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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里南走在最前面,委托人大叔紧跟其后。鹿生和阳斗互相瞪着,并肩朝里走去,花时则跟在最后。她朝着漆黑的门洞之中走了一步,却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朝自己的左边望去——那里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树林,白色的枝干上,所剩无几的叶片在雨中脆弱地颤抖着。视线之中没有任何阻碍,她可以一眼透过树干间的间隙看到尽头。
没有人在那里,唯有一片被雨打落的薄薄花瓣,飘落在湿漉漉的泥土之中。
“花时?怎么了吗?”
果里南的呼喊让她回过了神,她连忙朝队友的方向追去,说道:“没什么。……这里竟然有花呢,真奇怪。”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她。
是谁在看着她呢?
是敌人吗?还是委托人大叔的可怕竞争对手?还是她多心了?只是一瓣落在土地之中的花而已呢?
×
在雨之国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直接沿着边境绕行,进入了土之国的国境内。
花时偷偷地告诉了果里南自己的发现,果里南也因此对周围有了更高的警戒。可是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过敌人,直到委托人大叔回到家中见到了自己的一串痛哭流泪的兄弟,他们也没有遇上其他敌人。
……感觉,任务比想象中轻松多了。
花时看着委托人大叔被兄弟们簇拥的模样,呼了一口气。
是她多心了吧。
完成任务后,他们就没有了时间的限制。为了安全起见,果里南带着三个人从土之国绕行,没有再进入雨之国的国境,免得阳斗再跌进战争时布下的深坑之中。那种奇怪的、被注视的感觉,也再没有出现过。
出发的时候是盛夏,回来的时候火之国夏天的日头依旧那么猛烈。
在雨之国的时候,花时披着斗篷,在阴雨天里瑟瑟发抖地思念着木叶村的太阳,一旦重新回到了木叶村,她又对着天空中狠辣的阳光咬牙切齿。
唯一让她开心的是,这一次,止水在木叶村的门口等着她。
“三代阁下说收到了你们要求申请通关文书的信件,所以告知了我大概的归期。”穿着黑色短袖的止水站在木叶村的门口,微笑着和花时打了一声招呼。
他身旁站着今年刚刚负责通关审查的两位新上任,出云和子铁。两人闻言,都是一笑。
花时看着止水颇为高大的身形,有点激动地想要直接扑上去。但是她看到止水干干净净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被雨水打的灰蒙蒙的斗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我们还要先去提交任务呢。”果里南向钢子铁递交了通关文书,说:“兄妹相会什么的,麻烦稍稍等一会。就一会会哦。”
“好。”止水点了点头。
熟悉的火影楼,办公室,叼着烟斗、戴着斗笠的三代老头,墙壁上挂着的几位火影的画像,在钱袋里叮咚作响、令人感动万分的任务金。
花时解开了自己的斗篷,满意地朝门口走去,不再理会身后虎视眈眈的鹿生和阳斗:“哥哥——”
一直靠在火影办公室门口的止水牵住了她的手,说:“我在。”
花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又不知道从哪句话说起,最后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我不在的时候,哥哥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听着花时看起来很关切的话语,止水有些想笑。
明明花时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才对。
“当然。”止水牵着她的手,朝楼梯处走去,说:“不过,你收到的情书已经在房间里叠的很高了。我也可以像你那样,用火遁把它们都直接处理掉吗?”
“诶?”花时一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可、可以!当然可以!请随便处理!真是的,谁寄来的……”
末尾的话语变成了轻声的低语,心底却有压抑不住的开心。
哥哥他生气了啊!
因为有人给她写情书,所以哥哥生气了!
不知道怎么的,花时在心底就是特别的开心,以至于都忘记了出发前她的哥哥总是不在家中的事情。
花时跟着止水一路走,一路思考着今天该和哥哥说些什么。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止水的脊背上,看着他比同龄人更为高大挺拔的身体,以及不知不觉又微微变长的黑色短发,有力的手臂和比太阳还要温暖的手掌。
……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能和哥哥待在一起就足够了。
两人一起行至了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有两个人站在自家的门前。止水的脚步一滞,他在原地短短地停了一会儿,便对花时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花时很听话,就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努力眯着眼去看那两个站在自家门口的人,她只能认出其中的一个中年男子是脸色一直很阴沉严肃的富岳大人,另外一个人就毫无印象了。
富岳转头看了一眼花时的方向,对止水说了些什么,两人就朝阴影中走去,很快隐匿于一片黑暗之中,无人知晓他们去做什么了。花时所能听见的最后一个词语,便是被风远远送来的“任务”。
许久之后,止水才从那片安静无人的黑暗区域之中走去,回到了花时身边。
“富岳大人呢?”花时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富岳大人已经走了。”止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回家吧。”
“富岳大人要哥哥去执行什么任务吗?”花时追问道:“哥哥已经这么忙了,这样子……”
她有点不开心了。
那哥哥岂不是更加没有时间陪伴她了……
面对她的问题,止水却只是笑了起来,并没有说话。他的眼帘低垂,目光望向了庭院之中栖息于地面之上的乌鸦,深沉若一泓幽水。
第四十章·中忍
“中忍考试第一场的规则很简单。”
木叶五十五年的夏天,依旧热的可怕。太阳将热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地面,唯有不惧夏热的蝉,趴伏在林间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声。
十一岁的花时和自己的两个队友站在一间空旷的教室里,她专注地听着考官的话语,一边忍不住去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阳斗。
拜托了阳斗君,请千万不要出岔子啊!
“这五扇门里只有一扇是正确的,只要打开了正确的门,就算通过了第一场考试。不过,机会只有一次。”身着绿色马甲的考官让开了身体,将五扇一模一样的门展现在他们面前:“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打开了正确的门。从某个角度来说,也要看你们的运气是否足够。”
“怎么这样?”阳斗一愣,上下比划着手,不满地嚷嚷道:“如果运气不好就不能通过考试?这种测试未免太过分了吧……”
“闭嘴,白痴。”花时一拳头敲在了他的头顶。
在考场里挑衅考官,足够阳斗失格一万次了。
“各位,运气也是要伴随忍者一辈子的东西。”考官一摊手,为他们解释道:“有时候,一秒钟的运气可以决定你的一辈子呢。”
“什么嘛……”阳斗叹了一口气,眼光斜斜地朝花时飘去,说:“要是你有写轮眼就好了。唉……五扇门都一模一样,到底该选哪一扇呢?”
“闭嘴!”花时又一拳砸在了他的头顶。
——本来就不是人人都会拥有写轮眼这样的东西嘛!
“既然是拼运气的话。”鹿生朝前走了一步,手指在五扇门间点来点去,最后选中了最中间的那一扇门,说:“就这一扇吧。”
说着,他就要去开门。
“喂,鹿生!”阳斗喊了一声:“不再挑选一下吗?”
“我的运气可是相当好的。”鹿生白了他一眼,便伸手推开了最中间的那一扇门。随着开门的嘎吱声,一排苦无从门口交了出来。花时和鹿生赶紧向后一倒,躲过了这一波攻击。
“喂!根本就是错误的门啊!”贴在墙上的阳斗冷汗涔涔,如此喊道。
“不,这是正确的。”鹿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指了指门里的景象,说:“第一场考试的内容不是运气,是想要考察在做抉择的关键时刻,是否会犹豫不前。如果表现不佳——比如犹犹豫豫反复重选,就会失格,没错吧?”
“可是谨慎一点也没有错啊……”阳斗不服。
“如果是正确的谨慎——比如用白眼观察门后的内容再加以选择,想必考官也会放行。”鹿生耸了耸肩,转向了考生,说:“我猜的没错吧。”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呢。”考官摸了摸下巴,说:“勉强算作通过了吧,虽然你们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尤其是编号28的水川考生,要加油啊。”
被点名的阳斗头上的呆毛一跳。
花时跟着两名队友穿行过门框,内心舒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了中忍考试的时候,心里却总是有点不放心——阳斗同学的意外性太大了。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想要扶着额头叹气。
好不容易获得了果里南老师的举荐,可以参加今年的中忍考试,顺利的话下半年就可以开始执行B级任务。这样一来,她也就可以渐渐追上哥哥和鼬的步伐了吧。
窗外的树木在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枝干上垂挂下的绳索系着无人问候的秋千。曾经在花时的学生时代显得热闹万分的忍者学校,在此刻竟然显得十分安静。仿佛整一片校园里,只剩下了参加考试的三个人。
第二场考试的内容是小组对战,第十二班靠着花时一个人就打翻了对面的三个人,花时的暴力和剽悍让负责登记对战结果的考官咋舌不已。
“虽然本意是想要考验团队合作能力……”考官看着坐在角落淡定围观的鹿生和阳斗,再看看被堆在地上叠罗汉的败者小组,说:“但是,还是算你们通过了吧。”
“我早就习惯了。”阳斗头上的呆毛抖了抖,说:“考官大人请不必害怕,她也不是随时随地都会打人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花时打飞了出去。
“我也不是有心的啊!”花时握着拳头,振振有词:“如果要靠阳斗白痴的话,我们绝对会失格的。你以为是哪一个擅长迷路的低能儿把我逼的这么暴力的啊!”
负责登记的考官默默一抖,给27号考生宇智波花时打了个勾勾。
“好了,你们休息一下,准备不久后的个人赛吧。”
他的声音让三个人同时回过了神。
“很好!”花时微微一笑:“要好好准备个人赛!”
每一届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比赛,都是个人对决赛,届时会有大名和观众前来观战,已经成为了例行不变的传统。
鹿生觉得,花时根本没什么好准备的。
这一届的考生里,还没有人可以打过花时呢。
原本就是以年级第一的优秀成绩毕业,在忍者学校里就打遍全校无敌手,踏出校园以后又历练了三年,他不觉得在这一届的考生里有谁可以成为花时的对手。
鹿生的推测确实没错,等到个人赛的那一天,他盯着屏幕上抽签决定的名单,默默地叹了口气。
水川阳斗对宇智波花时。
鹿生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阳斗君的深深恶意……
×
“下一场,宇智波花时对水川阳斗。”
考官看着两名考生走到了场地上,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夏日的阳光洒落在空地之中,将围墙的影子斜斜投映在地上。起伏不定的地表上生长着青黄色�