绿色卡姿兰大眼睛的小老虎。
小老虎似乎是趴在木质的笼子里; 身边还挤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小老虎;两只小家伙把下巴搭在木栅栏的下托上; 午后的阳光铺在它俩后背上; 整只虎都暖和幸福得睡过去。
作为比小小老虎少一个小的优秀老虎,织田咲保持着朦朦胧胧的警惕。不知半梦半醒了多久; 有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然后在栅栏外坐下。
那个人穿着鸦青色的衣服,好大一只坐在栅栏外,挡住了织田咲不少阳光。暴躁小虎迷糊地咕噜一声,刚想呲牙发火; 威胁外面的好大一只赶紧滚、别挡太阳; 一只手就伸了进来。
好大一只的手也是好大一只,从栅栏的缝隙里伸进来; 小心翼翼落在织田咲脑袋上;顿住半晌,才谨慎地顺着漂亮小老虎头顶的条纹摸了摸。
属于男性的粗粝掌心,轻轻揉搓着小老虎头顶的皮毛,从脑门上威风凛凛的‘王’; 一直摸到下凹的背脊上——就这样轻一下、重一下,不轻不重又一下。
织田咲睁开一半的眼睛又眯回去,令人戒备的鸦青色也摇晃着温柔了起来。
小老虎被靠在外面的好大一只慢吞吞撸着,毫无防备地小小老虎挤在她身边,傻乎乎地耸鼻子;
梦里有木头暖洋洋的味道,有鸦青色衣襟上一闻就很贵的茶香; 有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阳光,和似有似无、遥若天边的风铃声。
——翠眸少女缓缓清醒。
头顶的空调嗡鸣着上下扫风,睡在织田咲身边的逆流之河伸脚踹她,眨眨眼道:“你醒啦?今天我想吃红豆吐司,加好多美乃滋。”
织田咲把蹬在肚子上的脚拿开,揉着眼睛:“你拿着什么?”这风铃怎么丑丑的?
被问到新到手的玩具,逆流之河精神一振,盘着腿兴致勃勃道:“嘻嘻嘻嘻没见过吧?这可是好东西哦!想知道吗?我要吃咖喱包子!两个!”
“……”织田咲无语地看着越来越小孩子气的个性君,冷酷,“好,决定了。早餐是青椒蘑菇土豆泥,刚好还有剩的材料。”
逆流之河顿时陷入被背叛的震惊和痛苦:“……你怎么能这样!威胁未成年儿童你的良心不痛吗!阿咲是怪物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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