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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雅摸摸她的头发，欣慰的感叹，“妈妈也就只有你了，你哥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要给妈妈争口气啊！”
她后悔当初她老公说要女儿也跟着他学术法，还要学什么武术，被她阻止了，那时候目光短浅，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温柔可爱，学学乐器舞蹈之类的，现在看来她是犯蠢了。
不过现在为时还不算晚，谁又能知道叶裳可以撑多久。只要她女儿还在，她的天就还没塌。
张欣雅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叶明秋从小受了她母亲的影响，也是个好强的性子，从小就和叶裳较劲。
她暗暗将母亲嘱咐她的话记牢，努力研习这本书里的内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重新将叶裳踩到脚下，让她永远拜倒在她的裙下，仰望她。
书中的内容很难看懂，她按照指示练了五天，手指终于捏出来一串小火，轻风一吹就灭了，叶明秋很兴奋，终于让她摸出了点门道，等到下一次，她一定能抢在叶裳面前，大出风头。
……
夜幕降临，乌云密布，正值初春，雷雨将至。
窗户哗啦一声拉上，外面淅沥沥的雨声被阻断，教室一片安静，偶尔响起翻书的声音。
晚自习期间，可能是下雨的原因，教室里的人多了些。
看了看窗外下个没停的雨，江小萌嘟着嘴抱怨，“都怪数学老师布置这么多作业，不然我今天早就回家了。”
她平时不上晚自习，主要今天数学老师布置了一套卷子，她想在学校做卷子遇到不懂的可以问叶裳，没想到这么不凑巧，卷子做完了，雨却下个没停。
“给你哥打电话送伞来。”叶裳提议。
江小萌抓了抓头发，“我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他都没有理我，估计又是在和谁鬼混吧！”
叶裳耸了耸肩，完结这个话题，“那你等我结束，我刚好出来带了把伞，等会一起回去。”
江小萌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雨季闷雷不可怕，怕的是那种从劈开云层落地的雷电，像是在空中爆炸，摩擦出一道道强烈而刺眼的光，像是带着刺的荆棘鞭笞在庞大的建筑物身上。
一声雷劈下来，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啪的一声，灯灭了，突然被黑暗入侵的世界，让人很是不安，随即一阵发出刺耳的尖叫。
带了手机的同学赶紧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教室出现一些微弱的光，即使没能遍及周围的角落，也给胆小的女同学一丝安慰。
“怎么回事啊？是停电了吗？”江小萌紧张地抓住叶裳的手。
“可能是。”叶裳答道。
没有了灯光，叶裳也没法继续做题了，用手机打光，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拿起伞，准备先送江小萌回家。
在学校门口打到了一辆的士，送小萌上车后，叶裳又返回了教室。
班上也陆陆续续有人准备回家，很快班主任赶到，将躁动的同学都稳定下来，“同学们先安静下来，学校正在维修电路，雷也比较大，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安全，大家先联系家里人接，在教室里耐心等一下，好吧？”
于是很多同学都跟家里人打了电话，叫父母来接，陆续的大部分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了，剩下一些是在学校寄宿的，还有像叶裳这样不想回去的。
班上还有学生没走，班主任也就留在了教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没打扰他们。
在黑暗中等待，时间极其的慢，仅仅过了五分钟，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也不知是谁出去了一趟，衣服上水珠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听着回荡的声音，寒意透进了骨子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一首最炫民族风直接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老李一皱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哦……好的……我现在过来。”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老李可能有急事，没等电修好，就急忙离开教室了。
不知道谁那边的窗户没关好，一阵凉风吹进来，有点刺骨嶙峋，叶裳急忙将带来的外套给披上。
“我去，我感觉我头上有水滴下来，太恐怖了，我不敢看！”叶裳后排的男同学颤着声线，抱头痛苦。
可能是被最近学校发生的事影响到了，大家心里都很惶恐，听他这么一说，还剩下的几位便惊慌失措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好害怕！”
“怎么还不来电啊？”
“听郑杰说，我们这个教室也死过一个……呜哇哇……妈妈，我好怕，快来接我啊！”
“我去，你能闭嘴吗？我他妈从小是被吓大的，你越说我越腿软！”用最牛逼的语气，说最怂的话，没谁了。
“我要去抱叶裳，叶裳还在呢，她死都不怕，肯定不怕鬼。”
“我也去！”
“叶裳妈妈……”
叶裳：“……”我也很怕的，别来找我。
不过一分钟，大家将叶裳围住了。
被众人包裹的感觉就是，大家都在外圈，她在中心，她最安全最舒适。
嘀嗒嘀嗒……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女生小声问。
大家摇了摇头，单单是自己的心跳声动静就够大了，还有什么心思听别的声音，好奇害死猫，听多看多恐惧更加强烈。
一道惊雷闪过，透过窗户，一闪即逝的光照亮了教室，一道悬挂在三叶风扇上的影子在众人眼前呈现，仅仅一瞬，又被黑暗吞没了整间教室。
“刚才……那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有鬼！”
……
晚上十点，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终于来电了，警察也来了。
就在刚才那个男同学座位上面，悬挂着一具尸体，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桌面上，落在地板砖上，流了一地的鲜血。
发现它不到十分钟后，电就修好了，当血淋淋的场面被灯光曝在众人视线中，给大家的视觉神经带来极大的冲击，震惊到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又是那个带队的警察，再次遇到叶裳的时候，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进入现场检查。
将尸体从上面取下来，法医简单的检查了死者的外伤，除了脖子上的勒痕，手腕脚腕都被划了一道口子，死亡时间没超过24小时。
很明显，是他杀。
死者是乔和，与这些学生是同学关系。
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一个个被带到单独的办公室盘问，从大家的回答中没有找到突破的口子。
直到叶裳进去，队长亲自出马。
“又是你。”何之涣打开录音笔，开始审问她。
遇到叶裳两次，看起来是巧合，但是何之涣从警这么多年，不觉得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呵呵……”叶裳尬笑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回他。
“说说吧，你今天的行迹，停电后干了什么去了哪里？”
何之涣的审问，叶裳仔细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凉凉了，完全中了那个人的圈套啊！
“我……”
叶裳的迟疑，让何之涣有了警惕，厉声一喝，“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好吧，我出去了一趟，送我同桌江小萌回家，然后又回来了。”叶裳颓着脑袋，坦白了。
“为什么送你同桌回家？”
“她走读，又没带伞，我刚好有伞，就送她上了的士。”这件事没得黑，到时候有江小萌作证，应该没多大问题。
但是，何之涣继续问，“出去了又回来，为什么？”
叶裳：“……”她能直接说，她有预感会有事情发生吗？
所以就在教室等着，谁知道已经发生了，回来就中了这个套。
这个人肯定是在她离开之后，大家正慌乱的时候做的手脚。
“我数学卷子还没做完，继续回来做。”叶裳的回答很蹩脚，也让她更有嫌疑了。
忙了一夜，警察最终先让大家回去休息，把尸体带走了。
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只能说她嫌疑最大，警察也不能拘留她。
叶裳一身疲惫的回家，冲了澡，将自己扔进了温暖的被窝。
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她最终给夏季发了信息，夏季虽然弱，但是也能帮她分析分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信息一发，过了很久夏季才回复。
“打草惊蛇了。”
又是这句话，上次也是，叶裳生无可恋的扔开手机，颓废埋进被子里，乱蹬了几下被子，发泄一下，片刻就安静下来，睡过去了。
第27章 你是好人
翌日清晨，叶裳背着书包上学，在小区门外遇到了何之涣，她就知道，阴沟里翻船了。
头一次坐上警车，她心里还蛮忐忑的，从小就敬畏警察叔叔，最终被当嫌疑犯带上了车，这个心情还是蛮复杂的。
何之涣看她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要是害怕，就赶紧自首吧！”
“我自什么首？我什么也没做啊！”叶裳欲哭无泪，虽然为自己辩解，但心里还是很虚，如果不是找到了增加嫌疑的证据，何之涣不会赶着上门堵住她。
何之涣笑了笑，却没说话，这一笑让叶裳心里更加没底。
“我先给我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假吧。”叶裳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不用了，我们已经帮你请好了，在没查清之前，不会去影响你的生活。”何之涣出声阻止她。
叶裳明白了，所以在他小区门外堵她。
她猜得一点没错，警方手里又拿到了相关证据，是关于她的。
回到警局，将她带到审讯室里，给她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她穿着校服，在女生宿舍门口叫醒了宿管阿姨，并且进去了。
视频才短短两分钟，看完后，何之涣便提出疑问，“据我们调查，你不是寄宿生，你为什么去寝室？”
没等叶裳回答这个问题，何之涣紧接着抛出从宿管阿姨那里拿来的记录，“10：22，高二（16）班，506，乔和”。
“去的是506寝，也就是三位出事的女生寝室，报的乔和的名字，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他修长的手指一搭一搭的点在桌面上，透着凌冽寒光的长眸冷冰冰的盯着她。
叶裳听着这一切自作自受留下的证据，头就一抽一抽的疼，她丫的这是做了什么，竟然犯蠢到这种地步？
他要她解释什么？
对，我是去了，去驱鬼。
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她吐了口浊气，“对，那些都是我做的，但是人不是我杀的啊！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我觉得你们还需要深入调查一下，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原本严肃的场面，被她这话搅乱的，坐在何之涣旁边一直做笔录的小哥都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何之涣冷眼瞟了小哥一眼，然后继续接着问，后面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了，问完后，何之涣就将她给放了。
从审讯室出来的叶裳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果然是新鲜的，感觉差一步，就要吃牢饭了，太惨了，要发个朋友圈求安慰。
何之涣跟在她身后，叶裳吓得赶紧收回手机，紧张的问他，“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还不行，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叶裳：“……”果然，高兴太早了。
他开的是自己的私家车，叶裳端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她有点怕他。
车在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停下，叶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很多第三人民医院都是神经科比较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