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齐木楠雄夹起一个花椰菜,慢条斯理地咀嚼,‘之前不是坐在棒球棍、铁棍、摩托车和不良少年中间,就是坐在人均身高一米七五的篮球部部员中间。’
织田咲在帝光英雄科是挂逼一般的特殊存在——实力甩同期好几条街、备受老师关注、让人望尘莫及的那种挂逼——最后被同班同学从嫉妒羡慕到神化、然后被间接孤立。
结果真正能和织田咲玩到一起的,反而是那帮普通学科的吊车尾不良,以及篮球部的热血少年——明明没少挨揍。
唯一不是不良、也不是篮球部员的齐木楠雄,一度怀疑那群人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毕竟,织田咲虽然看起来笑嘻嘻好说话,但动手打起人来也是真的凶。
“但他们都毕业了呀,”人型凶兽织田咲挠头,“现在的篮球部里,我也只认识彩虹学弟们;上次新加入的学弟,我都不知道呢。”
这家伙……是寂寞了吧。
齐木楠雄咬了一口玉子烧:篮球部大部分升学了,不良们一部分升学,一部分不读高中开始工作;那个奇怪的帝光只有她一个学生……
——就算曾经是凶兽霸主,这种时候也会茫然四顾吧?
齐木楠雄瞥着身旁啃面包的女孩:靠一腔豪情爽快结下的朋友,连分别也爽快得残酷;但织田咲到底是个女孩子,心思敏感柔软——
“楠酱我和你讲,雄英那个墙真难翻啊,”织田咲把炒面面包从袋子里挤出来,“本来还想趁月黑风高翻进去,找到开除我的那个老师、套麻袋打一顿报仇;”
女孩嘟嘟嚷嚷抱怨,“结果刚翻进去就被发现了,还不小心碰坏了一个清洁机器人,害得我被一个浑身绷带的老师追了好几条街。”
织田咲伸展双手搭在椅背上,感叹:“说到底,我只是对‘辛苦考上雄英却被强制劝退’这件事心有不忿啊;结果现在的状况是,如果不重新考上雄英,我就没办法知道开除我的到底是谁、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考雄英就不用留在这里,不留在这里哥哥就不会来,楠酱你也就不用和我成为姐妹了——所以都怪雄英,或者说怪那个老师,阿雄你说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从回收站捡朋友?
齐木楠雄反思:果然还是报警吧,非法入侵之类的理由。
“齐木君!”
在两人南辕北辙之际,蕴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鸢尾花发色的少年抱着厚厚一沓作业本,冲两人笑了笑:“这位是……织田同学?”
“中午好啊,幸村前辈。”织田咲仰头问好。
“叫我幸村就好。”幸村精市无奈,“毕竟,我只是赤也的前辈。”和你同年级。
织田咲啊了一声:“抱歉,顺口了。”
都是切原那个家伙,整天‘前辈前辈’在她耳边喊。
齐木楠雄把便当盒盖上:‘幸村。有什么事吗?’
“碰巧看见,过来打个招呼。”幸村精市抬了抬手里的作业本,“俄语课提交的作业还在我手里,老师让我在中庭等他。”
织田咲惊了:“这是你们的俄语作业?”
作业本被幸村垂手抬着,整齐堆叠起来几乎要从腰腹到锁骨——俄语明明只是选修课吧?要不要如此真情实感啊?
幸村苦笑点头。
“万幸我奋力把选修的课时凑齐了。”织田咲咬着面包含糊道,“不然我三天两头缺课……”那得凉了啊。
‘偶尔也反思一下你古典文学的六十一吧。’齐木楠雄戳她痛脚。悲催课代表幸村莞尔,刚准备继续和偶遇的两人闲谈,余光就瞥见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男性。
男人身形瘦削高挑,银发披散、气势冷冽,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幸村,很快调转方向,朝三人走了过来。
等男人走近、拿下咬着的香烟时,织田不由得咲愣住了。
男人高鼻深目,瞳孔幽蓝,但这些都没什么——重点在于,有一道与英俊样貌格格不入的、狰狞的疤痕自男人额头劈下,带着尘封的血腥气咬过右眼、长至脸颊。
——哪怕经年累月伤疤变成了灰粉色,也能隐约窥见那致命一击的凶险。
幸村精市从容开口:“米哈伊尔老师,作业本需要帮忙送到您的办公室吗?”
米哈伊尔目光淡淡扫过长椅上的两人。
男人丢掉根本没有点燃的烟,伸手拿起半叠作业本;然后径自转身,只扔下一句沙哑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齐木楠子:我……(欲言又止)
算了。(恢复平静)
织田咲掐指一算,觉得两个闺蜜有点少,于是决定再去帝光中学抓一只小学弟女装;
嗯……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一只彩虹学弟那么幸运呢?
P。S。感谢木瓜的营养液呀(~ ̄▽ ̄)~
鬼校
污迹斑驳的墙面,幽深寂静的走廊,夜色如伺机噬人的魔物。
破破烂烂的窗户在夜风中吱呀摇晃,从半开的教室拉门里看进去,陈旧的桌椅宛如墓碑般散乱在教室内;
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上挂着一滴水珠,仿佛经历了千百年漫长的等待,才叹息着‘啪嗒’落进锈蚀的水桶——
抱着男友胳膊的女孩被这一声惊得抖了抖,声音里带上哭腔:“南、南君,我们不要往里走了好不好?我、我们回去吧?”
被称为‘南君’的男高中生走在几人前面,闻言用亮着灯的手机晃晃女朋友的脸,戏谑道:“怕什么啊?不是你主动要跟过来的吗?只不过是有点黑罢了!”
“是、是南君你……”女孩抖抖索索地抗议。
“好啦好啦,”走在两人身后的男生上前几步,居中调和,“都大老远过来探险了,不玩个尽兴的话,南君自然会不高兴啦——百合子你稍微坚持一下,这个学校不大的。”
百合子强忍着恐惧和泪意:“真、真的吗……”
“真的啦!是真的!南君什么时候骗过你嘛!他可是你男朋友哦!”
假的。心操人使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地图上显示,这个学校的面积有十个我们中学那么大,硬要比较的话大概是雄英的规模;而且那家伙骗过你不止一次,要说最严重的……大概是脚踏三条船吧。
少年有着一头蓬松的紫色短发,眼角懒倦平平下压;再加上眼底由于熬夜产生的青灰色阴影,让他颓废如化了浓重烟熏妆的吸血鬼朋克青年。
心操人使慢吞吞地跟在三人组身后,把冻得发僵的脸颊埋进围巾。
前面这三个人勉强算是他国中的‘朋友’。明明是备考期的考生,不好好待在家里或者补习班做卷子、冲击一下高校分数线,反而坐电车大老远跑来搞什么鬼校探险;
这儿分明只是个普通的废弃学校,什么巨大的野兽、白裙女人、突然出现的鬼影,稍微想想都知道是以讹传讹吧?你们真的是国中生吗?常识呢?
怎么都好……总之快点结束吧……他实在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躺进被子里了。心操人使揉揉酸涩的眼睛,缓缓打出今晚的第六个呵欠——
几乎是在一瞬间,盛满恬然月光的走廊陡然暗了下来。
心操一把握住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吵闹的三人组猛然噤声,众人面露惊惧地望向窗外。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在三人因恐惧背过气之前,走廊就恢复了恬然明亮。
皓月当空,清风寂寂,窗外是一片长满了杂草的花坛,水泥铺就的地面上隐约可见巨大的破碎坑洞,以及杂乱的、犹如野兽爪痕的印迹。
刚才发生的一切宛如几人的幻觉,找不到丝毫那笼罩天地般的黑暗存在的证据。
百合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眼泪全身战栗,捂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帮腔男生渐渐缓过神来,惊慌犹存地看向南君,抖着声音道:“南、南君……我们果然还是、还是回去吧……”
南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没关系!肯定是错觉!我们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心操人使走到三人身边,弯腰握住百合子的胳膊,把虚软的女孩扶了起来,“太晚了,待在外面不太好。”
那绝对不是幻觉——趁还没出事。
百合子脸色惨白地向心操道谢。
那一句轻声的‘谢谢’仿佛扎到了南君的神经,少年一把拽过浑身发抖的女朋友,瞪大眼睛虚张声势道:“你害怕就自己回去啊!胆小鬼心操!是不是个男人!”
姑且不说是你们硬拉我来的——心操人使满心疲惫,现在怎么看也是你比较害怕吧:“山下状况不太好,我们回去吧。”山下就是那位百合子小姑娘。
被男友拽着的百合子怯怯看了南君一眼,颤声道:“我、我……”
“闭嘴!”南君咬牙大吼,“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分明是自己害怕了!有本事就别拿别人当借口!有什么可害怕的!废物!”
人身攻击啊。心操人使皱眉。过分了。
另一个男生小声劝和:“算了南君……那、那我们走完这个教学楼就——”
还没等男生把话说完,南君突然甩开百合子,野兽般咕噜着怒吼了一声,猛扑向面前的心操人使!
两人撞倒了心操身后的桌椅,收不住摔在地上滚成一团!
“喂!你给我清醒一点!”心操人使躲开南君胡乱抓打的手,不意外地看到了少年双眼发红、仿佛失去了神志的模样,“鸭田南君!喂!鸭田南君你回答我!”
“你们、你们不要打了!”百合子站在厮打的两人身旁,无助地喊道。他们几乎是毫无章法地、贴身滚在地上扭打,她和另一个男生想要阻止也无从下手。
在两人手足无措之际,走廊内的空气却猛然凝滞。
陡然出现的黑影宛如剧场落幕般,一寸一寸地遮住了所有的光;百合子用力捂住嘴巴,双眼发直地看着窗户被完全遮挡——一只狭长的、巨大的眼睛缓缓出现在窗外。
金黄色的瞳孔微转,冰冷地锁定了四人的身影。
百合子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出口方向跑去;另外一个男生犹豫地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扭打的两人,还是战胜不了恐惧、跟着飞快地逃离。
鸭田南君赤红着眼睛掐住心操的脖子,表情狰狞大张着嘴巴。
该死……!心操人使屈膝努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南君,同时分神留意窗外的巨大眼睛:所以说在家呆着多好!做题目难道比送命还痛苦吗!
还有你们!跑就算了必须给我报警啊!
窗外似乎伏卧着一只身形庞大的凶兽,黑暗中隐约可见尖锐犬齿;巨兽紧盯着缠打的两人,喉中发出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疼痛和缺氧感逐渐侵蚀心操的大脑,奋力挣扎的少年一拳打向南君的侧脸,却依然没能挣脱他的牵制。
“妈的……”我特么还没考上雄英啊!兢兢业业复习了一年的结果是死在这种地方吗!心操痛苦地咳出满喉咙的血腥味。
“哎?找到了?”
清朗的女声自走廊的尽头响起。
心操人使充血模糊的视线里,隐约出现了一个摇晃的柔黄光点;柔黄光点似乎在几瞬之间,就来到了他视线能及之处——
然后单手掀开了他身上陷入魔障的鸭田南君。
国中制服的少年被突然出现的女孩握住肩膀,扔抹布一样从窗口甩进教室,一路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仰倒在桌椅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