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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让人感到无论自己多么糟糕,都会被原谅的注视。
“对不起、对不起,织田。”天喰环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逐渐哽咽,“对不起,织田,对不起。”我明明想更勇敢一点,能更明了地向你传达心意,哪怕那份心意自备又怯懦。
但它是我拥有的、全部的‘喜欢’啊——
是我该为之欣喜,为之骄傲的‘喜欢’。
“该说抱歉的是我,因为天喰前辈的‘喜欢’是非常珍贵的东西。”织田咲莞尔,“很抱歉我无法拿出相等的心情。”
逆流之河夹在两个人中间,女装小佬贫瘠的语言储蓄表示无法理解,但这并不影响女装小佬抒发己见:“你们在互相道什么歉啊?‘喜欢’又没有错。”
小家伙说着骄傲地拍了拍胸口,“原来你也喜欢阿咲啊?很有眼光嘛!我也很喜欢阿咲!那你就勉强当个第二名吧!”他是绝对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不许反驳!
织田咲棒读附和:“哇,真的吗?逆流那么喜欢我啊,我好开心哦~”
“也、也没有那么喜欢啦!”逆流之河闻言有些害羞,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故作嫌弃,“也就一般般很喜欢,你可别太得意……反正比这个家伙多一点!”
刚被暗恋对象拒绝的自闭少年认真纠正道:“这两种喜欢不一样,所以是没办法比较的。”天喰环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却堪称执拗地强调道,“它们是不一样的。”
逆流之河呆了呆。在小家伙的记忆里,这个蓝头发的家伙一直都是闷不吭声好欺负的形象,眼下这样认真地反驳逆流大爷还是第一次见——于是被反驳的逆流大爷恼羞成怒了。
“怎么不一样了!就是一样的!”逆流之河手舞足蹈地嚷嚷道,“而且我还比你多!我就是比你更喜欢阿咲!你这个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胆小鬼!哼!”
过分了。织田咲不悦道:“不能这么说话!向天喰前辈道歉!”
“我的确是胆小鬼。”天喰环并没有被小家伙的话打击到,反而很坦诚地承认了下来,“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们对阿咲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能在一起比较。”
自闭少年顿了顿,小声道,“逆流,你太小啦,不明白也没关系。”
……妈耶。前辈你是天然黑吗?织田·渣男·咲眼看着自闭少年稳准狠地戳中了逆流的痛处,赶紧试图在战争爆发前调和矛盾:“好啦好啦,这不重要——”
两人异口同声:“这很重要!”
“……”哦豁。
织田咲呆滞几秒,自暴自弃放空大脑:好嘛。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我了。
争论的两人一个是独立没多久的个性,一个是很少和人争论的自闭青少年,两个家伙就这个奇怪的问题开始了‘激烈’的讨论,直到相泽老师和十三号老师过来领人离开。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织田咲忍不住回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被告白’,反复确认没有什么技术上的失误后,悄悄瞥向坐在对面的雄英男教师。
男人靠坐在列车的座位上,对织田咲而言还有余韵的座位,于相泽消太来说就有些狭窄了;雄英男教师靠外的手肘搭在副手上,大长腿憋屈地回折,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竟然不颓废了,肯定是生气了这可怎么整啊……翠眸女孩眨了眨眼睛,苦恼几秒后觉得不太对劲,再想了想又理直气壮了:等下。我又没有什么错,我怂什么啊。
嗨呀给你惯得小脾气。织田咲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不就是成年人的控制欲作祟吗,干嘛呀哪怕我妈也不会管我谈不谈恋爱啊,就算是我爸……
唔我爸那个性格可能会管,说不定还会持。枪堵人……
等等。持家JK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我把你当老师,你却想当我爸爸?可恶,是时候教育你一下这个家里到底是谁在做主了——
相泽消太侧过头,皱着眉轻轻咳嗽了两声。
“……”做主JK抽了抽鼻子,弱弱道,“你不舒服啊?下车买药吧?要不要喝点热水?”
相泽消太拒绝:“不用了,老毛病。”
他的嗓子一直都不太好,一年四季声音带哑。
“……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织田咲小声逼逼,“姑且不说我还拒绝了人家,我这个年纪谈个恋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吧?你不能因为自己单身就……”
绿眼睛的小凶兽瞥了一眼相泽消太,确定对方没有更加生气后,软软抱怨道,“不能因为自己单身,就不让学生脱团啊,太过分了……”
作天作地的小姑娘像这样不满又克制地碎碎念了半晌,那股奇怪的焦躁感并没有完全消失,名为‘无奈’和‘好笑’的情绪又逐渐升了上来。相泽消太:“我没有。”
织田咲气鼓鼓:“你就有。”虚伪的大人。
男人这次直接笑出声音来了,轻轻的,带着疲倦的沙哑:“我没有。不说话是因为困了。”
“……”翠眸女孩狐疑地看向节能系教师,似乎在努力找出反驳他的证据——然而对方的黑眼圈和眼底的红血丝实在太有说服力了,“最近不是职场体验吗?你忙什么啊。”
相泽消太意简言赅:“除了雄英教师的身份外,我还是一名职英。”
“哦……”织田咲不情不愿地拖长了声音,“那你睡吧,当我没说。”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仰头靠在靠背上,慢悠悠地笑了一会儿,才踩着小姑娘恼羞成怒的边缘停下笑声。相泽消太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紧不慢道:“我没有不让你脱团。”
织田咲:“……?”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原因?比如我身负神奇血脉,一谈恋爱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药石难医之类的?
啊呀。听起来有点刺激哎。
雄英男教师平静地继续:“——而是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
“……”织田咲被神奇的逻辑梗了梗,扶着额头苦口婆心,“老师,你放弃吧,就算老老实实不谈恋爱,我这学期的古典文学也上不了九十分,还是要靠物理拉分数——”
相泽消太反问:“你很骄傲?”
织田咲警觉:“一、一般般骄傲吧也就……”
——然后剩下半程的时间里,冷酷无情的雄英男教师,就冷酷无情地抽背了所有考纲范围内的古典文学课课文;而令人发指的是,毕业十余年的相泽消太真的全都记得住,骗都骗不过去。
无辜JK织田咲:弱小。可怜。但不会背QAQ
一小时后,横滨车站内。穿着雄英女式制服裙的一大一小靠着行李箱站在出入口旁,年纪较大的小姑娘双眼失神,悔恨而哀伤的念叨着自己被罚抄十遍的段落。
年纪较小的拉着罚背JK的手,一边吧嗒吧嗒地啃奶片。逆流之河懂事地把分装塑料包装塞进口袋,扭着身子摸了摸另一袋子,抓了个空。小家伙仰头看向织田咲,脆声道:“阿咲,没有了。”
翠眸女孩从哀伤中醒了醒神,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轻声道:“不要吃太多了,等到了落脚的地方再拿给你。”孩子要吃你又不能不给。
逆流之河扁扁嘴,抓着衣角发问:“大叔哪里去了?我想吃奶片哎。”
“老师去拿托运的东西了,”织田咲环顾熟悉的车站,回答,“校长拜托他给这边的英雄组织带的,东西稍微有点多,可能要办完寄送才能回来,别着急。”
作为半个危险灰色地带,横滨与公共交通相关的寄送手续十分严格。
逆流之河:“我们可以帮他拿呀,阿咲和我的力气不是很大吗?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因为校长先生拜托的东西可能不方便携带移动啊,”织田咲耐心解释道,“你看,如果是炸。弹或者枪。支的话,拿在手里搬来搬去,就会出大乱子的;
“当然,只是举个例子,毕竟我们是合法组织——”
没等织田咲话音落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从列车的尾部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横滨选手站了起来!它走过来了!
横滨选手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冲着脸!
织田咲选手毫无还手之力!
织田咲选手被打晕了!
保险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青花鱼你给我管好手下!”
难得一身休闲服出行的中原中也从承重柱上跳下来; 头也不回地挥开子弹,稳准狠把过扣在背后的同伴身上; “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不要随便给别人定罪啊; 中也桑。”太宰治从承重柱后探出头来; 差点没被四溅的流。弹掀飞刘海;黑西装少年摸了摸烧焦的发梢,煞有介事; “我也很困扰哎。”
“这种鬼鬼祟祟的作战风格一看就是你的部下!”中原中也抬腿带起一大块水泥地板,一脚砸过去、拦住了追着无辜行人的黑手党,不忘怼人,“坦诚一点吧蠢货!”
太宰治闲闲地靠在承重柱上,打开手机查询最近几天组织内的大型活动; 边毫无真诚可言地回应搭档:“哇哦~中也君好棒哦~中也君加油~”
中原中也:“闭嘴!你想恶心死我吗!那个什么鬼公主到底在哪里!”不会死在这种乱七八糟的袭击里了吧?好歹拿出点英雄生的素质啊!
真的这样下去港黑会统治日本的吧?!
“名字是‘织田咲’哦; 笨蛋蛞蝓连目标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吗?”黑西装少年已经开始玩尔罗斯方块了,“已经放弃被选择了?呜哇; 那我岂不是更困扰了。”
“哈!还用选吗!”中原中也自信无比地嗤笑一声,“只要是长了眼睛会思考的人类,都不会放弃本大爷、去选你这种家伙吧?你才是!别让我困扰!”
太宰治长长地‘哈——’了一声,嘲讽道:“你要我数数你今年干的蠢事吗?嘛从稍微远的开始; 比如上上个月女装坐新干线——”
“比如你上个星期被卷进其他帮派的械斗!最后从废弃水管里滚出来、浑身上下都是恶心的味道!”中原中也拔高声音反将一军。
太宰治:“比如你上个月潜入敌人的据点,被一群黑帮壮汉当成初中生、甚至把勒索电话打到了广津老爷子的手机上?”
“是高中生!高中生你这个蠢货!”中原中也气到失去理智,“我今年才十八岁!被当成高中生也没什么问题吧!”
太宰治夸张道:“哎?重点不是被我接到的勒索电话吗?天啊,港黑干部级人质的勒索电话——我这辈子大概只能接到这一个吧?”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我发誓!上周把你从垃圾桶里提出来!将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得到我的救援回应!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吧!倒霉的青花鱼!”
两人虽然一路吵架对骂,但到底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尽量在不干涉交战双方的情况下不断靠近车站出口;蓝色闸机内一片狼藉; 火星四溅,地上歪七扭八地倒着重伤或死亡的人,滞留存活的行人大多抱着头、缩在尽量不起眼的角落。
“喂太宰,”中原中也踩在最中央的蓝色闸机头顶,皱起眉头,“太奇怪了。”
虽然身为非法组织难免与其他横滨组织产生械斗,死伤也都是比较常见的情况,但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攻击公共交通点、射杀无辜行人的举动,只有在标注了‘不惜任何手段达成’字样的任务说明中会出现。
而这种级别的任务,已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